“......”艾斯和红发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一时间,谁也没敢去认领小奶蛆主宰的所有权。
而被不灭骑手掌控的不死鸟马尔科则是如同一只死了一万年的僵尸鸟一样,一卡一卡地扇动着翅膀,看那双比平时还要麻木的死鱼眼,怕是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啊!”
还没等众人从那酣畅淋漓的尊号中缓过神来,一声惨叫就从雷德·弗斯号的上空传来。
“好你个死鸟,竟然敢绑架你奶奶我!”露西娅死死攥着马尔科头上那撮橘黄色的火焰,把他的脖子用力地向后掰。
不知道露西娅又带入了什么角色,她绷直了下巴,硬生生地朝着拼命挣扎的马尔科露出了刀削面般的下颚线。
“不要和我硬碰硬,我受的是伤,你丢的是命。”
“嘎!!”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毫不怀疑,马尔科的脖子扭成了一个极其惊悚的弧度,他用唯一能动的眼珠子,对着艾斯等人疯狂求救。
突然,一个个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火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艾斯跳到桅杆上,对着马尔科大吼,“快钻进去!”
“......”香克斯等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些马戏团表演时给猴子用的火圈。
看不出来啊,这火拳......他是有多恨马尔科啊......
然而,不要小看马尔科和艾斯之间的羁绊啊!
马尔科眯起眼睛,视死如归地展开翅膀,朝着最近的一个小猪形状的火圈冲了过去。
“芜湖!”
就在他冲破火圈的刹那,那双扯着他脑门的魔爪终于松了开来,露西娅站在他的背上,挥斥方遒,“快去那朵菊花火圈里,加快速度!”
死里逃生的马尔科哪敢不从,他一边吐着舌头咳嗽,一边以陨石一样的速度,朝着那朵盛放的菊花冲了过去。
“哇哦!!”露西娅兴奋地欢呼,“继续!不要停!”
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这不,在三年后的大海上,那场老虎跳火圈表演竟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艾斯手上一秒也不敢停,他回忆着当年路亚提的要求,在夜空中创造出一个个异常闪耀的火圈,牢牢吸引住了露西娅的目光。
“马尔科!”他对着天空大吼,“快转起来!”
“哦!”马尔科立即明白了艾斯用意,他的身体猛地一旋,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一样,在一个个火圈里穿梭,力求将露西娅胃里的那杯酒给转出来。
看着二人如此精彩的配合,香克斯等人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敬佩与崇拜,而洛克斯达则是呆呆地鼓起了掌来......
“呕!”
在穿过最后一个极其狭窄的爱心火圈后,马尔科一头摔在甲板上,人形都来不及变回去就开始大吐特吐。
露西娅随之落地,她手里抓着一条顺手捞上来的猪猪鲈鱼,凶残地掐开它的嘴巴,一把怼到了自己的嘴上。
“呕!”
在一众惊恐的注视下,她竟然......将胃里的那杯朗姆酒,一滴不剩地吐进了猪猪鲈鱼大张的嘴里。
“保......”她打了个酒嗝,对着目瞪口呆的香克斯等人严肃教育道,“保护海洋环境,人人有责。”
话音刚落,她就如同一个谢幕的芭蕾舞者,在原地优雅地自转了整整720度。
然后......
“咚”的一声,栽倒在了甲板上。
那条鼓鼓囊囊的猪猪鲈鱼也随之摔下,它吐了口朗姆酒泡泡,粉色的尾巴无力地拍了怕木板,以示抗议。
“......”
沉默,是今晚的雷德·弗斯号。
这片广阔的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马尔科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作为斑点鬣狗的暗面守护者,奶蛆主宰的沉默仰慕者,宽粉猎人的永恒协助者,劫掠之船的临时主宰,香克斯默默捡起了那条快被撑吐了可怜鲈鱼,将它抛回了大海。
“噗通。”
在一朵小的可怜的水花中,他将终于陷入了沉眠的暴食君王打横抱起,踏过一片狼藉,朝着船长室走去。
他的步伐是如此沉重,他的后背是如此佝偻,他的红发是如此仿佛被屁蹦过了一样的凌乱。
看着抱着那颗休眠核弹的香克斯,船上的所有人,肃然起敬。
......
“啪哒。”
船长室的大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在床沿。
香克斯小心翼翼地托着露西娅,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的床垫是露西娅买床垫时的赠品,但质量和她的一样柔软,他一松手,露西娅整个人就陷了洁白的床单里。
黑色的长发堆在她的脸侧,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睡得又香又甜。
香克斯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被夹在他的指间,瞬间变得扁扁的,配合着粉扑扑的脸颊,就像一只洁白的小鸭子。
真可爱......
香克斯无声地笑了。
他俯下身,在那张鸭子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做个好梦,斑点鬣狗。
他从柜子里拿起一套干净的衣服,步履轻快地走向了房间里的浴室......
而对于连夜修船的耶索普等人,他们已经不知道露西娅到底可不可爱了,他们只能说,感谢她之前给自己取的名号是路霸天。
否则,他们海贼团,怕是要改名为菊花鬣狗的深渊巢穴,而他们,也将被称为奶蛆主宰的食腐伙伴......
香克斯洗澡向来迅速,不出多时,他便换上了一套新的白衬衫,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按上了浴室的门把手。
“簌......”
一声细响从门外传来,他的手突然顿住。
他垂着头,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滚落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了他的拖鞋边。
他的掌心无声地收紧,在浴室里的温度开始冷下来的时候,他敛起所有的情绪,缓缓地推开了门。
一阵夜风恰好从窗外吹了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涩。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他的桌子上,白皙的小腿悬在桌边,轻轻地晃着。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从手中的本子里抬起头,望了过来。
皎洁的月光摇摇晃晃,她对着他,弯起了眼睛。
“我说呢,之前也没见过你。”
“原来你偷看人家的日记,”她举起手中的棕色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促狭,“这可不是很道德哦。”
香克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啊呀,夏姆洛克竟然还有个弟弟啊,那家伙瞒得可真严。”
露西娅仿佛发现了什么神奇物种一样,好奇地在他的脸上东瞧西看。
“你们俩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与他兄长的亲密与熟稔。
香克斯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缓缓地握成了拳。
“哦对了。”
见他仍是没说话,她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伸出了一直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
“这个,我实在是不能收。”
她摊开手心,那根四叶草项链上闪过一道璀璨得近乎刺眼的光。
“关于这根项链的来历,你船长他们都告诉我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之前夏姆洛克把它给抢了,一直也没机会和你当面道歉。”
“真没想到啊,你就是那个鱼香肉丝,这世界可真小......”
她絮絮叨叨地替他的兄长道着歉,每一个字都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
他望着她的手心,那枚粉色的叶片在他的眼底不停地晃动着,最终,碎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光斑。
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毫不意外。
这段偷来的时光,终究还是结束了。
“不过啊,准确的说,夏姆他也不算完全是抢的,他把加林送他的入学礼物换给了巴基,巴基可是犹豫了整整十四秒呢!”
“而且,最后换回来的时候他还死活不肯撒手。”
“我已经替你狠狠地揍过夏姆洛克了,所以,你们就扯平了好不......”
“不好。”
露西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第一次反驳她的香克斯。
“我说,不好。”
搭在肩头的毛巾落在了他的脚边,香克斯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露西娅在这个世界里不算高,哪怕她坐在桌子上,仍是被他笼在了身/下。
刚刚沐浴过的热气顶着她的鼻尖,他的领口大敞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淌下,眨眼间便没入了有些松垮的裤腰。
虽然他系着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但这个角度,露西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鱼香肉丝?”
香克斯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我叫香克斯。”
“你该不会......”他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连我名字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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