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望着那道发泄完就走的背影,加林只能泄愤般地踹碎了脚边的一块石头。


    更糟心的是,在露西娅被关起来的这一周,每天的娱乐早报头条都是他,他的底裤都快被玛德琳给揭了!


    第138章 梦与吻:她应该推开他的......


    狭小的船舱里,闷热的空气带着潮气。


    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开来,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少女的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萨卡斯基......”


    湿热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呢喃,墨色的眼睛带着朦胧的碎光,有些迷离地望着他。


    洁白的衬衫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牙印。


    他低下头,狠狠地撕磨着那道刺目的疤痕,直至她的肩膀血肉模糊,直至她的指甲嵌进他的后背,才缓缓移开。


    冷硬的唇瓣从她的锁骨上滑过,顺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清爽的青草香与硫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粘稠,更加难以言喻的气味。


    “萨卡斯基......”


    船舱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着。


    萨卡斯基低低地喘/着,无名的热意自他身上升起,房间内的空气都蒸腾了起来。


    他的后背一阵阵的刺痛。


    “你不欠我的。”


    月光洒进了灰蒙蒙的窗户,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只留下一双清冷的眼睛。


    “萨卡斯基,你不欠我的。”


    萨卡斯基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覆在那份欲/色之上。


    萨卡斯基将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被褥扯下,重重地扔到地上,大步朝浴室走去。


    赤裸的脊背上,一道道伤痕重新被撕开,暗红的血珠从中间渗出,沿着肌肉的线条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了一路......


    “她要订婚了。”


    今天上午,在他领完军棍后,贺辞大将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冰凉的水从花洒中喷洒而下,萨卡斯基低着头,任由水流淋在他的身上。


    他一直觉得女人什么的都不重要,对于那些生理上的欲望,他也向来理智克制。


    他的心中只有正义,不可动摇。


    然而,直到那个血色的黄昏,他才骤然惊觉,他与那些普通男人并无区别。


    他说不清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但他知道,他渴望着她。


    水混着血液,在他的脚边积起了一个淡红色的漩涡。


    他想要让她看着他,他想要她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他想要触碰她,


    他想要......弄哭她......


    这种渴求如同坠入深海的砂砾,无声沉淀,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黏腻而潮湿的梦。


    这份情感是畸形的、是错误的。他应当控制住自己,不再沉沦。


    然而,梦中的那股热意却迟迟不肯消散,反而,愈烧愈烈。


    萨卡斯基嘴唇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指节猛然攥紧,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是海军中最年轻的少将,在外人眼中已然是功勋卓著,然而,这个职位却远远不够。


    鲜血从紧握的指缝间涌出,冰凉的水流落在岩浆上,瞬间化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总有一日,他会站上权势的顶端,他会肃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罪恶,


    他也会,得到她。


    ......


    “听说了吗?露西娅宫要订婚了。”


    马林佛多的食堂,波鲁萨利诺、依斯克拉、列达、安德鲁难得聚在了一起,安德鲁这个大嘴巴立即和刚执行完任务的依斯克拉分享起了最新八卦。


    “什么!?”依斯克拉十分好奇地凑了上来,之前在桑落的时候,露西娅勇夺镇国之宝的壮举已然征服了她,“和谁啊?”


    “还能和谁,”安德鲁也不卖关子,“当然是那个夏姆洛克圣啦。”


    “还真让那小子得逞了?”依斯克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毕竟当时两人在大殿上闹得那一出还历历在目。


    “嗯哼。”安德鲁点了点头。


    “耶~要订婚了啊~”波鲁萨利诺还是那副老神在的样子,他捧着茶杯,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食堂入口处的那个人影。


    “不过话说来,”依斯克拉压低了声音,“那位虽然人不咋地,但对露西娅宫的是确掏心掏肺的好,我听说他还为露西娅宫亲手种了满园的樱花。”


    “啧啧啧,”大男子主义的安德鲁受不了地咂舌,他杵了杵一直没有说话的列达,“你这次送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观察到什么征兆吗?”


    “哦对了,说到这次任务,”安德鲁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萨卡斯基回来后还主动去贺辞大将那里领罚,也不说是什么原因......”


    “列达,你知道吗?”


    这可是萨卡斯基加入海军以来第一次受罚,安德鲁的好奇心攀升到了顶峰。


    原因......


    列达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的筷子,盘子里的那碟土豆已经被捣成了泥。


    那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湿了桌上的海图,她匆匆赶去储物间取备用图纸,然而却在开门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墙上本该挂着的三把钥匙,不翼而飞。


    而拥有储物间钥匙的,除了她,就只有萨卡斯基。


    而不久前,萨卡斯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提着一个食盒,无视了她委婉的拒绝,取走了伊凡圣交给她的药粉......


    萨卡斯基此人,刚正得近乎冷酷,她一直以为他是讨厌露西娅宫的,但事到如今,作为他副官的列达也终于窥见了他心底那隐秘的情感。


    “喂,列达,萨卡斯基到底怎么了?”安德鲁见列达不说话,锲而不舍地杵她,“是不是露西娅宫又搞他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到了安德鲁的身后,他的制服穿得一丝不苟,但那笔挺的领子后面,隐隐可见一片洁白的绷带。


    “真是的,她都要订婚了还折腾萨卡斯基,也不怕不吉利......”


    列达重重地踩了安德鲁一脚。


    “嗷!列达你干什......”


    安德鲁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更加凌厉的腿风袭来,将他扫到了地上。


    “哐当!”金属餐盘扣了他一脸。


    波鲁萨利诺的目光掠过讳莫如深的列达,落在了萨卡斯基的脸上。


    无视了同僚的哀嚎,萨卡斯基在餐桌上的空座上坐下,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幽深。


    然而,与他同期进入海军的波鲁萨利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耐人寻味的阴翳。


    耶~


    波鲁萨利诺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萨卡斯基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还真是,有点可怜~


    ......


    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个纠缠不休的梦,而上一辈子的路亚,也不例外。


    雪,到处都是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了那座从她出生起就没有下过雪的南方小城。


    “小橘?”


    她在雪中奔跑,寻找着那个橘色的身影。


    每天从武馆打完工后,她都会遇到一只流浪的小橘猫,她会买一根火腿肠,小橘半根,她半根。


    今天她赢了比赛,奖金足够丰厚,她也终于说服了院长妈妈,让她可以带小橘回家。


    但好巧不巧,这场大赛在另一座城市举行,直到深夜她才匆匆赶回。


    “小橘?”


    她翻遍了每一个她可能躲藏的角落。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辆车子底下,蜷着一只小小的猫咪。


    “小橘!”


    她惊喜地趴在地上,立即伸出手,去拉她那双母鸡蹲的手。


    但下一秒,她却怔愣在了原地。


    手下触感并不是熟悉的柔软,而是,僵硬又冰凉。


    “小橘......”


    她瞪着那双倔强的眼睛,好似在嫌弃这场不合时宜的雪。


    北风呼啸而过,横飞的大雪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片混沌之中,那张倔强的眼睛渐渐消散,露西娅的怀中,抱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雪地里新修好的小屋、热呼呼的疙瘩汤、干净又明亮的玻璃后,那两个一大一小,朝她挥手的人影......


    雪幕铺天盖地,一个个画面在风中疾急。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在她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轰然倒塌。


    ......


    “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你救不了所有人,你的身份、你的立场,就是会杀死人的。”


    加林的声音、汉娜的声音,穿透霜雪,又一次响起。


    狂风卷起冰粒,犹如刀子一样凌迟着她。


    ......


    “露西娅。”


    伴随着叹息似的呼唤,一股暖意悄然裹住了她的身体,隔开了漫天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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