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蒙特的土地如同沸腾般剧烈地翻涌着。


    “你,你不要命了吗!”


    夏姆洛克的身影随着大地剧烈的摇晃着,他的眼睛一片血红,跌跌撞撞地扑向笼子,试图阻止她。


    路亚将长棍高高举起,她屹立于金光之中,棕色的发丝烈烈飞扬。


    “我的骨头,可比你们的神,要硬得多。”


    伴随着这宣誓般的话语,一尊庞大的金色虚影,在她的身后骤然降临。


    “这......这是什么。”


    军舰上,鬼蜘蛛中将仰望着笼中那道巍峨的虚影,不可置信地喃喃。这道虚影光芒万丈,却模糊难辨,古老又浩瀚气息凌驾于岛上的一切,恍若神明。


    香克斯大笑着,手臂一振,格里芬缠绕着黑红色的霸气,如流星一样,猛地贯穿了萨坦和沃丘利的头颅,与此同时,他陡然回身,缠绕着霸气的拳头已与黑胡子的重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强烈的冲击波以二人为圆心震荡开来。


    货架上的瓶瓶罐罐被这股冲击震得爆裂开来,在晶莹的碎片中,路亚的手臂缓缓下落,而那个金色虚影,也同时挥下了摧枯拉朽的一棍。


    刹那间,岛上的沙石逆着引力浮上了半空,空气在这股磅礴的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想杀他/她,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道截然不同的呐喊,挟着相同的决绝,破空而来,他们跨越了空间,在众人耳旁交汇。


    整座岛屿地动山摇,那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在夺目的金光中疯狂地扭动、哀嚎,紫黑色的符文徒劳又绝望地飞旋着,最终,被浩瀚的金光碾为齑粉,消散了这片璀璨的光芒之中。


    贝克曼仰起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烟卷,在漫天的冰霜与熔岩中,轻轻地笑了。


    而在夏姆洛克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路亚从破碎的紫黑色光点中猛地冲出,那双金色的眼睛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下一刻,一股巨力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涌上的刹那,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糟......”


    海岸边,黑胡子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他只觉眼前一黑,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伴随着喷溅的鲜血和四射的牙齿,魁梧的身躯被狠狠地砸倒进了沙石里。


    另一边,岩浆和冰剑已经撩上了贝克曼胸前的衣襟,千钧一发之际,银白的长棍呼啸而至,重重地轰在了赤犬和青雉的胸口。


    “噗!”两人齐齐喷出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一声微弱的风声划过耳际,压在纳斯受郎身上的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灵活地往旁边一滚。


    纳斯受郎镜片下的眼睛猛地睁大,但他还未来得及提起鬼彻,一个燃烧着熊熊火光的身影,就像一颗陨石一样,轰然砸在了他的头上,伴随着头骨碎裂的脆响,纳斯受郎的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轰隆!”


    漫天的樱花雨中,那个被认为绝无可能逃脱的女人,竟在转瞬间,以一个十分随意的姿态,悠然地蹲在纳斯受郎碎裂的头颅上。


    “蒂奇是吧,”暗金色的眼眸扫了过来,“我记得和你说过,以后见到我,要给我绕道走。”


    胸骨碎裂的黑胡子疼得几乎窒息,他握紧了拳头,啐了一大口血沫,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把他视作蝼蚁的女人。


    他的身侧,被路亚当作炮弹砸下来的夏姆洛克,却好像一个雕塑一样,他僵硬地撑起身体,失神地望着她,那条已经变成红色的长裙在海风中猎猎怒放,满是肆意与张扬,周身的海军与海贼,竟都沦为了沉寂的背景。


    而他仰望的对象却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分给他,她站了起来,对着他的亲弟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谁欺负你啦,我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第77章 糖果与风暴:不用客气哦。


    “还有你,贝克,”她转过头,笑吟吟地数落起了那位实力堪比四皇的副船长,“不就是没吃上蛋糕嘛,之后给你补上就是了,开心点啦。”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仿佛她并不是在一个关乎生死的战场,而是在雷德·佛斯号的厨房里。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唔咽的海风以及那道清脆的女声。


    香克斯一动不动地看着路亚,亮晶晶的眼睛被她的身影填得满满的,他的嘴角不自觉地越咧越大,最终,扯出了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好似一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的孩子。


    贝克曼那双一向冷静的眼里满是笑意,他重新点燃了那支被长棍扫灭了的烟,淡淡的烟草味弥散开来,被他缓缓吸入了肺里。


    路亚的目光从散发着炙烤香气的猪猪、遍体鳞伤的路、腹部开了个洞的耶索普、头上顶着个血口子的宾治、背上开花的猛士达、脸色发青的本乡等人身上一一扫过,神情逐渐收敛起来。


    “真是的,”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面粉,从纳斯受郎身上跳了下来,“欺负我的伙伴,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仿佛是嫌弃那具躯体太大太碍事了,她像踢垃圾一样,随意地将其踹到了一边。


    一些海兵猛地咽了口口水,身体倏地一抖。


    “等等,我来!”


    香克斯像是被突然惊醒了一样,抢先对着刚打算迈步的路亚大喊一声,随即,在一片迷茫的注视中,一路小跑到了摔在地上的赤犬和青雉身前。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下,香克斯抬起脚,将暂时无法动弹的二人拨远了点,那姿态,俨然是路亚的翻版。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根躺在地上的银白长棍。


    “给!”他又一溜烟地小跑回来,摊开手,献宝似地把长棍放在路亚面前。


    “......”除了早已见怪不怪的红发海贼团外,面对这样的四皇红发,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由迷茫变成了警惕,最后,统一定格成了一片呆滞。


    “路亚!他们都欺负我!”见路亚接过长棍后,香克斯就立即摆出一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那个赤犬,那个蒂奇,那些妖怪、还有他、她、它......都欺负我!”他伸出手,一个个点名点了过去,连普通海兵以及那匹老马都没有放过。


    连红发的衣角都没有摸到的普通海兵后脖颈一凉,一股被死神盯上的感觉窜了上来,而那匹老马也不虚弱了,它飞速地缩到毒Q的背后,疯狂甩头,试图向那个恐怖的女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路......路亚!”“路亚!””路亚前辈!”


    红发中气十足的告状声彻底震醒了这片死寂的战场,路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开始哗哗淌血,也毫不在意。


    赤犬用滚烫的岩浆给伤口强行止住了血,他支起身子,沉默地望着路亚,漆黑的眼中仿佛凝着一片无垠的长夜。


    真是奇怪啊,萨卡斯基......


    黄猿的墨镜一闪,别人怕是看不出来,但他和赤犬共事那么多年,早就察觉到了他今日的异样,那张冷硬面孔之下隐藏着的微妙波动,可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打顶上战争以后,他的这位同僚眼中就多了些什么,哦不,黄猿在心里纠正道,应该是,某些被埋起来的东西,又爬回来了。


    是因为谁呢......黄猿的目光透过墨镜,落在了战场的中心。


    那个本应被囚的女人神采飞扬,一袭鲜血染就的红裙被风吹起,摊成了一朵桀骜的花。


    “她.......她怎么可能出来?”“不是连神都能困住的牢笼吗?”“那种程度的攻击,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看到没事人一样的路亚,难以置信的低语如同瘟疫,在海兵之中悄然蔓延开来,


    一点事都没有吗?


    香克斯的目光扫过那条血红的长裙,浓郁的血腥气萦绕不去,虽然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这恐怖的出血量.......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就算出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仿佛是为了印证香克斯的担忧,那五个不详的身影再度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萨坦漠然地注视着路亚,冰冷的声音在海岸边回响,“这么重的内伤,你出来,也不过是和他们一起死而已。”


    狰狞的蛛腿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间的嗡鸣,朝着路亚轰然刺落。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赤犬厉声吼道,“动手!”


    海兵们被这一声喝醒,他们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弹药。


    “蒂奇,那颗果实你不想要了吗?”沃丘利居高临下地对着黑胡子命令道,“还不快动手。”


    对力量的渴望压过了一切,黑胡子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朝香克斯举起了拳头,黑红色的霸气猛地炸开,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他的干部们也再次大吼着,朝红发海贼团攻了过去。


    各色光芒重新在海岸边闪烁起来,贝尔蒙特在这些毁灭性的力量下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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