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让我*死你好了……这样,你就再也想不起别人了。”
“陆偃……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别人?”
“嘘。”
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上凌晏的唇,截断了他未尽的疑问。
陆偃撑起身,在昏暗中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占有。他抬手托起凌晏纤长的腿,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声音低哑如夜风拂过。
“现在的你,只属于我。”
“从发梢到脚尖……每一寸,都只为我所有。”
第133章 合欢宗宗主把清冷剑修驯服了(15)
一天一夜。
凌晏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他几乎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偏偏陆偃还不肯罢休,非要逼着他说些羞于启齿的情话。
他只得一边强忍困意,一边哑着嗓子回应。
此刻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疼。
仿佛随时都要冒烟。
当凌晏再次从昏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方温暖的汤池中。
池水里漂浮着各式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陆偃餍足后慵懒的嗓音。
“别想着逃。你如今灵力尽失,就算出去了也是徒劳。”
凌晏懒洋洋地转过身,整个人软软地趴进陆偃怀里,带着鼻音喃喃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
陆偃沉默片刻,刻意冷着声音:“撒娇也没用,死了这条心吧。”
凌晏:“......”
他何时撒娇了?
他松开环住陆偃的手臂,隔着氤氲的水汽望向对方。想起先前陆偃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心里还有别人?”
“......”
陆偃沉默不语。
但那骤然阴沉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偃,我......”
凌晏刚开口,就被陆偃冷声打断:“够了!你和别人的那些事,我不想知道。”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汤池。
下一秒,凌晏猛地拉住他的手,急急说道:“既然你不信我,那你们青竹宗不是有真话丸吗?服下后所言皆为真话——我愿意一试。”
密室内霎时陷入一片沉寂,只余温泉水波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
凌晏清晰地察觉到,陆偃揽在他腰间的手指骤然僵硬。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黑眸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你可知服下真话丸,全身灵力将尽数消散?”
“……”凌晏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自是听说过。况且,你不是早已用药封住了我的灵力么?”
“……”
陆偃唇瓣紧抿,默然不语。
凌晏缓缓自汤池中起身,带起一串晶莹水珠。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陆偃耳畔:“想必你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无名哥哥。”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下,陆偃的眼睫明显颤动了一下。
他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氤氲水汽中,凌晏的笑容愈发深邃。
他继续轻声说道:“想必你还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才会动了这个心思。让我猜猜看——你既愿意相信,又不敢全然相信。既期盼我说的都是真话,又害怕这一切仍是欺骗。”
“……”
陆偃沉默以对,这无声的回应已然印证了凌晏的猜测。
他原本确实打算直接将人囚禁于此——
这些年来四处游历,本就是在苦苦寻觅凌晏的踪迹。可那夜听到凌晏的真情告白,他心底不禁生出几分奢望。然而四年前那刺目的一幕始终萦绕心头,那是他亲眼所见,又怎会有假?
陆偃的眼神微微动摇,喉结轻轻滚动。
“服下真话丸期间,必须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你会承受五脏俱焚之痛,不仅是肉身,连魂魄都会受到重创。你……当真要服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其实他比谁都紧张——既怕凌晏服下后依旧对他撒谎,更怕那反噬之力会真正伤到他分毫。
“好啊,那就试试看。”
凌晏笑得明媚张扬,眼尾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仿佛在谈论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待二人整理好衣衫,相对坐在桌前。
陆偃手中紧握着一个素白瓷瓶,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这药服下后,将有问必答,且绝无可能说谎。你切记……万不可违背药性。药效约莫一个时辰便会消退,我……”
“啰嗦。”
凌晏轻飘飘掷下两个字,径直夺过对方手中的瓷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药丸倒入口中。
陆偃眸色一沉,失声唤道:“凌晏!”
却见对面那人慵懒地张开双唇,向他展示空无一物的口腔,眉眼间漾开狡黠的笑意:“好了,药已服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
陆偃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竟有些怯于发问,甚至心生畏惧,可对方的神情却如此坦然笃定。
“快问啊。”
凌晏不耐地催促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青衫微动,陆偃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幽深的眼眸,终于轻声问道:“你……可喜欢我?”
“喜欢啊。”
凌晏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叮~系统自动提示:陆偃黑化值-20,当前黑化值79.8。】
陆偃眸光微动,又追问:“有多喜欢?”
“现在想来,用‘喜欢’这个词并不准确。”凌晏单手托腮望向对面的人,眼中流转着温柔的光彩,“应该是爱。至于有多爱……”
他微微前倾,声音轻缓却坚定:“我们可是曾经互相掏过心,以此明志的。”
第134章 合欢宗宗主把清冷剑修驯服了(16)
听到凌晏最后一句话,陆偃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心底最深的那个疑问却如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他无法回避。
他抿紧薄唇,声音低沉得几乎融进烛影里:“那……叶知秋呢?”
“?”
许是那声音太过轻微,加之两人之间隔着些许距离,凌晏未能听清。
他微微倾身向前,一缕墨发从肩头滑落。
“你说谁?我没听清。”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偃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如锁般牢牢扣住对方:“叶知秋。”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意,“他呢?你可曾……喜欢过他?”
毕竟——
叶知秋比他还小上一岁,眉眼干净,气质纯然,分明更符合凌晏偏爱的懵懂少年模样。
更何况当初大长老提议让叶知秋一同留下时,凌晏曾含笑端详他许久,轻赞一句“眉眼如画,堪可养眼”,并未显露半分推拒之意。
“……”
听到这个名字,凌晏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他从容起身,缓步走到陆偃面前,俯身时衣袂拂过对方膝头:“你说叶知秋?我怎会喜欢他……”他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戏谑,“这玩笑可开不得。”
“你不喜欢他?”
“自然不喜欢。”
“既不喜欢,为何与他同榻而眠?为何将铃铛赠他?为何……”陆偃猛地站起,情绪如潮水决堤,一步步逼近,“难道在你眼中,不爱亦可交付身体,连信物都能随意赠人么?”
话音未落,他已将凌晏困在墙角。
阴影笼罩下来,两人呼吸交错,烛火在陆偃眼中跳动成灼人的光点。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面,身前是陆偃几乎要将人灼穿的质问。
凌晏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茫然抬起茶色的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呆愣愣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淡色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和叶知秋同榻而眠了?又是什么时候把铃铛送给他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你误会成这样?”
陆偃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静立片刻,锐利的目光如锁链般缠绕在凌晏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随即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凌晏纤细的手腕,指腹紧贴脉搏,沉声问道:“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凌晏被他问得更加困惑,眉头轻轻蹙起。
“……”
陆偃的指尖仍停留在对方腕间——
服下真言丹的人,一旦说谎便会五脏俱损,经脉逆行。可此刻指下的脉搏平稳有力,凌晏的神情坦然自若,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也就是说……
他并没有撒谎。
他既未与叶知秋同床共枕,也不曾赠出铃铛。
那那天……
他亲眼所见的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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