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晏立刻破涕为笑,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拆开牛奶,仰头喝了一小口,那双茶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哥,好好喝!你也尝尝。”


    谢偃微微勾起唇角,就着凌晏的手低头抿了一口:“嗯,好喝。”


    凌晏嘻嘻一笑,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许是喝得有些急,乳白的奶渍不小心沾满了嘴角。


    谢偃正要伸手替他擦拭,却见那粉嫩小巧的舌尖轻轻探出,灵巧地将唇边的奶渍卷了进去。


    那抹舌尖。


    粉得像初绽的樱。


    嫩得似清晨的露。


    谢偃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匆忙移开视线,却瞥见凌晏满身泥点,只好低声开口:“衣服脱了吧,哥帮你洗洗。”


    “好呀!”


    凌晏应得清脆,顺手将牛奶搁在一旁,利落地将上衣褪去,光溜溜地站到谢偃身边。


    那尚未长开的身子纤细白嫩,在微光中透出青涩的莹润。


    同样。


    粉得惹眼。


    嫩得灼人。


    谢偃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体内窜起,明明已是深秋,却燥热得让人难耐。他目光游移,最终落向下方,声音有些发紧:“怎么…连裤子也脱了?”


    凌晏双手捧着牛奶,又轻轻啜了一口,嘴角还沾着奶渍,天真地答道:“哥,裤子也脏了呀。”


    “……哦。”


    谢偃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傻子的身体,可此刻心中翻涌的异样却前所未有。仿佛有什么正悄然挣脱掌控,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偏离。


    正当他心神不宁时,那个小傻子又软软地唤了他一声。


    “哥。”


    “嗯?”


    “你裤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呀?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谢偃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像被火燎过一般。他慌忙移开视线,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瞎说……没藏东西。”


    小傻子咕咚咕咚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叉着腰挺起胸膛:“你骗人!我明明都看见啦!”


    “……”


    谢偃沉默了片刻,转回头深深望进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喉结轻轻滚动:“真的没有。”


    凌晏撇着嘴满脸不信,把空牛奶盒往桌上一放,小手就朝谢偃的裤袋探去。指尖灵巧地钻进袋口,像只好奇的小老鼠般四处摸索。


    忽然他眼睛一亮,咯咯笑起来:“嘿嘿,我抓到啦!”


    “呃……”


    谢偃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猛地抓住凌晏的手腕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拽出来,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家伙。


    最终什么也没说,抱起那堆脏衣服转身就走,任凭凌晏在身后一声声唤着“哥”,他也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


    院里的老井泛着凉意。


    谢偃打上来一桶清水,将衣服重重摁进盆里,任冰凉的井水浸透指尖。他用力揉搓着布料,仿佛要借这刺骨的凉意浇灭心头躁动的火焰。


    待晾好最后一件衣服,那股燥热却仍在四肢百骸间流窜。


    他又舀起半瓢井水,仰头猛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像油浇烈火——


    这一次,凉水也失了效。


    第73章 小傻子把村头恶霸驯服了(12)


    窗边,凌晏悄悄扒着玻璃,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院中的谢偃身上。见他一个劲儿地灌着凉水,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空间里的淩小柒噗嗤笑了:【大哥,你这是心疼你家哥夫了?】


    【是有点心疼。】


    凌晏的视线悠悠扫过谢偃紧绷的裤身,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慢悠悠接道:【心疼我哥……负重前行。】


    【……】


    淩小柒沉默数秒,看了眼自己干干净净的屏幕:【大哥,你这话说得我系统都要黑屏了——我还是个宝宝呢。】


    凌晏轻笑,语气里带着戏谑:【宝宝?要不要我拆穿你空间里私藏了多少篇双男主午夜场小说?】


    【……】


    【小心我举报你。】


    【别、别举报我啊!】


    淩小柒顿时呜呜咽咽哭起来,一抽一抽地求饶:【那些可都是我的精神食粮,一本都不能少哇!】


    凌晏低笑不语,余光瞥见谢偃转身要回屋,立刻收回心神,不再理会还在嘤嘤哭泣的淩小柒。


    他利落地翻身上炕,闭上眼睛,装作睡得正熟的模样。


    谢偃轻轻推开房门,却停在走廊里迟迟没有进去。


    他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推开一道门缝。只见凌晏正蜷在炕上熟睡,嘴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奶渍,柔软的唇瓣因枕头的挤压微微张开,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谢偃的呼吸骤然一紧。


    他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无意识地在空中晃了晃。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沙哑中带着难耐。


    待看清手上的痕迹,谢偃的脸色比进屋前更加阴沉,整张脸黑得像浸了墨。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凌晏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兄弟的界限。


    他哪里是把对方当作弟弟。


    分明是藏着龌龊心思的禽兽。


    凌晏那样天真懵懂,什么都不明白,而自己却对他生出这般不堪的念头。


    畜生不如,猪狗不如!


    更何况……


    两个男人之间,这算什么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谢偃开始刻意躲着凌晏。只要一见到那单纯的笑脸,心底那些隐秘的念头就会疯狂滋长。


    他只好借口做生意,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夜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同村一起做小买卖的陈川看出了端倪,趁午休时凑过来问:“偃哥,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谢偃一怔,垂下眼摇了摇头:“没事。”


    陈川和谢偃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当年谢家突遭变故,村里人都像避瘟神似的躲着谢偃,只有陈川不怕。


    这小子总揣着热乎乎的馍馍,偷偷塞给蜷在破屋角落的谢偃。


    陈家大人知道后,非但没阻拦,还时常多盛一碗粥让儿子带去——他们都心疼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谢偃就这么靠着陈家的照应,磕磕绊绊长大了。


    除了老村长,整个村子只有陈家把他当人看。


    后来谢偃有了谋生的本事,第一时间就拉着陈川一起干。他在镇上摸出条做生意的门路,再也不愿看着兄弟年年守着几亩薄田累死累活。


    多年的相处让陈川对谢偃了如指掌。


    他看出对方心里有事,却也不点破,只笑着拍拍他的肩:“中午喝两杯?我请。”


    谢偃正愁满腔烦闷无处排解,当即点头:“走。”


    镇口小酒馆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四方桌挤得满满当当,跑堂的端着热菜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两人在角落寻了张桌子,刚斟上酒,就听见邻座传来洪亮的笑声。


    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个清秀男孩,嗓门敞亮:“想要啥尽管说!哥都给你买!”


    男孩抿嘴一笑,指尖在男人手心里画圈圈。


    “哥,我看中一条金项链……”


    “买!”男人大手一挥,在男孩臀上响亮地拍了下,“吃完就带你去金店!”


    听到那边的动静,谢偃瞥了那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见对面的陈川正憋着笑看自己,他平静地说了句。


    “这兄弟俩感情倒是不错。”


    “噗——”


    陈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他连咳了好几声,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偃哥,你这是在说笑吧?”


    谢偃抿了一口白酒,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陈川朝邻桌使了个眼色,一只手挡在嘴边,俯身凑近桌面压低声音:“那俩是一对儿。”


    “?”


    谢偃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捕捉到一束转瞬即逝的光,却没能立刻想明白。


    他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满脸困惑:“川子,把话说清楚点。”


    陈川轻啧一声,回头确认那桌人没注意这边,才继续压低嗓音:“人家是两口子。”见谢偃还是一脸茫然,他又补充道:“就是你理解的那种两口子,男的和男的。”


    “……?”


    方才那束没抓住的光此刻在谢偃脑海里轰然炸开。他不可置信地追问:“男人和男人……也可以?”


    陈川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等那两人结账离开后才开口:“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再说了,你以前不也见过吗?”


    谢偃一怔:“我见过?”


    “可不是嘛。”陈川晃着手中的筷子,“去年咱俩来镇上,王家铺子的老板不就是?跟他那个男媳妇整天出双入对的,恩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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