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苏理思忖着望向漫天饿尖刺,果然不是每一个人的血液被吸收后都会开出铃兰花。
齐苏理明白过来,立马命令所有人退后,只留了普通人类的保镖在近处射击。
防控局的人收到指令,拥有异族身份的人都往后退去。
齐苏理咬牙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司涂南退掉黑色丝绒手套,平静地说:“我会想办法分开一些尖刺藤蔓,给你留出空隙,不过能撑住的时间不多。”
“好,司老板,你这情我记着。”
“不过光这样不够,”司涂南又说,“乔墨远已经变异,他不再是以前的乔会长,即便你能越过藤蔓找到白郁,也很难控制住乔墨远。”
“够了。”齐苏理的语气肯定又烦躁。
他一秒都等不了。
……
白郁任由藤蔓将自己周身缠绕,也任由着尖刺穿透皮肉吸着血。他没有半分反抗。
乔墨远癫狂地笑了笑:“阿郁,你猜猜是你的血多,还是我消化得更快。”
白郁也咬牙笑着说:“乔会长你忘了,你教我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郁体内的血清正好是乔墨远毒液的抗体。
他在赌。
下一刻,陈书安突然抽出一支生化剂插进了乔墨远的眼睛。
“你也敢背叛我!”乔墨远疼痛地叫了一声,伸手掐住陈书安的脖子,数条藤蔓缠上陈书安的身体,穿过陈书安的五张六腹。
血从尖刺上滴落,陈书安回头看向兰月…
兰月痛苦地叫出了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全身上下的血脉疯狂的生长,与尖刺藤蔓融合在了一起。
白郁的血液也如同兰月一般缠绕上尖刺,顺着尖刺藤蔓逐渐缠绕上乔墨远。
他们本是同根生。
随着水仙血清的侵入,尖刺藤蔓逐渐枯萎,如同千年老树的根,也像老人身上的皱纹。
乔墨远也越来越老,老到只剩下一张皮。
白郁似乎看见了黑市玻璃仓关着的那个老头。
“白郁!!!”
“阿郁!!!”
好像是齐苏理的声音?
周遭的一切尽数淡成烟雾,白郁闭上了眼,关上了世间所有的光,也听不见齐苏理的声音了。
白郁想伸手去抓,可手臂却沉得纹丝不动,那句‘阿郁’也似乎只是一场抓不住的梦,是他泥留之际心底生出来的虚妄希冀。
白郁还是想朝着那道声音靠近。
“会长?”
“白会长?”
白郁抬眸正好撞见冯甘那张脸,呼了口气,抬手摸了把额头的虚汗。
他又做梦了。
而这样的梦也仅仅是在他走神的一瞬间。
冯甘讨好的笑了笑,谄媚地说:“监狱大楼的床位都满了,没有办法再往里头加,人多了关一起也老是打架,还真是难管呀。”
白郁起走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太走心地说:“这都是防控局的事,冯监狱长跑到红政协会说这些不太好吧?”
“哎呀呀,白会长可见外了。”冯甘跟在白郁屁股后头说,“监狱大楼不都是防控局和红政协会在共用嘛,怎么能说这是见外呢。”
白郁喝了口水,在想齐苏理出差回来的时间刚好是今天。他心不在焉地说:“你们防控局有钱,冯监狱局不至于跑到红政协会诉苦吧?有什么直接说。”
“哈哈……”冯甘笑着说,“监狱大楼想在旁边再扩建一栋,司令长说要经过您批准,”
白郁伸了伸手,直接说:“拿来吧。”
冯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批了?”
“白会长大气。”冯甘立马掏出文件递上,生怕递晚了,白郁就后悔了。
白郁接过文件看了会,走到办公桌前又认真地翻了下,才说:“光扩建监狱间和床位是不够的,我觉得还是有必须增加一些新的设施,比如健身房、游泳池,一些常规的游乐设施。”
“不是?”冯甘挠了挠后脑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白郁说:“监狱是改造的地方,不是惩罚的地方。”
加州律法改正之后,红政协会将大量无居民身份证的居民都编户入册,不少‘游手好闲’的异族人都抓进了监狱大楼。
由于为了方便管理,防控局的监狱大楼就被独立出来,成了红政协会和防控局的下属机构。
白郁下班前去了趟特勤科,没见着谢戎川,只好朝技术科走去。
他刚跨进监控室就听见了姜萧的笑声。
“会长?”姜萧不太习惯地喊了声。
白郁扫了一眼监控视频,问:“谢戎川出任务了?”
“谢队长一刻也闲不下来,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他非得亲自去。”姜萧一边回着白郁的话,一边指挥着技术科,游刃有余。
白郁有两个月没见过谢戎川了,准确一点来说,从红政协会前会长出事后,白郁就很少见到谢戎川。
白郁从红政协会出来,齐苏理的车已经候在马路边。
齐苏理靠在车门上,随手将烟头扔掉,皮鞋碾了碾星火,挑衅着说:“白会长是越来越忙了,见一面都还得二爷我亲自来接。”
白郁扫了一眼齐苏理的皮鞋,没有感情地说:“二爷把垃圾丢在红政协会门口,自己回头交罚款去。”
“二爷有钱。”齐苏理替白郁拉开车门,不要脸地说,“二爷亲自来接,白会长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果然商人从来都不让自己吃亏。”
“刚让我投资修建监狱大楼,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
“规划的各种设施,二爷也没少赚呀。”白郁手指轻点着,
“我怎么算着都是亏呢。”齐苏理开着车,转头看了一眼白郁说,“哎,没办法呀,谁叫我这家庭地位这么低呢。”
白郁认真地看着手机,也不理齐苏理说的话。
齐苏理突然说:“如今防控局的总部都搬去了崖山岛,加州事务都落在了红政协会头上,有你这白会长在,他郎然还真是捡了个清闲自在。”
“郎司令和二爷一样,哪肯吃亏呀,整个崖山岛的岛屿都成了防控局的训练基地,赚大了。”
“白会长都说了二爷不吃亏,那就好好想想今晚上怎么补偿。”
白郁命令道:“认真开车。”
车子很快驶入了齐家老宅。
齐苏理提前让人准备了一桌的晚餐,白郁从浴室出来,齐苏理已经倒好了红酒。
白郁用帕子擦着头上的水,齐苏理上前直接将人抱起放在餐桌上,不要脸地说:“阿郁,想我没?”
“想啦。”白郁淡淡地说,“可二爷忙呀,升职宴都没空参加,哪有二爷的公司重要。”
齐苏理拿起桌子上的盒子递在白郁手上,说:“齐家的分公司多,老子爷的心腹也多,解决起来有些麻烦。”
白郁摇了摇盒子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白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结婚证,钢印正好盖在白郁和齐苏理的名字上,在水晶灯下闪着金粉。
水从白郁发梢上落下来,滴在结婚证上。
齐苏理掌着白郁的腰,柔声说:“我的阿郁,升职快乐。”
窗外的烟花在夜晚的天空炸开,白郁的心也被炸成了五颜六色,是暖的,甜的,热的……
他有家了,他和齐苏理的家。(完)
——有缘再见,祝各位绕过山河错落,寻到人间烟火,成功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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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榜太久了,所以结局压缩了一些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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