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心里清楚,若硬拼,自己绝不是对手。
八分钟前,游络已经通知他撤离,临时取消了任务。
黑市在今夜开了好几处场子,每一处都派了防控局的人。虽然是临时抓捕,可每处场子里的安保设施都极高,隐蔽性极强,除了抓到人,没有太大的收获。
陈书安受血清克制剂的影响,天赋在瞬间被压制,力量使不上来,整个人是在失重的情况下落地。
他就像一堆烂泥重重地砸在地上,五脏六腑在瞬间解开。
白郁抱着他的身体滚出电梯口。他反手从作战兜里掏出电子雷管扔了电梯里。
“砰”的一声,电梯口被碎掉的砖石堵上。
白郁坐在他身上,落地时几乎没有受伤。
他拍了拍陈书安的脸,笑着说:“抱歉了陈先生,瞧这伤挺重的,看样子得养大半个月吧。”
陈书安吐出一大口血,盯着白郁说:“……两年不见,白长官越发聪明了。”
白郁说:“我俩做个交易吧,你把玫瑰教会和红政协会的交易证据给我,我留你一命。”
陈书安呼了口血气,笑着说:“白郁……你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黑市的负楼,你觉得自己有命出去吗?”
“是吗?听起来,我更想试试了。”
“……郎然不过是想拿你试试黑市的水,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和整个黑市做对?乔会长那样的人都办不到,你真是太天真了。”
下一刻。
匕首落下,插进了陈书安的心口。
白郁阴声说:“不能合作,那还真是可惜了。”
“……”陈书安握着白郁的手,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说你天真就是抬举你了。”
白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书安。
陈书安说:“司老板躲在暗处看热闹,还真是不够仗义……”
另一边。
兰月看着被炸毁的电梯通道,又看了看四周。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齐苏理的电话:“白郁在黑市。”
齐苏理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白郁曾经在仙乐斯酒楼套房里的监控视频。
第94章 黑市要不起
司涂南站在一片杂乱的场子中。
他扫了一眼四周说:“防控局和黑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游长官这是什么意思?”
游络往笼子上一坐,,拍了拍笼子,笑着说:“有人举报黑市从事非法活动,司老板怎么解释?”
“谁举报的?有证据吗?有红政协会的搜捕文件吗?”司涂南捏了捏丝绒手套,不急不徐地说,“没有证据,没有搜捕文件,游长官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砸了我的场子,恐怕有点不太好吧?”
“有没有从事非法活动,司老板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空口无凭就是诽谤,诬陷。”
“诬陷?这儿摆着呢,还叫诬陷?跟我回趟防控局,有没有冤枉,自然就知道。”“游络捏了捏不太舒服的后颈,“我说司徒南,好歹我们曾经也算半个同事,我能理解你身为司家人的难处,也能理解黑市存在的意义,可你们也不该把事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司涂南没有接话,眼底的温和也逐渐散去。
游络继续说:“鲤蛾生化剂为什么会停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明文规定禁止的东西,你们却明目张胆地合作,你真当防控局的存在是摆设?还是不把我们司令长放眼里?”
“游长官真会开玩笑?这样的事情,我们黑市可没做,也不敢做。”
“没做?!那这些是什么?!”游络指向笼子里关着的东西,“这些就是证据!”
场子里的铁笼随意堆放,一半关着普通人类和异族人,一半关着变异的人类。
司涂南没有动怒,扫了一眼笼子里的‘东西’,眼里太平静,也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他却语气温和地说:“每一个,我这里都有交易合同,走的是正常流程,合同里白纸黑字注明了自愿。”
突然有个保镖上前在司涂南耳边说了什么。
司涂南点了点头,看向游络继续说:“这里没有哪一项违背了规定,游长官非要给我加上罪,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们平白无故地破坏了场子,这笔损失,想必司令长会赔吧?”
游络正要开口大骂。
司涂南又说:“防控局也不缺钱,我司家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回头我会亲自去防控局取赔偿金,今日就不劳烦游长官了。”
“哦,对了,你们没有红政协会的搜捕文件吧?这样算的话,放防控局好像违背了加州合约。”
“呵呵,司涂南,你这从红政协离职后,嘴巴倒是变厉害了,当老板了是不一样。”游络冷笑着说,“司贺洲在我面前,也没有这么大的口气。”
司涂南是司家幺子,数据资料一直处于保密状态,直到司家家主病重,也就是司涂南的小叔司贺洲,他这才回司家接手了家中产业。
本来司家产业怎么也轮不到他手上,可上一辈就剩司贺洲一人。司贺洲膝下无子,也不比司涂南大多少,而司涂南恰好是晚辈中最沉稳的一个。
司涂南依旧不恼怒,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自己的黑色丝绒手套玩,一副完全不把游络放在眼里的怠慢感,神色又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清冷矜贵的样子,就好像在办公室和人谈合作一样。
“我知道防控局搜查,需要搜捕文件。”游络厉声说:“今天就没有了。”
他声令下,手下的人立马举起了枪。
司涂南温和地笑了笑:“游长官这是要和我动手吗?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你的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游络微微握拳,心里不安起来。十五分钟前,白郁已经失联,他和司涂南在场子里周旋,也不过是在为白郁撤离拖离时间而已。
防控局虽没有搜捕文件,但也是正大光明搜查的,可白郁潜入到黑市内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黑市完全可以直接灭口。
游络心里没有把握司涂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不敢赌。
司涂南提醒道:“想必游长官心里已经有了数,确定要和我动手吗?确定要伤了防控局和黑市的情谊?……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
游络警惕道:“司老板想做什么?我们之间何必阴着来。”
“这话就不对了,我的场子好好的,我也遵矩守法的待在黑市,你们防控局说搜捕就搜捕,我这一晚上损失可不小呢。”
“司老板说这话就见外了。”游络讨好地笑了笑,“你们曾经可是同事,好歹在一起处事了几年。”
“我都已经不是防控局的人了,谈什么曾经,何况同事本就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如今没有合作关系了,关系也就结束了。”司涂南抬手掰正了下胸口的丝绒花,“游长官执意如此的话,我不介意动手。”
游络犹豫了下,说:“既然司老板是商人,不念及旧情,那我们就做一笔交易。”
比实力,司涂南不一定是游络的对手,可毕竟是在黑市的场子,游络也不敢做得太绝。
“交易我倒是挺感兴趣。”司涂南做了个请的手势,“谈合作的话,恐怕这里不合适了。”
游络只能妥协下来。
专属贵宾室的房间打开。
司涂南给游络接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倒进了红酒杯里。
游络走到沙发处坐下,没有动手拿杯,防控局的几个贴身特种兵守在门外。
“司老板喜欢喝可乐?”
“喝酒误事。”
门被关上。
游络时不时地捏耳麦,可耳麦那头没有白郁半点消息,他只能用此来拖延时间。
司涂南走到沙发处坐下:“什么合作?说说看?”
游络试探地问:“玫瑰教会背后的人是谁?”
司涂南凝视着游络,沉默了一会说:“我这两年都待在黑市,玫瑰教会背后的人谁,我还真不知道。”
“那这些变异的人类怎么来的?”
“有商品就会有交易呀,黑市不过是提供了交易的地点而已。”司涂南晃动着手上的红酒杯,似乎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嘴角弯了下,“游长官问这样的话,恐怕是忘了黑市的规矩,黑市不问由来、不问出处、不问卖家。”
游络想了一会说:“既然如此,司老板开个价吧,要怎么样才肯作罢。”
“有些东西是无价的。”
“你想怎么样?”游络的脸彻底沉下来,“防控局也不是吃素的,有些人你碰不得,我想司老板会掂量吧?”
两人都没有提白郁的名字。
“是吗?游长官这是在拿防控局威胁我?”司涂南仰头将酒杯里的可乐一饮而尽,总觉得这可乐没有往日的好喝。
他放下酒杯,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好久不见呀,司老板。”齐苏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游络身上,“哟,还有稀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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