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榭侧身偏头躲过,拳头擦过肩膀落在了办公桌上,“砰”地一声,只剩一堆木头。
乔知榭——
身份/异族
职业/红湖实验室研究员
血清/铃兰花
天赋/化毒为刃(生于幽谷,在阴暗里分泌自己,在毒液里吞噬灵魂,同时能分泌出一种毒液,让人五胀六腑绞痛,如同刀割)
弱点/未知
从调查的资料显示,乔知榭从未在公共场所暴露过自己的天赋,连数据都是保密的。
不过这天底下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齐二爷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以说整个加州除了黑市产业,有一半都是齐家的。
齐苏理转身扼制住乔知榭的肩膀将人直接摔到散架的桌腿上,还没等乔知榭喘上气,他又将人提起捏住对方的肩胛骨往下轻轻一掰,直接将乔知榭的手卸了下来。
乔知榭半跪在地上,忍不住皱眉“咝”了一声。
齐苏理将人提起来摁在墙上,手指十分用力地掐住乔知榭的脖子,他手背上青筋跳动,只要再用点力就能将其脖子直接折断。
乔知榭吃力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抓住齐苏理的手腕,疼痛让他整个脸拧在一起,淡紫色的眼瞳微颤。
他咬牙道:“如果齐二爷……对阿郁是真心的,那就请齐二爷好好养下去。”
他知道齐苏理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将白郁带回齐家,只能用有些别扭又听起来合适的‘养’字。
齐苏理微微松开手指,不可置信:“这就是你要和我做的交易?”
乔知榭呼了口气:“阿郁……不在我手上。”
齐苏理沉默了会,松开了手指。
他离开红湖实验室后,就让人查起了其他人。
“齐斯慎这两天在哪?”齐苏理坐在车里后排,手指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虽然戴着两枚戒指,自从白郁还回来后,他总是喜欢捏无名指上那枚。
“大部分时间在公司,不过倒是没有回老宅。”林虎小心翼翼地回着。
他家二爷这两天可不好惹。
“没回老宅?”齐苏理的语调没有任何温度,脸色冷如银箔,“我倒是把他给忘了,找人给我查,老宅也别放过。”
由于白郁是在红湖实验门口消失的,监控又视频被侵入删除,齐苏理想到了白念的消失,就没往齐斯慎身上多想。
有时候人太着急思路就会被阻断,重点齐苏理刚给了齐斯慎致命的警告。
果然齐斯慎不惜命。
另一边。
白郁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四周看不见窗户,不知道日月轮换。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四周全是高耸如墙的书架,连书缝里透进来的也只有灯光,不像普通的书房。
白郁身上的手机、耳钉早已经不翼而飞,脚腕上拴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固定焊死在地上,活动的范围只有两米。
他看起来还真像一头圈养的狗。
这几天齐斯慎并没有出现,留了两个保安轮流看守,只有上厕所的时候会被解开铁链的另一头,由人牵着去——好像更像一条狗了。
白郁没有想过要逃,毕竟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脚腕上的铁链并不是最难的,而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他对齐斯慎的了解,是不可能会给机会逃出去的。
白郁抱着双腿蜷缩在墙角,双目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水晶灯的光影就落在他的影子上,记忆也落了下来。
齐斯慎曾经也这样将他关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下面坐了几个人,他就像畜生一样被人观赏,然后被人抽取掉血液。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被铁链子拴着,被观赏的也不只他一个,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十四五岁的孩子。
每一次白郁和其他人被带进这样的房间时,齐斯慎就会坐在沙发上看着所有人,说:“能站在这里是你们的荣幸,我让你们活着,你们应该感恩,更应该笑。我不太喜欢不笑的小孩。”
其他孩子每次都会对齐斯慎露出感恩戴德的笑。他们在枷锁下丧失了一切,包括人性,当摆脱不了枷锁时甚至爱上了替他们戴上枷锁的人。
比如他们会因为成为齐斯慎的私有而开心、得意,如同分了等级的奴隶。
而白郁永远都是没有感情地站在原地。他不会笑,当然出了房间免不得受一顿皮肉之苦,还有其他孩子的恶语。
正因为如此,齐斯慎特别‘照顾’白郁,他嫌弃的同时又从来不用针管取血。
白郁依旧不会动。
齐斯慎就会把他分享给其他人,白郁每次被抽血后都要恢复很久,有时候躺在玻璃仓里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他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样爱上自己所处的畜生状态。
也许白郁早已经麻木,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为血族人提供血液的血袋,一个不能拥有任何感情的‘血袋’。
异族人生来就没有人权。
白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走出玻璃仓,拥有加州合法的居民身份证,还能在红政协会上班。
乔会长对他而言就如同上帝给了新的生命。
所以白郁也相信待他如亲人的乔知榭。
推门声传来,白郁蜷缩在墙角下没有动。他根据时间间隔推算今日送餐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重点是高跟鞋的声音。
第82章 他赌对了
高跟鞋的脚步声后,一道影子落在了白郁的身上。
接着那道影子将餐盒踢到了白郁面前。
“齐总对你还真是够有耐心的。”
白郁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这句话应该留给你自己吧,齐斯慎对你还真够好的。没想到呀小五,你居然替他做事?”
小五和白郁一样曾经都是玻璃仓里的‘血袋’。小五最喜欢对着齐斯慎讨好的笑,留着短发像个男孩子,如今却一头大波浪长发。
小五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郁,不笑也不怒:“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你。”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白郁,包括玻璃仓待过的任何一个人,所有见过小五的只要可以杀的几乎都被她杀了。
白郁不疾不徐地打开盒饭,抽出筷子,看起来就像和老朋友见面一样轻松地问:“有湿巾纸吗?”
小五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郁。
白郁很嫌弃地叹了口气:“没有就算了。”
小五冷血地说:“虽然红政协会早在十年前颁发了《三族和平条约》,可异族人依旧不受公平对待,甚至任何事情都会让异族人背锅,连合法的居民身份证都是有要求的……”
白郁往嘴里刨着饭,盒饭里的菜虽然是混在一起的,但也能看出来食材精致,他猜想应该不是员工餐,这地方很有可能是一处独立的庄园,也是临时专门用来关押他的。
小五以前话不多,除了讨好齐斯慎的时候几乎都是不起眼那种,此刻还在继续说着。
白郁咽了口嘴角的饭菜,抬头看着小五,没由来地问了句:“你想杀了我?”
“……”小五愣了下,没想到白郁会直接问出来。
她冷笑一声,“见过我的都死了,白郁你也不会是例外。”
白郁用嘲笑地语气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惜你不敢,也不能。”
小五握着拳头的手搭在皮裤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毫不遮掩地露出杀意,又强制地将这股杀意摁了下去。
就算白郁不这么挑火,小五也动了杀意,毕竟白郁除了见过她最狼狈的样,也是唯一一个让齐斯慎大动干戈的人。
小五对齐斯慎的感情是复杂的,是绝望中想要活下去的施舍,是在枷锁下丧失了一切后的救命稻草,就好像齐斯慎是掌控她生命的主人。
主人的怜爱是不可分享的。
白郁继续说:“小五你也真够可怜的,在齐斯慎身边摇了这么多年的尾巴,可依旧还是一条只能啃骨头的狗,他也没把你当个人呀。”
白郁也很不喜欢小五,除了小五手上粘了很多玻璃仓同伴的血之外,重点小五从前为了讨好齐斯慎,对白念下过手。
原本齐斯慎最开始只是因为齐苏理针对白郁,又拿白郁没有办法,更舍不得杀了含有水仙血清的‘血袋’,小五却讨好地说出了白郁的唯一的软肋白念。
小五走上前掐紧白郁的脖子,满目狰狞地说:“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替红政协会做事抓异族人,你和那满嘴正义的乔墨远有什么区别?!呵呵……你和我一样也是一条狗!”
白郁弯了下嘴角,仰着脖子挑衅地说:“那你敢杀了我吗?”
“杀了我呀。”
“不敢吗?”
“……呵呵,因为狗永远都不敢反抗主人。”
小五直接一拳挥在白郁的面颊上,整个人失去了理智和防备,同时白郁抬手将两根筷子插进了小五的左眼。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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