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苏理太喜欢了。
白郁狠狠地咬在齐苏理那放荡的嘴皮上，他下足了狠劲，除了真的生气了，更多是自己迷茫了。
他恨极了齐苏理，自己明明没有招惹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齐苏理一拳打在车窗玻璃上，碎片划过时又将白郁摁进了自己胸膛，手背上留下了被玻璃划过的血痕，红色的血液滴在白郁的后背上。他压着怒火，舔了下嘴角的血渍，低吼道：“TMD 你招惹了老子！还不让碰！到底想怎么样？！想怎么样？！”
白郁冷冷又讽刺地说：“二爷恐怕是忘了，再上是狗呀！”
齐苏理握紧了拳头：“老子溅！行了吧！”
他确实够贱的。
白郁靠在齐苏理的胸膛上，有些贪念，脑子却是清醒的，沉默半晌才说：“可我也贱呀，不喜欢狗，更不喜欢被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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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不忙，会尽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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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不要脸
齐苏理松开了他，靠在背椅上，掏出烟闷闷地抽了起来，把白郁凉在一边，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今夜的举动就差说自己错了。
齐苏理觉得白郁就是毒药，尝过之后就在五脏六腑里生了根，怎么都拔不掉，越拔越疼。
车窗滑下，风灌进来，浓稠的烟雾散了出去，白郁还是没忍住咳了两声。
车里的热气很快也散了出去，两人沉默，气氛就死寂得可怕，路灯交织成的光笼罩下来，成了困住白郁的笼子。
他好像逃不出去这笼子了，明明是自己求来的，却在此刻压抑得喘不上气。
齐苏理抽完一支烟，心里平静下来：“白郁，是你先钓我的”
白郁不说话。
齐苏理又说：“钓完就跑？你当二爷这里是鱼塘？”
白郁依旧不说话。
“老子告诉你！二爷我鱼多的是！随便钓！”
白郁看着齐苏理的侧脸说：“不要脸。”
齐苏理偏头靠近，呼吸是热的，声音是平静的。他很认真地问：“白郁你想要什么？”
白郁对上他的视线，说：“我想要名分。”
我想要名分。
郊区的夜晚真的很静，小路上更是半天没有一辆车过。
‘名分’两字将整个黑夜给吞噬了，也吞掉了呼吸。
齐苏理似乎怔了一下，喉结滚动并没有发声，冬日里呼吸出的热气朦胧又凄凉。
他彻底沉默。
白郁弯了下唇，上面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他说：“我想有个家，我想有一本合法的结婚证，我想和爱人的名字被盖上钢印，二爷做不到……”
白郁没有说完，声音到最后是发涩的。他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说了出来，听起来是讥讽又痛的，就好像硬生生地剥开了一道刚结壳的伤疤。
这样的话出口时，也是一种折磨，得不到就会越想要。
“为什么非要名分？”齐苏理看着他，很平静，“像从前一样不是很好吗？”
“人的欲望会变的，二爷既然做不到，我们的游戏也就结束了。”白郁的声线因为过于冷静显得十分冷漠。
“白郁你确实够狠心的。”齐苏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踩下了油门。
白郁说：“麻烦二爷送我去伯里弯地铁站。”
齐苏理气道：“老子再找你！狗也不做了！”
齐苏理的声音很大，却被破掉的车窗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伯里弯地铁站。
谢戎川双手叉着腰站在站台的指示牌下，看着整个地铁路线。里面热气并不高，他可能是真的怕热，脱了外套系在腰上，看起来更像个活脱脱的社会青年。
好在站内路过的乘客不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老大一切正常，没有问题。”特勤组方旭带着人刚把整个伯理弯站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监控我们都查了一遍，也是奇了怪，也不知道那干尸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出现在监控的时候，就已经在站台附近了。”
普通人类的变异物种是最近才出现的，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改了个‘干尸’的名字，看起来是真的很像干尸。那外皮比葡萄干还皱皱巴巴，要不是有流动在外明显的血管，很难看出来是活人。
谢戎川依旧看着指示牌。
方旭继续说：“这9号线也是绝了，路线长还偏僻，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会在这里买房子。”
谢戎川突然说：“查一下这条路线每一个站附近小区的失踪人口。”
普通人类和异族人不一样，从出生起就拥有合法居民身份证，很好查。
谢戎川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小竹山出现的干尸具有智力，能武装自己掩藏在人群中，还坐着地铁从伯里弯到小竹山，出现在地下停车库。
他为什么非要回到小竹山？又为什么在发现后疯狂暴怒失去人性？
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他想要回家，小竹山那里有他必须要去的事或人。或者说智力是短暂的，他失去了人性，靠着某种毅力和熟悉从伯里弯回了小竹山。
方旭很快从作战平板上调出了失踪人口：“最近两个月，附近确实失踪了14个人，男女均有。”
“把小竹山失踪人口资料调出来。”谢戎川烦躁地用舌头抵了下唇上的圈环，至于为什么烦躁，他自己也不知道。
烦躁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一种催速，方旭觉得是自己动作太慢，又跟不上思路，手指快速地输入，三秒内调出了所有的资料。
他抬了下鼻子上厚重的眼镜框，说：“赵俊宇，28岁，程序员，今年年初刚结婚，失踪刚好两个月，报案人正是他的妻子薛彩珠。根据报案资料显示，赵俊宇是早上上班后直到晚上下班都没有回家，程序员加班很正常，薛彩珠就没有放心上，第二日薛彩珠给赵俊宇打电话没接，又以为是手机没电，直到第三日薛彩珠发现不对联系赵俊宇的公司，才知道赵俊宇这三天都没有去公司，这才报了案。”
谢戎川说：“电话号码说给我。”
“啥？”方旭立马反应过来，报上薛彩珠的电话号码。
方旭毕业不过两三年，因为专业是数字媒体与技术，本来应聘的是技术部门，由于记忆力好，外勤组差人，就被分到了谢戎川手下。
谢戎川喜欢独来独往，看起来人情寡淡，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方旭做事时就格外的认真小心。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传来：“你好，是哪位？”
谢戎川没有立马接话。
“你好？”薛戎川等了几秒，语气微急，“是俊宇吗？”
谢戎川平铺直叙地问：“赵俊宇失踪之后是不是有联系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谢戎川又说：“我是红政协会的，最好将你知道的告诉我，赵俊宇可能已经遇难。”
薛彩珠一下子没绷住，哭出声：“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说过会回来的……让我在家里等他……他一定会回家……我和宝宝怎么办……”
果然和谢戎川猜想的一样，赵俊宇因为对家和妻子的执着爱意，脑子里有回家的记忆，从伯里弯回到了小竹山。
站台调出的监控只有一个月的，即便有技术组的强势侵入，已经无法找到赵俊宇消失当日的监控视频。
当然并不排除视频已经被销毁。
赵俊宇的毅力十分强大，一个星期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手机给薛彩珠报了个平安，还特意交代了薛彩珠不要告诉任何人，在家里安心待产等他。
赵俊宇除了妻子，他谁也不信。从这一点，谢戎川完全可以判定出红政协会有内鬼。
谢戎川记下了赵俊宇给薛彩珠的电话号码，立马交给了技术组处理。他抬头看了一下大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八点了，若是在市区，这个点还是高峰期，伯里弯站台等候的乘客却只有三四个。
方旭突然说：“队长，我看了视频很多次，赵俊宇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站台，售票大厅和街道上都没有半点痕迹，监控视频并没有被删减的痕迹……”
“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在站台出现的，只是出口避开了监控，应该是个视角死区。”谢戎川点燃嘴上叼着的烟，满足地吸了一口，贪婪地吐出了烟雾，完全忽略掉地站禁止吸烟的规定。
幸好他就抽了一口，站台又是通风的，烟雾警报器并没有响。
方旭透过烟雾，指向谢戎川的后方，张了张瞬间生锈的嘴：“那……那是什么东西？”
接着惊叫声传来。
一只干尸双手朝地朝站台处的乘客扑了过去，眼看着张开的嘴咬向乘客的脖颈，又被横空飞来的匕首打断。
下一刻，白郁手撑着电梯扶手跳了下来，谢戎川一个滑步上前，白郁正好借着谢戎川半蹲踩上后背一跃而起，随手抽下女乘客头上的发夹插进了干尸的感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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