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跳下车,心不在焉地看了眼路灯,总觉得太费电,红政协会城市规划科的真是不知道挣钱辛苦。
乔会长有钱,但不代表红政协会有钱,每年外勤组出任务损坏财物赔偿都是一笔巨款。
白郁心疼了几秒,转身朝冯甘招了招手指,说:“冯副监狱长不打算下车吗?”
“监狱长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冯甘带着自己的两个人来下了车。他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小区,脸色在瞬间绷紧,又在短暂的两秒内压了回去。
冯甘这个人并不擅于伪装自己的情绪,对于白郁而已是一个很好对付的角色。
眼前是紫荆路别墅小区大门,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怎么看都和出任务关系不大。
这段路的别墅处于市区,由于交通便利、设施齐全,价格上也不便宜。
“等会就知道了。”白郁说着已经到门卫做登记,随便写了一处游络发的地址。司令长给游络买的别墅,听说从未住过。
司令长是真有钱呀,防控局是真有钱呀。白郁在心里感叹。
冯甘跟在后头,脸色有些沉,手不自觉地伸进兜里想要掏手机。
白郁突然回头,看着冯甘说:“这小区看着不错,冯副监狱长来过吗?”
他语气里并未将副字咬得很重,冯甘听起来却格外的不舒服。他看着白郁不太耐烦地说:“白监狱长,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白郁不冷不热地说:“冯副监狱长看起来有点紧张。”
“紧张谈不上。”冯甘对上白郁的视线,“只是不太明白,这和出任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出任务是指挥科的事,和我们监狱科可没有关系。司令长知道吗?”
他几乎快要撕破脸皮的语气又压了下去,忍着最后的耐心。
白郁看着冯甘,脸被路灯照得格外的亮,那双眼瞳就显得有些阴鸷,可偏偏在此刻却笑了下,好似杀人犯正在挑衅被害者,莫名地散发出一种具有压迫感的恐惧。
白郁说:“我想卖冯副监狱长一个人情。”
冯甘:“……”
另一边,齐苏理到监狱大楼,没有告诉白郁,完美地错过。
林虎试探地问道:“二爷等吗?还是给白长官打个电话问下地址,要去接吗?”
齐苏理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垂眸转着手指上的戒指,气道:“我看着很闲吗?!他爱去哪去哪!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林虎不敢接话,默默地踩下了油门,在心里嘀咕:“连母家祖传的戒指都送了出去,还没有关系。”
齐苏理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简直就是把他齐二爷的脸放地上踩。可越这样,他心里那股征服的欲望就越强烈。
第63章 人情
齐苏理对待事和人有三种处理方式,不顺眼直接杀了,要么完全不放眼里。比如对待总会跳出来显摆的齐斯慎,如同看一个沾沾自喜的跳梁小丑,从骨子里不认可。
最后一种就是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包括白郁。可偏偏白郁一直在他底线上反复跳动,让人捉摸不透,想要,特别想要。
齐苏理想要的不仅仅是白郁这个人,还有全心全意地臣服于自己,享受掌控和被掌握的欲望。
有些人性格总是双面性的,甚至能在欲望的巨浪中全身而退,也能控风掌船。
齐苏理便是如此。那枚戒指是他对白郁的表白,也是认可,更是想得到认可。可偏偏白郁并未往前踏一步,永远都是那么无情。
齐苏理生在齐家,长在荆棘里,早已经学会了权衡利弊。比起想要白郁的臣服,掌控整个齐家或许更有欲望。
因为他是商人。
齐苏理偏头,手指左右转动着戒圈,城市的轮廓在视网膜里越来越模糊,白郁的那张脸也越来越模糊。
所以,白郁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齐苏理一开始便知道白郁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为了解齐家?为了方便任务?为了乔会长?他甚至看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很庆幸白郁选择的是自己,而不是齐斯慎。
对于齐苏理而言,白郁要什么,只要开口,他便会双手奉上。
可偏偏白郁从不要。
这种感觉如同吞下了一口蜜糖,到了胃里就变成了毒药,在五脏六腑里沸腾,让人痛不欲生。
齐苏理转动戒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还有决定。
白郁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齐苏理虽未发来一条消息,但却去防控局接他了。
接了一场空。
齐苏理的心空得难受,甚至有些疯狂的失落。
……
白郁站在一栋别墅前,笑着说:“冯副监狱长这个人情怎么样?要知道我能找到这里,司令长也一定能找到这里,后果可就不同了。”
这栋别墅正好是赵雅芸送冯甘那栋。
冯甘斜眼看着白郁说:“白监狱长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意思。我说过,只是想卖冯副监狱长一个人情。” 白郁侧身让出一条路,“剩下的事具体怎么处理,那就是冯副监狱长的事了。”
“你想要什么?”冯甘琢磨不透白郁。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别墅意味着什么,若让司令长知道,就不是停职查办那么简单。
前任监狱长倒下去的画面一闪而过,冯甘站在夜色下吸了一口冷气。
白郁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冯甘的肩膀,说:“进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客厅里。
赵雅芸急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密码输入的声音,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抬手撩了撩头发,压住不安地急躁,盯着门口的方向。
冯甘一个人进的屋,带来的两个下属守在门外。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很亮,昏暗里什么都能看清,也能看清冯甘脸上挂着的假笑。
赵雅芸急道:“不是说最近不联系吗?怎么突然约我到这里。”
“我约的?”冯甘的语气不是疑问,更多的是试探,他不确定白郁知道的有多少,更不确定赵雅芸的出现对自己的不利有多少。
赵雅芸立马掏出纸条在手掌上张开:“不是你让人给我的吗?”
纸条上写了约见的时间、地点,还特意强调了不要打电话问,最后备注了姓名。
其实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纸条,巧好在赵雅芸身上十分好用,甚至都不用模仿冯甘的字迹。
赵雅芸是DOL研究所的销售部门经理,目前单身,28岁,也算得上是黄金单身,长得虽不是风情万种,但五官清秀很耐看,追求者不少。从技术科调查的资料显示,赵雅芸和冯甘之间只见过一面,就是过户此房产,后面并没有接触。
冯甘见赵雅芸清纯,看上去老实好骗的样子,哪个男人不心动。赵雅芸见冯甘是加州冯家人,家里头也是做生意的,工作又好。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在私下联系着,甚至以此处的别墅为遮挡,偷偷见了好几次面。
一个吃干抹净暗自得意,一个以为能上位暗涌谋划,直到防控局监狱大楼出事,冯甘才不敢再见面。
调查这一点,对于红政协会特勤组的谢戎川并不难,简直就像在小区楼下询问大妈口中的八卦一样简单。
赵雅芸看着清纯老实,也是个有强烈想上爬有欲望的主,私下帮兰月小姐做了不少事,却从来不过问原由,自然知道这别墅不简单。
于是当她收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并没有多想。
赵雅芸疑惑道:“所以这纸条不是你写的?”
冯甘拿过纸条,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火光映着他狡猾的嘴角,还有那压抑不住在惶恐里找到的兴奋,全都燃烧殆尽后变成平静。
冯甘说:“纸条当然是我写的,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为什么非要来。
赵雅芸听到这样的话松了一口气,立马抱住冯甘撒娇地说:“主要是想冯哥你了,我们都好久没见……啊……”
赵雅芸的嘴被冯甘从她后脖颈反手捂住,那双眼无力瞪大,滚着惊恐和差异,到死都直勾勾地盯着冯甘。
她甚至来不及痛哼。
冯甘的另一只手长出毒蝎一样的尾刺,直直地插进了赵雅芸胸口的位置,没有一丝的犹豫,甚至眼底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样长相看起来就很狠心,坏全写在了脸上。
冯甘——
身份/异族 防控局副监狱长
血清/毒蝎
天赋/指如尾刺 (毒腺中含有神经毒素)
症状/轻则局部疼痛、红肿,重则出血不止、内脏器官受损
弱点/怕强光
赵雅芸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冯甘打开门关上,对门口的两个下属说:“想办法让小区物业删了这段时间的监控。”
两位下属都以为白郁给冯甘找了一处美人香,用眼神交流了下:这也太快了吧?
白郁等着冯甘出来,手指抛着打火机玩,微微挑眉地问:“这个人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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