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接过审讯员手上的文件,翻了一会,说:“经过防控局查办,二爷名下山庄出现一级变异物种,还藏有大量军火。”
“解释一下吧?”
齐苏理轻描淡写地说:“长官我冤枉呀。”
“理由?”
“我是商人,明目张胆地玩军火,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白郁又问:“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名下的山庄?同时安保队还在使用?”
齐苏理说:“我名下的山庄有好几处,总不能每一处都亲自管吧?再说了,拍卖会当天,白长官也在,难道不清楚?”
白郁不答。审讯只是流程,他心里清楚军火确实和齐苏理没有关系,可要帮他洗掉这个帽子,不容易。
何况这是场有蓄谋的诟病,这样一举两得的事,除了齐斯慎,不会有其他人。
可齐斯慎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将齐苏理扯进来关两天?
齐苏理是TS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齐老爷子不可能不管,但扣上这样的诟病,关于位置就没那么好名正言顺坐上去了。
白郁还是不太明白这和兰月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齐苏理左右转了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又说:“……需要我帮白长官回忆一下吗?”
白郁对视齐苏理的视线,说:“那也不能说明,这军火和二爷没有关。”
齐苏理身子前倾,一本正经地说:“有证人。”
“谁?”
“我情人。”
“……”白郁咳了声,不答此话,脸却染上薄红,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医用纱布,齐苏理是真的不分场合的恬不知耻。
一旁勤务员问:“白长官,这……”他好像插不上话。
白郁起身离去,说:“不用审了,关着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还是赌气,又或者说是在恼怒,听到“情人”两字,上不了台面的烦躁一涌而上,落下去时,把心脏砸得稀碎。
齐苏理得寸进尺地说:“找我男朋友也行。”
白郁回头看着齐苏理,不冷不热地说:“齐苏理你有病吧?要不要给你请个医生?”
他说完直接离去,后面传来齐苏理的声音:“我还没吃饭,当真不心疼?”
“饿不死。”白郁嘴上说着,出了电梯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男朋友?这个词听上去有些发酸,也有些讽刺,白郁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好像更服帖自己。
可情人和男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白郁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纱布,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他就像这纱布下的伤口,那齐苏理留下的伤,不疼了,却依旧见不得半分天光,自己又飞蛾扑火般沉沦。
他对齐苏理是贪婪又恐慌的,更是自欺欺人的,就像他分不清自己留在齐苏理身边是目的,还是依赖。
白郁想到齐苏理有未婚妻,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比身上的伤都还疼,甚至唐小糖从身边路过,都没有发觉。
唐小糖擦身而过后又退了回来,跟在白郁身后,问道:“白长官,监狱大楼关着的那批变异人类怎么处理?”
“审了吗?”白郁随后问道。
唐小糖说:“没法审呀,完全没有智力,比动物园的猴子还难伺候,关在一起吵死了。”
白郁双手插兜,停下脚,回头看着唐小糖说:“那就想办法审,找能开口的审,找我有用吗?”
他语气不算重,却无形给人一种压力。
唐小糖挠了下后脑勺,试探地问:“去哪里抓能开口的审?”
白郁不答,看着唐小糖弯了下嘴角,很浅,无迹可寻,这要是落在姜萧眼里,估计能立马跳开。他说:“等等就有了。”
白郁转身离去。
唐小糖反应过来,立马跟上:“白长官……那边是食堂。”
白郁说:“饿了。”
“……”
白郁提着饭回审讯室的时候,齐苏理坐在椅子上,正转动着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齐苏理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这么久,想要饿死二爷。”
白郁将盒饭放在桌子上,朝旁边的勤务员说:“把门打开吧。”
勤务员犹豫地说:“可是……白长官,这样做很危险。”
“你先出去,有事我负责。”
勤务员知道白郁是先上任的,有司令长这后台,也不敢多说什么。他输了串密码,房门打开,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白郁,转身退了出去。
第61章 未婚妻很好
白郁拉过两把椅子坐下,打开饭盒,拿出湿巾纸将筷子擦了擦:“二爷喜欢待里面?”
齐苏理推开电子铁框门走出来,由于腿太长,将椅子拉了一下才坐下。他接过白郁递上来的筷子:“我以为白长官要亲自喂。”
“二爷这是关了一晚上,关糊涂了。”白郁用湿巾纸擦着另一双筷子,“还是手出了问题。”
齐苏理身子突然前倾,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白郁大腿伤口处,指腹上像磨弦似地轻抚了下,说:“疼吗?”
白郁用筷子挑开他的手指,说:“要问就正经一点问,动手动脚的,我容易误会。”
“到底是谁不正经道。”齐苏理收回手,“这是打算再关我一晚?”
“那得看齐家什么时候来赎人。”
“你们司令长胃口有点大呀。”
“没办法呀,防控局需要扩建,吃饭的嘴巴多,又不像二爷是商人,动动手指,钱就进了口袋里。”
齐苏理吃了几口饭,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菜比较香,吃了好几口,才说:“白郁你到底是防控局的?还是红政协会的?”
白郁说:“为人民服务罢了。”
齐苏理没有说话,认真地将饭吃了一大半,白郁一直守在病房外也没有吃,可能太疲惫,这会也就只吃了两口,没有什么胃口。
齐苏理往白郁腕里夹了好几块肉,他也就给面子地动了下。
白郁搁下筷子,擦了下嘴,说:“兰月小姐提交了探亲请求。”
“未婚妻来,总是要见的。”齐苏理说着要去拿白郁手上的纸巾,白郁直接装进了兜里。
白郁说:“二爷有未婚妻,等会找未婚妻要吧。”
齐苏理瞧着白郁的样,笑着说:“白长官看着不太高兴?”
白郁没有回答,脸瞬时一冷,半垂的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高兴写在脸上。在齐苏理面前,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或许连白郁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卸下了防备,脱下了包裹着自己的那层壳。
壳里的白郁是软的,也是热乎的,没有那么生人勿近的清冷。
这些也仅仅是在齐苏理面前。
齐苏理看着白郁的脸,嘴角扬了下,说:“我的男朋友好像不太高兴。”
“二爷吃饱了就胡说八道。”白郁也学着齐苏理转了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看不出听到这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两枚红宝石戒指是一对,除了大小上的差异,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白郁戴上,就如同戴上了‘他是齐苏理的’标签。
这时房门突然敲响,勤务兵在门口,说:“白长官,兰月小姐已经走完探监程序。”
白郁起身,说:“我就不打扰二爷见未婚妻了。”
齐苏理拽着白郁手腕,仗着臂力就将人拉进怀中,咬上白郁的薄唇,没有放过每一寸地,动作很重,不留一点余地。
此刻的姿势,若换个角度看,白郁半坐在他腿上,更像主动的那个。
白郁挣扎起身,一巴掌甩在齐苏理脸上,喘了口气,说:“二爷当着未婚妻的面……也如此兽性大发,真不是个东西。”
这里的监狱大楼,除了一些办公室,到处都是监控,幸好白郁进来之前关了监控。
齐苏理露出佻?的笑,皮鞋轻踩了一下白郁的军靴,说:“当着未婚妻的面不刺激吗?还是白长官不喜欢?”
“二爷留着力吧。”白郁狠狠地踩了皮鞋一脚,离去。
门关上,齐苏理眼底沉下来。
白郁在走廊上刚好撞上兰月。
兰月留步,目光落在白郁戒指上,说:“白长官你好。”
“兰月小姐你好。”
两个视线相撞,白郁隐在阴影里的眸子晦暗不清。
游络刚从崖山岛回来,推开司令长办公室的门,郎然正在接电话。他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给郎然重新接了杯热的,还调了下办公室的热气和湿度。
这一套动作下来,就像在自己办公室一样。
指挥官有自己的办公室。游络十天半月不会进一次,不是在司令长这里,就是在训练场,办公室简直成了摆设。
郎然接电话大多时候都是只在听,偶尔应两声,人狠话不多。
挂了电话,游络说:“听说齐家那二爷又抓了进来?”
“抓得正好,崖山岛的改造正好缺笔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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