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在白郁耳边,说:“母亲说这戒指是一对,戴上了就永远不要取下来,否则……”
白郁想抽出手,已经来不及,手指被拽紧,心里杂乱无章,既渴望,又害怕。
齐苏理他想干什么?
白郁知道戒指很重要,但没有想过是那层意思,更没有想过齐苏理会真的取下来戴在自己手指上。
所以……这样算什么?正大光明地偷/情?
紧握的两只手各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就好像在教堂里,当着神父的面,彼此相握。
齐苏理又说:“戴了戒指,白郁,你应该叫我什么?”
“不要脸。”白郁喉结滚动了两下,“二爷当着未婚妻的面,不要太猖狂。”
“好像还缺点什么……”齐苏理目光落在白郁脖颈上。白瓷的皮肤虽缠着医用纱布,可并不影响美观,反而让人想剥开那层纱。
好看的脖子应该配一条好看的珠宝。
位置并不是高低的,兰月虽坐在第二排。由于有距离,齐苏理长得又高,她什么也看不见,更听不见。
不过,从她的角度探去,前面两人的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暧昧。
兰月的眼神很复杂,让人猜不出心思,黑色的小雷扇被她握在手心敲了好几下。
齐斯慎全看在眼里,坏心思毫不掩饰。
拍卖会到了中场,主持人突然说:“接下来这一件是象征爱情的‘卡亚尔的夏日’,是一名珠宝设计师为爱人设计的,亲手雕刻,仅此一条。”
“起拍价200万!”
周围议论声起。‘卡亚尔’是珠宝设计师的名字,这也是他最后的作品。
起拍价并不高,也是爱情的象征,主要用于收藏。
项链的链条上缠绕着璀钻,下面坠着一颗大宝石,淡蓝的色泽里夹杂着烈日,就像夏日的夕阳。
“200万!”有人举了牌。
白郁没有回头,心里一紧,害怕自己要找的人就兰月。
兰月是谁不重要,可偏偏有水仙血清,让他容易想起自己的亲妹妹。
“300万一次。”
“300万两次。”
“400万。”白郁举了牌。
周围议论声起,白郁坐在齐苏理旁边,本就引人注目,此刻高于双倍拍项链,更加让人遐想。
齐斯慎偏头看了过来,眸里神色疯狂,不知道憋了什么坏心思。
齐苏理很诧异:“喜欢这个?”
白郁说:“买来送二爷”
齐苏理最近敛着笑:“定情信物?”
白郁轻声说:“嗯,二爷买单。”
“……白郁你可真会算。”齐苏理笑了笑,似乎很满意。
“400万一次!400万两次!还有更高的吗?!”
兰月举牌:“450万!”
白郁举牌:“500万!”
众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兰月微微倾身,拍了拍前面的沙发,语气平静:“白先生这是非要和我作对?”
白郁回头说:“公平竞拍而已,兰小姐很喜欢这条项链?”
“有意义的东西而已。”兰月坐回到位置上,平静地打开小折扇。
主持人目光扫过全场,正要落下鎏金拍卖槌。
“600万!”齐斯慎偏头看向白郁,举起了牌,又朝旁边的服务员小姐说了什么。
“600万?”众人有些看不懂几人之间的戏。
会场小姐走到白郁旁边,蹲下,说:“白先生,齐总说您喜欢,他拍下来送您。”
“800万!”齐苏理举起了牌。
“1000万!”齐斯慎紧跟着又举起了牌,眸里的疯狂压制不住。
好好的拍卖会,一下子变了味,原本议论的众人都闭上了嘴。
白郁没有回答,也没有阻止,反正齐苏理有钱。
齐苏理再次举牌,语气平静:“2000万!”
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2000万不多不少,齐苏理花钱给自己买了一件礼物,白郁送的。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兴奋。
以戒为媒,以爱冠名,这条‘卡亚尔的夏日’便成了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休息室里。
白郁正要反手关上门,一道力突然握住他手掌,熟悉的烟草味里夹杂着一丝胭脂香,是兰月身上的味道。
门关上。
白郁甩掉齐苏理的手,视若无睹,直接朝沙发处走去。
齐苏理笑着说:“我的白长官,又怎么了?”
白郁不语,随手拿起茶几上准备好的草莓小蛋糕,咬了一口,脸上的不开心很明显。
齐苏理坐下来往沙发上一靠,夺过白郁手上剩下的那半块蛋糕放进嘴里,吃干抹净。他说:“只是比划了两下,其他的可什么都没有做。”
齐二爷只有在白郁面前才会有如此的烟火气,不似年少时的冷血动物,也学会了坦诚相见。
“二爷还想做什么?”白郁偏头盯着齐苏理,下巴微抬,“会玩呀,刚从未婚妻那里出来,就往我这里跑,不太好吧?”
齐苏理靠近,手指轻轻地抬起白郁的下颌,大拇指揩掉他嘴角的奶油,沉吟片刻,说:“未婚妻哪有外面的香,还是白长官更有魅力。”
白郁打掉齐苏理的手,往旁边挪了下,说:“既然看了,二爷还不回去哄未婚妻,小心家贼难防,窝里着火。”
齐苏理拍下项链后,刚好中场休息,白郁任务完成,确定兰月身份并不在他工作内,剩下的事已经转交给特勤组。
外勤组和特勤组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成员分工明确,也是为了保证任务的严谨性和保密性。
齐苏理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项链。宝石从他掌心坠下来,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被灯光割成数道光斑映在西服上。
“既然送二爷的,不打算亲手戴上?”
“2000万,二爷不心疼?”
“白长官送的,值千金。”
白郁起身坐到齐苏理大腿上,同时夺过项链,拽着齐苏理的衬衣领子将人拉近,里面原本的银链子已经不在。
白郁说:“二爷喜欢被拴着?”
“那也得看是谁,一般人拴不住。”
白郁将项链戴在齐苏理脖子上。他手指勾着链子扯了下来,眼里挑衅地说:“二爷结婚那日,我让人打一条更粗的,做你的新婚礼物。”
“那我就打个金笼子还你。”齐苏理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动,很享受被白郁拽着的感觉。脖子上突出的地方配上这样一条项链,有些像杂志上俊美桀骜的大明星。
“那二爷岂不是亏了。”白郁手指勾着链子又拽了下。
“二爷有钱。”
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敲门声突然传来。
“二爷,第二场时间到了。”林虎站在门外。
齐苏理眯眼看着白郁说:“怎么办?有些不想去了。”
“二爷别让未婚妻等太久。”
白郁耳朵上的隐形耳麦“嘶嘶”响了下,司徒南声音传来:“白队长,姜萧失去联系,齐家山庄里出现一级变异物种。”
“最后出现的位置。”白郁脸色微变。
“定位发你了。”
白郁掏出手机,当着齐苏理面打开定位,是姜萧最后消失的位置。
齐苏理垂眸看了一眼:“废弃的养老院。”
“知道这里?”
“山庄不远处,之前有一个高级养老院,后来发生了一地点事故,就废弃了。”齐苏理掌着白郁的腰,抬了下眉毛,“我让林虎送你。”
“好。”白郁没有拒绝,毕竟山庄附近他并不熟,也需要帮手,不是矫情的时候。
第57章 真够恶心
林虎开着车,很快找到了姜萧消失的地。杂草丛生、一片荒凉,四处望去没有半点养老院的样子,
“这地方荒废多久了?”白郁抬腿踢了踢路边的杂草。
“四五年吧。”林虎不太确定道。他招了招手,身后的几个保镖会意地上前,从铁栅栏门翻了进去。
荒废的养老院很大,面积和一般的工厂差不多,由四五栋三层楼的建筑组成,又被一棵院中的大树穿插着,枝叶从不同的窗户伸出来。
这种地方房间多,格局复杂,是易藏身之地,亦是易难找之地。
姜萧选择这样的地方躲避,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白郁扫过斑驳有些发潮的铁护栏,目光落在电网上,眉头动了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目光落在二楼的破了玻璃的窗口处,说:“从那里进去。”
外勤组善于爬墙匍匐,姜萧就算身受重伤也绝不会从一楼正常走进去。
几名保镖灵敏地攀上二楼,白郁紧跟其后,林虎走在最后面。
耳麦里,司涂南说:“抱歉,防控局已经对齐二爷下了逮捕令。”
防控局的逮捕令可以不通过红政协会批文。
“理由?”白郁跳下窗口,二楼如同礼堂一样,台下有着整齐的桌椅,能看出来之前是老人上‘文化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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