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果然人倒霉起来,什么事都不会顺。
第45章 卑劣至极
白郁不得不钻出被窝,手机振动停了下来,显示是乔墨远打来的电话,他立马就回了过去。
“会长是回国了吗?”白郁先开口道。他声音可能因为哭过,听上去有些嘶哑,像好几天没有喝过水。
乔墨远愣了一下:“嗯,刚回。阿郁是不舒服吗?”
白郁扯了下嗓子:“睡了一天,喉咙太干了。”
乔墨远也没有追问,简单地关心了一下,说:“防控局向我借你,他们刚好需要‘新鲜血液’的融入,同时和玫瑰教会有关。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想法。”
“我听会长的安排。”白郁心想着就算和玫瑰教会无关,他也欠游络的,再说了只是临时借换一下工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同时他本来就怀疑防控局。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工作上的事。白郁将这次游星的意外,和技术科被袭击的事都取要害处讲了一遍,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这些并不是他的工作。红政协会分工明确,他只需要做好外勤科的工作就好。
但隐约中他感受到了所有的事和玫瑰协会有关,和白念有关。
乔墨远不一样,在工作上是领导,在生活里如同乔知榭一样是大哥的存在。
他信会长。
两人说完,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乔墨远突然问:“你和齐苏理现在是什么关系?”
透过手机,还是能明显听出语气比之前重了很多。
白郁不想隐瞒,也知道乔知榭肯定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可又不知道如何将这层关系说出口,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血族人和异族人在一起,上不了台面,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虽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可只要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这种上不了台面并不是难以启齿,只是齐苏理从未正面承认两人的关系。
他到底算个什么?现在又算个什么?
白郁认真地思考着,想要找一个比较好听的词,朋友?觉得好笑,思绪也跟着混乱,找不出恰当的词形容关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乔墨远不等他回答,又说:“齐苏理差人将鲤蛾生化剂送到了红湖实验室,经过数据比对,确定是崔教授带走的那支。”
白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这会身上哪哪都痛了。
齐苏理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他没有将鲤蛾生化剂交给自己,而是直接送到红湖实验室,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郁沉默了会,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事。
“阿郁,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乔墨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白郁没有犹豫,说:“就是会长想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
“齐苏理这个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光是齐家人,更是商人。阿郁,你会吃亏。”乔墨远还想说什么,可又沉住了气,叮嘱了几句,就将电话挂掉。
乔知榭坐在沙发上,怒道:“乔墨远,你就这样默认了?呵呵……在你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会长位置更重要吧?”
“这是阿郁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我们应该尊重他。”乔墨远头也不抬,看着手里和国外合作的几个订单。
乔知榭冷哼一声,走上前,将手上的文件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乔会长,你会后悔的。”
这份文件是齐苏理连同鲤蛾生化剂一起送来的,他可不是白白送的,这份文件要了红湖实验室其他的生化物品和一些医疗设备。
同时还有合作订单。
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乔墨远扫过乔知榭嘴角的淤青,目光又落在文件上,沉声道:“坐在这个位置,所考虑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可阿郁不是别人。”乔知榭抬手拽紧乔墨远的衣领,咬着牙,“你答应过我的。”
他和乔墨远的性格相反,总是容易动怒。
乔墨远抬头凝视着乔知榭说:“你身为红湖实验室的教授,考虑的应该是整个实验室,而不是质疑我的安排。”
“你在毁掉自己。”
“乔知榭你别忘了,你我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乔墨远并不生气,哪怕领口被拽着,表情稳重。
“乔墨远,你太自以为是了。”乔知榭直接摔门离去。
乔墨远抬手整理了下被拽皱的领口,又将有着歪了的胸针扶正,平静得让人猜不出任何情绪。
脚步声远去,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加湿器的声音。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自嘲地笑了下,又无奈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白郁接触齐苏理的发展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
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起不再把白郁当弟弟的。
他也记不清自己和乔知榭有多久没有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好像是从他坐上的会长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陌生的。
……
白郁挂了电话,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更烦躁了。他其实一直有记笔记的习惯,以前觉得是好习惯,哪曾想却成了捅向自己的刀。
他打开笔记本将关于齐苏理的全撕了下来,撕成碎片,撕得满屋都是,可依旧没有办法毁掉已经发生过的事。
就像那碎片上的黑色墨迹一样,即便撕成了不完整的样,可依旧清晰可见。
他感觉自己疯了。
白郁就像傻子一样裹着被子将满身的红痕遮起来,觉得齐苏理干过的事就不是真的。他盯着地上碎字,眼眶泛起了水一样的红。
有时候,人真的很脆弱,总是这么不争气。
白郁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过来是被饿醒的。他起身在浴室里简单地冲洗了下,换上齐苏理穿过的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厨房里热了块面包。
白郁不太会做饭,也不喜欢吃外卖,吃得最多的除了速食外,就是面包加牛奶,这些也比较简单。
用过简单的餐之后,天也完全大亮,因为客厅没有窗户的原因,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车子发动机的声音。
不一会,又传来吵架声,听上去好像是情侣。
公寓下面本来是不让停车的,只是个别户主总喜欢找着各种理由开进来,混杂着吵闹声,听着特别烦躁。
白郁越听越烦躁,听上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自己的脑袋,一直撞,难受得要命。他起身踩过破碎的玻璃,从窗台探了下去,目光扫过楼下的两人,怒道:“吵架很没意思,你们捅对方一刀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两人听到声音,抬头望了过去。
白郁又道:“没有刀,我送两位一把。刚买的,很快。”
两人同时骂道:“有病吧!?”
可他们骂完之后就后悔了,看着那破碎的玻璃,男人冷漠、薄情的样子,还有那脖颈上的红痕,吓得立马开车离去。
不好惹。
世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外面起了风,窗帘也跟着卷了起来,然后就被吹到了窗外。
白郁一下子觉得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想了一会,他决定还是抱着被子睡觉。
他刚躺在床上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
白郁没有立马去开门,毕竟齐苏理可不会如此温柔地摁门铃,可除了他,谁又会到自己家里来?
乔会长和乔知榭都不可能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突然来访。
谢戎川最近任务,也不可能不打电话就直接来。
可门铃一直摁,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郁起身想要大骂一通,正好心情不是很好。门打开,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两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工具箱,不用介绍,都能让人联想到安装师傅。
其中一个男人礼貌地开口问道:“请问是白先生吗?”
白郁看着对方,没有温度地“嗯了一声。
男人又说:“我们是上门安装玻璃的,现在先量一下尺寸。”
白郁还没开口,他立马递上上面测量的单子,生怕到手的业务飞了。
不用想,白郁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单子上赫然写着两万八的金额。
白郁用指腹弹了下单子:“什么玻璃需要两万八?”
男人十分专业地介绍了一遍他们的玻璃窗,反正白郁是一个字没听懂,只能将两人请进屋。
反正没有花自己的钱。
两位师傅量完尺寸刚走,齐苏理就发来消息:[ 定做的窗户需要半个月,收拾一下东西,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白郁打字刚想反驳。
齐苏理又发来下一条消息:[不介意继续被惩罚的话,你可以拒绝。]
[不要脸。]白郁手指飞快地打字,心口一下通了,不好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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