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口气不小。”
“哪都不小。”
两人十分默契地背靠在了一起。
此刻，水面上就只还剩下两只水黾。
白郁突然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掉进下水道？”
齐苏理说：“莫卡森那家伙装死，一时大意被袭击。”
“保安室大爷干的？”
“应该是。”齐苏理扭了下脖子，“我被人扔进了下水道，然后就遇上了这些东西。”
“所以，二爷躲在这里？”
“老子这叫蛰伏。”
“……”白郁心里还是有些后怕，那么高的地方被扔下来，换成其他人四肢早已经散架。
两人又默契的分开，分别朝另外两只跳了过去，还好变异物种没有智力，不然躲开一米长的触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这些水黾虽然只是三/级，在没有数据分析下，很容易和它们的四条触角硬碰硬。
白郁想齐苏理身上的伤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砰砰几声，齐苏理很熟练地解决掉了身下的水黾。
由于四周太暗，白郁瞧不清，下手时只砍掉了水黾的一只触角。
水黾感知到动态生物，锁定位置后，中足就朝白郁刺了过去。
同时，齐苏理一跃而起抱着白郁就滚了出去。
下水道里溅起一串的水花，血和水溶在一起，是很难闻的味道。
齐苏理身上特有的雄性气息又将难闻的味道冲散。
白郁抵着齐苏理的背，哽着喉头低声问他：“为什么？”
齐苏理说：“二爷心疼，不想你受伤。”
他说着从白郁手上拿过匕首起身一跃，闪电般地按住水黾的身子，狠狠几刀下去，削断了最有力的两条中足。
最后一刀下去，直接插/进它的感光眼，狠厉至极。
白郁靠在墙壁上，用手电照过去。
齐苏理如同一头猛兽站在水里，即便浑身湿/漉漉的，也盖不住他的危险。他直接将破烂的衬衣撕掉，裸/露出的肌肤紧绷有张力，线条都泛着稀碎的光。
白郁就那么直直的看着。
齐苏理将匕首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两下，朝白郁走了过来。
白郁仰着脖子露出笑：“别过来。”
齐苏理说：“白郁，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白郁抬手抵住齐苏理靠近的胸膛：“臭死了。”
“那就一起臭。”齐苏理掌着他的腰，直接将人捞过去，“不打算奖励下？刚刚二爷可救了你。”
“……”白郁还没开口，已经呼吸不上了。
齐苏理这人总是这么霸道。
另一边。
下水道充满了死寂，没有水流声，只有轻微荡出的水波纹。
游络抬腿踢掉挡在脚下的几具尸体，手电光照在莫卡森的脸上说：“好小子，最近的暴/乱都和你有关吧？抓你还真有点费劲。”
他说着将作战衣的袖口卷了上去：“小东西还真是有点能耐。”
莫卡森背靠着墙壁，手抱着怀中的书包，怒怼道：“你才是个东西！野蛮的人类！”
下水道对他而言真是不利，玻璃珠和水溶合后，完全不能散发毒雾。
如果靠力量，他也不是防控局指挥官的对手。
若不是齐苏理摆他一道，他完全没有必要下到下水道。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解决掉齐苏理，引开掉白郁，救出姜程程，带走鲤蛾生化剂。
哪里知道姜程程偷到的鲤蛾生化剂是假的。
游络笑道：“小东西不好好上学，尽学一些不好的，游哥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
他说完赤手空拳直接朝莫卡森扑了过去，将人反摁在墙上。莫卡森还想靠身体的敏捷逃走，可体能早已经耗尽动弹不得，双手已经被扣上手铐。
游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哥请你去防控局坐坐。”
“哼……有本事我们去外头比一比。”
“游哥我可不喜欢欺负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
游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见过这么大块的小朋友？”
莫卡森冷哼一声，硬着脖子依然很嚣张。他一点不在乎自己被抓住，整个人反而松下来，任由游络桎梏住自己。
……
防控局。
白郁在员工宿舍简单的洗了下，换了套干净的训练服，迷彩裤扎进黑皮短靴里，黑色的紧身上衣显得干练十足，这样的色调使面孔衬出一种生冷的白。
他坐在走廊上等待被审讯时，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白郁的冷和齐苏理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压迫、危险，看上去更多的是不近人情、疏离淡漠。
虽然他是被迫出外勤任务，按照规矩必须走完整个流程。
审讯室的门打开，齐苏理坐在黑色沙发上，看样子是刚被讯完。
当然他也不例外，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了身林虎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白郁平视着齐苏理走了进去。
游络随手将审讯记录簿递上：“自己填吧。”
白郁接过审讯记录簿，视线从齐苏理身上收了回来，随手拿起一支笔坐下，说：“莫卡森审得怎么样？”
游络笑道：“听说那家伙一直在哭。”
白郁抬眸有些诧异：“……”
游星刚好进来，接话道：“一个破书包，他当个宝似的，我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是几张上学时的奖状，还有几包破零食。”
“……”
“你们知道是什么奖状吗？”游星没忍住笑出声，“学习之星……优秀学生，成天还背身上。”
游络没有笑，踢了他一脚，问道：“废话少说，莫卡森的详细资料查得怎么样？”
“哦……司队长刚传来的。”游星将平板递给游络，“司队长说，这都是以前莫卡森同学、老师的口供，并没有家人的。”
游络看着家庭背景处是空白，眉头微皱了下，什么也没说。
显然莫卡森应该是有家庭的，不然就不会有合法居民证，也就上不了学校。
白郁填完流程，问道：“有交代什么吗？”
游星摊了摊手：“什么都没有说，一直哭，我看不下去，给他买了颗糖，还是一直哭。”
他小时候也爱哭，每次只要游络给他一颗糖就不哭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难哄的人。
何况，他现在都不哭了。
游络看完莫卡森的背景资料，说：“检查完，把书包还他就好了。”
游星“嗯了”声，挠着后脑勺出了审讯室。
第28章 比试
审讯室里少了游星，突然安静下来就显得有些不一样的气氛。
白郁总觉得有些不安，抬眸撞上齐苏理的视线，才发现自己一直被盯着。
他有种做了坏事，又无力反驳的感觉。
齐苏理总是那么理直气壮的窥探，想要看白郁就看到心底去，从来都不在乎旁边有什么人。
游络突然问道：“阿郁去趟医务室吧，你这身上的伤，会长见了不得心疼死。”
白郁盯着齐苏理随口道：“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休息几天就好了，问题不大。”
洗干净之后，白郁身上的伤就显得更清楚，玻璃划过的地方只涂了点碘伏，皮肤白，就好像在玻璃罩上涂上了口红。
他没有穿外套，想遮盖也没有办法，好在看不起并不丑，反倒有些可怜。
其实只有齐苏理看他是可怜。
游络见白郁不听，严厉道：“不听，别怪我拽着你去。 ”
以前白郁在防控局训练的时候，受伤也不去医务室，总是一个人回寝室后就擦一点碘伏。后来游络实在见不得他整日孤僻独处，做什么都叫着他，也硬拽着他去医务室。
游络在指挥科更多时候不是长官，而是个大哥哥，或者说他是个很有人情味的普通人类。
“……我一会就去。” 白郁心虚道。
这种心虚是莫名其妙的，就像齐苏理坐在沙发上，只是看着自己，目光中却藏着警示、威胁，仿佛那双眼睛只是在透过他的脸直盯心脏。
游络见白郁应了，也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反手将审讯室的门关好，靠着办公桌顺手将肩上的指挥官勋徽取下，看着齐苏理很严肃地说：“这会也没有其他人，我也不是什么指挥官，只是阿郁的朋友。”
齐苏理偏头看向游络没有说话，眼睛多了分不屑。
准确一点，从白郁进审讯室开始，他都没有说话。
游络又说：“鲤蛾生化剂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东西，对整个加州而言很危险，对你齐二爷而言，也危险。”
“所以呢？”齐苏理漫不经心地转了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游络直接道：“交给红湖实验室。”
“不交呢？”
“那我就只能将这勋徽戴上和齐二爷聊了。”游络不想和齐苏理起正面冲突，除了TS集团背后的商业原因外，重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白郁主动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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