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想将人打包扛走，剥开那强硬的外壳，藏起来，让白郁眼里只容下自己一人。
若不是预谋的变故，他已经这么做了。
白郁用力摁着齐苏理的胸膛，企图让他停下这样的动作，可眼神里又全是挑衅，勾着他吃醋、在乎。
两人靠得近，几乎快要贴上。白郁感受着灼热的温度，在呼吸的热气里，脖颈处也自然泛起了红。
齐苏理丝毫不放过他，揉着他的脖颈说：“这么烫？”
“看着呢，二爷还真是不要脸。”白郁用地推开没推动，他放弃了挑衅，不敢赌，毕竟齐苏理比自己更疯，说不定真能做出疯狂的事。
齐苏理淡淡说：“那就把他眼睛挖了。”
“……”
远处的姜程程听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句‘把他眼睛挖了’。他紧拽着铁柱，摇晃着吼道：“我要见乔会长！让我见乔会长！你们放开我！
齐苏理这才松开手，拿眼瞧了姜程程一会，眼里的温润骤然化作骇人的冷冽：“你猜有没有会来救你？”
姜程程惊恐道：“你做了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想找你的人估计很快就也知道了吧？”
“你想干什么？！”
齐苏理沉默了一下，眼神更狠了些。他说：“想来你还是不太了解这里。”
姜程程突然恐惧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齐苏理，又像想到什么似地盯向白郁，祈求道：“让我见乔会长！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白郁冷声道：“没机会了，要么选择这里说，要么去防控局说，反正防控局的牢房空着很多。”
姜程程十分痛苦地犹豫了一会。他咬牙说：“我什么都说……”
“我原本只是逃课，可却被人带到了宝珠工厂，在那里每天都会被注射一种恶心的血清剂，睡在那恶心的地方……”姜程程说着沉默了一会，“我就想逃出去，结果却被单独关了起来。”
白郁问道：“因为你没有变异？”
姜程程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变异？”
“接着说。”白郁想从手机上扣下钻石耳钉，手又被摁住了 。
齐苏理说：“不急。”
姜程程接着说：“宝珠工厂每半个月收产一次，我就想趁着那天逃出去，结果有人闯进来就把我带走了。他们将我带到一个地方关起来，每天都在研究我，可我只想活着……”
白郁问：“什么地方？”
姜程程摇头，因为害怕喘息沙哑：“我不知道。”
白郁又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姜程程害怕地看了一眼齐苏理，说：“我真的是太害怕了，不想待那里，只想正常的活着……有天他们让我纹了枚月牙纹身，让我来仙乐斯接近二爷，偷一样东西……”
他目光落在齐苏理身上，完全将害怕全暴露了下来。
仙乐斯员工和客户都不会有异族人，所以姜程程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姜程程也十分聪明，所有人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提倡三族和平相处的乔会长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恐惧被无限放大。
姜程程眼眶通红：“让我见乔会长……”
“偷什么东西？”白郁打断他，转头看向齐苏理，毕竟这地方很有可能是仙乐斯的密室。
姜程程身子抖了起来，求救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看着白郁，好一会才颤声说：“鲤蛾生化剂……
第25章 暗算
白郁整个人活泛过来，也明白齐苏理为什么不让他联系技术科，毕竟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私有被禁止的鲤蛾生化剂是违规加州法律的。
但有些东西放在私下来解决就好办多了。
齐苏理握着白郁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揉着那白嫩的指腹，说：“我也是刚刚才确定，我手上有鲤蛾生化剂。”
他语气很随意，听起来这东西在他手上没什么用。
“……”白郁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正要开口，只听见“砰”的一声，密室门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止是门，仿佛半边墙都倒了下来。
齐苏理起身把白郁一裹，直接朝旁边滚了出去，靠着墙让白郁枕在自己腹部，直到周围的灰尘全散去。
姜程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疯狂地摇着铁笼子想从里面逃出去，又完全发不出声。
他看起来很害怕，就好像野兽被困时拼了命地想要活着。
“……”白郁起身，后背靠在齐苏理胸膛狼狈不堪地咳嗽，不停粗/喘，想将吸进去的那点灰尘全吐/出来。
他受不了啦。
“……”齐苏理抱着他挪了挪，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试图进行安抚。
被电子雷管炸开的地方，莫卡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上依旧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他朝笑道：“啧啧……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姜程程见到莫卡森的瞬间又换了副面孔，麻木而呆滞。
白郁后背紧靠着齐苏理胸膛，目光落在莫卡森的裤腿上，没忍住道：“那个……裤头能不能放下来？”
莫卡森寻声望向白郁，又从齐苏理脸上扫过，满脸烦躁：“我靠……怎么又有你，他妈/的也忒倒霉了吧。”
“能遇见我，应该是你的荣幸。”白郁手肘杵了一下齐苏理，语气轻佻，“二爷拿下他需要多久？”
齐苏理说：“有奖励吗？”
白郁带着暧昧的语气，说：“那得看二爷本事了。”
齐苏理的热气扑在他耳畔：“把你送给二爷？”
莫卡森吼道：“你们俩拿我打赌什么意思？！欺负人呀！”
白郁说：“嗯，欺负童工。”
“都说了我不是童工！我不是！”莫卡森彻底被激怒，一脚将地上的砖块踢向两人。
齐苏理掌着白郁的腰侧身躲过，同时俯在白郁耳边轻声说：“站在一边，等着二爷来拆奖励。”
白郁：“……”
齐苏理挡在白郁面前，收敛起脸上的轻浮，语气淡漠：“小童工，猜猜是你吐玻璃珠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他说完闪电般地朝莫卡森冲了过去，没给人留猜的时间。
果然有奖励，就有动力。
齐苏理逼近莫卡森，手肘反扣住他的脖颈往后面拖，让人完全呼吸不上，更别提能吐/出玻璃珠了。
莫卡森使劲地拽着齐苏理的手臂想借着力反击，却又丝毫没有办法，只能胡乱地蹬着两条腿。
“二爷，我要活的。”白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冷的。
不论是姜程程，还是莫卡森，他都要活的，这个所谓的组织严重影响了社会铁律。
打斗声远去，白郁并没有收到齐苏理的回答。
外头应该是仙乐斯酒楼的车库，只有偶尔传来的碰撞声。
白郁走到铁笼子面前蹲下，抬手拍了拍笼子，问：“你们查到了什么？鲤蛾生化剂在这间屋子里？”
姜程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姜程程犹豫了会，说：“在仙乐斯，我就找到了这间暗室，本想用变异物种拖住他，没想到中了计，更没想到……”
他更没想到眼前异族人的血居然能解nty生化剂，也摸不清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郁又问：“你好像很怕莫卡森？”
姜程程突然抓住铁笼护栏，激动地哭道：“他们将我关起来！当牲畜一样养着！我为什么不怕？！”
“他们是谁？！”
“我怎么知道！？”姜程程崩溃地摇晃着铁笼子，“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我什么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出去！”
“……”
此刻的姜程程有些失控。
白郁在脑海里快速地把所有的分析都整理了一遍。
如果宝珠工厂用掉的那支鲤蛾生化剂是和崔教授一起消失的那支，那么红湖实验剩下的两支就早已经被掉包。
如果齐苏理手上这支是崔教授带走的那支，那么崔教授就很有可能在他们手上。可这个假设并不成立，有了崔教授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从齐苏理手上偷。
所以，崔教授并不在他们手上。
白郁掏出手机快速地给乔墨远发了一条消息，也就在这时候，白郁发现外头没了声音。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一墙之隔的车库，头顶的白炽灯因为接触不良，“嘶”了两下。
白郁见过仙乐斯的车库，显然这里应该是员工车库，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
碰撞的打斗声彻底消散，黑暗的车库静得可怕。
“二爷？”白郁试着喊了声。
只有回声。
“齐苏理？”
依旧只有回声。
白郁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铁笼子旁，头也不回地问：“任务成功后，他们怎么接应？”
“仙乐斯有他们的人。”姜程程咬了咬牙，“车库保安室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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