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的人嗯了一声，没有动。
白郁半眯的眼眸已经闭上，可以说完全放松的姿态。他这几日没有睡好，又接到任务，实在太累。
对于白郁而言最危险的地方，此刻最安全。
齐苏理微垂眼眸淡淡地凝视着大腿上的人，白郁安静下来真的很乖，心里莫名地有点潮。他拽着手铐的手也松了下来，尽量让白郁躺得舒服一些。
白郁动了动身子似乎在找一个最佳舒服的点，没一会便传来均匀地呼吸声。
大腿上的人彻底睡着了。
游络和姜萧带着一波人很快将整个工厂扫了一圈。
种植区居然很普通，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的东西，除了个巡逻的保安，也没有其他员工。
整个工厂，其实也没有几个真正的员工。
所有人都被押上了军用卡车。
军用卡车分大小，白郁和齐苏理坐的便是游络的专用卡车，也是司令长找人专定做的，看着和其他卡车区别不大，但光里面的装饰都是极好的。
游络当然也要坐这辆。
他透过半掩的车窗边瞧见里头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后朝游星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游星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
“上车。”游络也没多想直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游星跟着进了副驾驶。
齐苏理透过后视镜盯着游络，轮廓线条冷硬，一言不发。
游络灵敏地捕捉到视线，脚踩下油门朝游星问道：“后头那个，是不是在瞪我？他好像看我不太顺眼？”
游星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 游络抬手给了游星后脑勺一巴掌，“你小子皮痒了？”
“……”游星委屈巴巴。
浩浩荡荡的军用卡车离开宝珠工厂，大门也被贴上了防控局的封条。
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消失在街头。
第11章 有病
防控局。
白郁和齐苏理因为戴着同一个手铐，两人暂时被关进一个审讯室。
由于白郁身份特殊，防控局大多数人都认识他，所以审讯室里并没有看押的人。
两人还能坐在三人位沙发上。
齐苏理靠着椅背抬手轻扯了一下手铐，低声道：“这地方，白医生很熟？”
白郁微微地了下头，说：“嗯……也不是特别熟，我们外勤组出任务，和防控局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多。”
“我还以为白医生……彬彬有礼，为人谦虚，做事八面玲珑，人缘很好呢。”
白郁嘴角挂着很淡的笑，抬手转了两下手铐的位置，让手腕舒服一些。他才说：“二爷在夸我？”
“这嘴倒是八面玲珑。”齐苏理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郁，这并不是一只听话的‘兔子’，狡猾不得了。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游星走进来朝白郁善意地递上来一瓶水，目光从两人的手铐上扫过，笑着说：“辛苦白队长亲自跑一趟。”
“谢谢。”白郁很自然地接过水，抬肘杵了一下齐苏理，“要喝吗？”
齐苏理不语。
白郁也没理会，自己捻开盖子喝了一口。
齐苏理偏着头，一只手搭在背椅上，目光一直盯着白郁，看着不怎么善意。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某种东西在白郁喉结滚动中渐渐孕育。
游星见状，忙说：“不好意思，我忘了多带两瓶。”
齐苏理依旧没说话。
白郁说：“别管他，二爷喝不惯。”
游星点点头，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摸出手机看了看说：“姜萧说我们好久没聚了，要不要晚上去他家聚一下？”
白郁想了下说：“那我得先去趟会长那里。”
“就这么说定了，买点酒，晚点我和哥去接你？”游星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着字，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白郁“嗯”了一声，随时将水瓶稳稳地抛进垃圾桶。
齐苏理完全成了空气。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有警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游星朝白郁打过招呼跟着警员大步流星离去。
当然，齐苏理和白郁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轮不到普通警员审讯。
脚步声远去。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齐苏理鼻息微动，提了提嘴角，嘲讽又落寞地说：“白队长果然人缘很好。”
他说话的同时一双修长的腿架了起来，透着压迫感。
白郁习惯性“嗯”了一声：“说明二爷调查得好。”
“你喝酒？”
“不喝。”白郁侧过身，对上齐苏理的视线，“二爷不是知道吗？”
齐苏理忽而一笑：“所以……上次白队长故意喝下那杯酒？”
“二爷用同事威胁我，不得不喝。”白郁近距离轻扬脖子，嘴角含笑时秾丽动魄，甚至连眼里都藏着幽林与浓雾，让人无暇去辩论话的真假，注意力全在他这张脸上。
齐苏理盯着那白瓷般的脖颈，只想咬一口。
他忍着莫名地燥热逼问道：“白郁，你在故意接近我？”
白郁说：“二爷觉得……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齐苏理反手拽着手铐将人往怀中一拉，轻声恨道：“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
“你猜？”
“二爷会杀……”白郁整个身子贴进坚硬的胸膛，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齐苏理摁在沙发上，脖子已经被钳制住。
他能清晰感受到齐苏理手臂上贲张的肌肉，仿佛下一秒喉咙就会被捏碎。
齐苏理低声道：“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白郁左手被手铐拽得生痛，用力挣扎时疼得几乎要扭断手腕，他气得扬起右手狠狠地给齐苏理一耳记。
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齐苏理脸上，钳制脖子的力道随之松开。
白郁喘了一口气，暴怒道：“齐苏理！你是不是有病呀！？”
这一幕也刚好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游络和游星看到。
两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些诧异。
白郁这一巴掌用了八成的力。
齐苏理被这八成的力扇得偏过头去，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空气也跟着紧绷起来。
几秒后，他转过脸抬手揩掉嘴角的血渍，抬眼的瞬间眉峰勾着，好似内心莫名其妙的燥热被点燃，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纵容笑意。
白郁揉了揉手腕，又低低骂了句：“我看你真有病。”
“需要我帮你挂个号吗？”
这是齐苏理第三次动怒，又莫名其妙地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浇灭。
齐苏理看着白郁的脸，嘴角没忍住似地往旁边扯了扯，不是疼，倒像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他抵了抵腮帮说：“二爷记下了。”
游星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游络给了游星一后脑勺，走进审讯室给白郁解开手铐，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地说：“司令长要亲自审你。”
白郁依旧揉着手腕起身，侧首看了齐苏理一眼，跟着游星出了审讯室。
齐苏理盯着白郁背影消失，眼尾的笑逐渐暗下去，只剩阴郁冷肃。
……
游星带着白郁进了休息室，才开口关心道：“没事吧？”
白郁抬了下手：“还好，没断。”
游星看着白郁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抱怨道：“你们外勤组看来也没比我们指挥科安全多少呀。”
“没事，这算工伤。”白郁晃了晃手腕，“刚好可以找会长报工伤费。”
“……你可真敬业。”游星将一份资料递上前 “乔会长已经打过电话，签了字就可以走了。”
“那批工人怎么样？”白郁接过文件随手从桌子上拿起笔签了名字。
显然司令长亲自审不过是个噱头。
“哥亲自审问的，只说是被注射了什么生化剂，审完之后会交给红证实验室。”
白郁点点头，并没有多问，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里，外勤组只需要负责收集情报、证据就好。
游星很快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整个防控局指挥大楼格外的忙，白郁转了一圈，准备回红政协会提交工作。
他刚下楼，会长的车就停在门口。
白郁打开车门，坐进后排。
乔墨远架着双腿坐在后面，双手相握搭在膝盖上，转头看着白郁的手腕，关心道：“怎么样？没事吧？”
“如会长猜的一样，齐苏理会出现在宝珠工厂。”
乔墨远语气严肃道：“我是说你的手。”
白郁手腕上的红痕逐渐有些暗紫，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他晃了晃手腕：“齐苏理的力气还真大，手臂力量估计能一拳砸死一头大猩猩。”
白郁的话一点不夸张，齐苏理对他其实根本没怎么用力，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可怕的——齐苏理完全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还能误导别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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