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有牧戈的味道，站得近了边凌就厌恶地皱眉，邢舟只好站远一些，声音不可避免地大了一点。
“……我和牧戈只是逢场作戏，要实现我们的目标，绝对不能少了他的力量。”
边凌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邢舟。
他没有发现，邢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半秒的犹豫。
他只觉得他的哥哥变了。
边凌走了，这次邢舟没有叫他。
“大哥……”
洛唯唯想过来说什么，被邢舟一句唯唯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给劝走了。
边凌刚才的眼神让邢舟觉得很受伤，他想回到牧戈的怀里去躺一会，走到里面，不知道牧戈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的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横着一条条快要爆出来的红血丝，眼睛已经被挤压成一条横线，一张帅气的脸此刻面目全非。
他就那样看着邢舟，两侧的手臂在抖，上面的肌肉充血贲张。
“……”邢舟张了张嘴巴，最能言善辩的人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街上春节的氛围浓重，街头有一个老人在做糖人，边凌站在旁边，不知不觉看了一整天。
夜幕悄然无声降临，一条街上的摊贩全出来了，人群越聚越多，渐渐望不到头。
“小伙子。”做糖人的老大爷举着一串糖人过来，往边凌面前一递。
多亏了边凌今天在他旁边站了一天，让他的生意翻了好几番。
“别客气，我送给你的。”
边凌看了一会，接过了。
大爷又回去继续做了，边凌经过他旁边，无声地往他的口袋里放了钱。
糖人太甜，边凌吃不惯，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玩意儿，怀着这种心情，探索一样地全吃完了。
前面有一个面具摊，摊位前站着一对帅a美o，好多人在勾着头往那边望，神色激动。
这不关边凌的事，他从来也无意八卦，如果不是挡在他前面的两个人一直不走，捂着嘴巴不停地说好配啊。
他一回过头，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火树银花下，东方霁微微仰着头，堪称是乖巧地，由着他面前的alpha往他脸上比戴着面具。
那个alpha，没人不认识那张脸。
猞猁的教主，郦业。
第78章 一秒都忍受不了了
从人潮最汹涌的街道出来后，东方霁转头就往一条黑暗的小道去了。
他这是要和郦业分开，郦业怎么会不知道，当然不让。
一伸手把人拦住，从后面看，就像是把东方霁抱在身前似的。
“利用完我就想走？阿霁，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心。”郦业看得清楚。
东方霁最近对他的态度和以往全然不同，从前根本不会主动找他的人，现在居然会主动约他见面。
他们见面次数并不频繁，郦业不在乎东方霁的目的，更不在乎走在他旁边一直安静的东方霁在想什么，他擅长唱独角戏，只要他的阿霁在看着。
有一次，郦业兴致勃勃地和东方霁分享他最近的新发现——更细致地将人皮完整剥下的方法。他的阿霁一直听得很认真，偏偏被一个路过的老头听见一耳。
那老头捂着嘴角惊恐地往后退，郦业“啧”了一声，好心情立马被毁掉一半。
动动手指想送对方上路来着，他的阿霁也是像今天一样掉头就走，郦业就明白了。
他看不上任何善良无私的品质，他认为那样的人很虚伪，让他很想杀掉，但是如果那样的品质出现在东方霁身上，郦业又会觉得可爱。
他说：“今天人很多，好多讨厌的人碰到了我，可是我没有杀他们。”
郦业嗜血，极度厌人，一丁点人气都会让他暴躁。他一路都在忍耐。
这句话像是在讨赏一样，人人闻风丧胆的猞猁教主，居然像一条被驯服的家犬一样想要获得主人的夸赞，如果让任何一个人都到这句话，恐怕都会觉得活见鬼。
郦业手收紧了一些，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东方霁漠然地抬眼，看到郦业邪恶地笑着，头一歪，低下来。
身后的杀气忽然爆炸开来。
带着森冷的破风声，东方霁看到郦业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然后他视线一晃。
郦业带着东方霁猛地一转身，冰冷的刀尖直抵东方霁的眼睛。
东方霁眨都没眨一下。
倒是拿着刀的人仓皇收了手。
郦业一只手搭着东方霁的肩，十分亲昵的姿势，对着前方面目阴沉的边凌笑。
他们早就察觉跟在后面的边凌了。
毕竟那视线存在感太强了，仿佛要将郦业碎尸万段一样。
郦业贴近了东方霁的脸侧，笑盈盈地，眼神却是看着边凌的，“阿霁，这是谁？”
他分明认识边凌，他十分清楚边凌在东方霁心底的地位，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挑衅。
直到他看到边凌手中拿着的匕首。
眼神微变。
郦业曾经无数次被那把刀逼入死境，那是东方霁从不离身的刀，那把刀对东方霁有着绝对不一般的意义，但是他从云镇回来后郦业再也没见他拿出来过。
嫉妒已经吞没了他，郦业笑的扭曲：“阿霁，为什么你的刀会在他那里。”
他搭在东方霁肩膀上的手，指尖已经深深陷入东方霁的衣服里。
边凌一直在看东方霁。
自从邢府那次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那一次面对东方霁的“指控”，边凌根本无从辩解，那些蓄意的接近确实都是真的。他当时乱了阵脚，想说却说不出的样子很丑陋，于是只能看着东方霁离开。
后来他也没机会再见到对方，明明也只是几个月而已，他们之前有过更久的没有见面的时间，只有这次让他心慌。
直到这次再见面，却是见到东方霁与别的alpha如此亲密，这一刻，边凌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坠入了悬崖。
“想知道吗？”边凌慢慢朝他靠近，他的姿态甚至是放松的，一双眼睛很平静，却无端让人发寒。
郦业也不笑了。
边凌越走越近，手中的匕首反射出点点寒芒，空气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弦，越崩越紧，越崩越紧。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霁出声了。
“手。”
郦业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
边凌也停住了。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东方霁谁都没看，转身继续走入了他的小道。
边凌下意识追过去，郦业的利爪从身后袭来，边凌猛地闪开。
“把那把刀给我，你不配碰它。”郦业说。
边凌朝着东方霁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才转过来，像是没听清一样地请教。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郦业看着他，倏然一笑。
月光下，他的脸庞艳而诡，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没关系，死人确实不需要听力。”
边凌“啊”了一声。
他垂目，像是在思考，半晌，他做出了决定，伸出手，把眼前碍事的发丝捋至脑后，一张英挺而极具攻击性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边凌勾唇一笑，“杀掉你后或许会很麻烦。”
猞猁是由一群反社会的杀人狂魔组成的杀手组织，没有郦业，这些人会做什么可想而知。
“可是我……一秒都忍受不了了。”
话毕，空气中像是被按下了看不见的按钮，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两股强大的s级信息素一齐爆炸出来，在空气中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轰——
已经走过一条街的东方霁，忽然站定了。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头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有一片黑。
什么也看不到。
回到东方府，沈童和芩文正在玩跳纸，芩文一个女a，力大无穷，沈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看到东方霁这么晚从门口的方向回来，等他走了后，沈童“诶”了一声。
芩文：“？”
沈童又不要说了，芩文烦了，要揍他，沈童才别别扭扭地说了。
“……上将是和猞猁教主在一起了吗？”
芩文神色一下子严肃下来：“这是你该问的吗？”
她这样沈童也紧张，他本来以为和芩文关系好一点了，没想到芩文还是对他防备心那么重。
他赶忙解释：“我没其他意思啊！我对你们上将多诚心你不知道吗？”
他扔下边凌转头就跑的事情芩文已经听腻了，赶紧摆手，沈童这才继续说。
他有一次夜里撞到东方霁和郦业一起回来，在他看来，东方霁已经完全没有那晚想要杀郦业的模样了。
他们看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融洽。
这让沈童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想到了边凌，今晚看到东方霁又这么晚回来，才没忍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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