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沈童去拽芩文的衣服,“我怎么感觉我完了呢?”
他听了那个变态那么多秘密,还能好活吗?
芩文把衣服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不耐烦:“在你把上将的任务完成之前,绝对没事。”
“那我要是一直不完成,上将岂不是就会一直保我?”
芩文缓缓一笑,“你可以试试。”
沈童愁眉苦脸。
“走了,别打扰上将休息。”芩文把沈童拎走了。
房间黑了。
黑暗中,床上的人动了下。
东方霁伏在床沿,吐了一口血。
-
三个月后。
今天是元旦。
首都各处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的氛围,沈童在实验室泡傻了,芩文抓他出来都不出来。
“我快要成功了!”
被芩文一脚踹在屁股上。
沈童嘴巴里念念叨叨的,芩文作势要打他,他也就假模假样地捂个头。
他这几个月给东方霁治病的药没停过,东方霁一开始是不愿意喝的,听说是芩文在他面前流了眼泪。
沈童的药有了效果,芩文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不是一点,至少沈童在她眼底没看到之前那股狠劲了。沈童又是个会蹬鼻子上脸的,不怕芩文后,两人的关系就好了起来。
“上将给我的时间已经到了,我这正怕他找我麻烦,要是被他逮到我不工作在外面瞎晃悠,我脑袋没了找你啊?”
芩文被他念得烦,“没了我赔你。”
“我不稀罕要!”
两人就这样一直吵到办公室,芩文打开桌上的木匣子,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整匣的黄金。
沈童的下巴掉到地上。芩文嘲讽他:“这也不稀罕要?”
“这……给我的?”
“上将给你的。”芩文:“上将对手下一直很好,你这几个月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而且毒药快成功了,这是提前给你的报酬,等你真做出来了,还有另一半。”
“……”沈童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能以行动表示,几步上前把匣子抱在怀里,“我一定不会辜负上将期望!”
说着抱着金子就要跑,生怕别人要抢似的,没成想一出门就迎面撞见东方霁。
沈童硬生生让自己转了个极致的圈才没碰到对方,反观东方霁,从头到尾施施然地站在原地。
满廊的清脆声,金子洒了一地。
“完了完了。”沈童心疼地跪下来捡。
芩文也从里面进来,不知怎么看上去比沈童还慌张,蹲下来帮他一起捡,“你怎么这么毛躁。”
沈童低声:“谁看到……能不吓一跳。”
两人把金条收好,芩文让沈童快走,沈童哦了一声,说谢谢上将,要走了,被东方霁喊住了。
“数量不对,”话是对沈童说的,脸却是朝向芩文的,“有这么多吗?”
“啊?”沈童转过身来,“啥意思?”
怀疑他偷?他立马表明态度:“上将!这是芩文给我的!”他也立马看向芩文,眼神使劲,意思是你快说话呀!
两面夹击下,芩文一咬牙,“好吧,上将,是我自作主张把我的奖赏也给沈童了。”
沈童:“?”
“这是我自愿的,我很感谢他能救好您,如果没有他,我……我……”她撇过脸去。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东方霁戴着面具,看不见脸,在这个时刻,这种氛围下,沈童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拍了拍芩文的肩,“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救治上将,就算不是为了钱,也是为了边凌。”
芩文把头转过来了,眼神突然变得很严肃,她是想让沈童闭嘴。
沈童眼睛眨了眨,显然没理解到,“嗐”了一声,“你还用瞒我,我在云镇都看到了,他俩……唔唔!”
芩文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五指深深捂住沈童的嘴,“你的金子要不要了!”
“嗯嗯嗯!”
拱作一团。
不等东方霁说什么,传令兵疾跑着过来了。
“上将!不好了!总统吐血晕过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总统府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总统在佣人推他出去散步的时候突然吐血,晕倒过去。
总统府所有医生都赶过去,一下午才给救过来。
东方霁在外面等到深夜,没能进去。
门口的士兵虎视眈眈。
天悠悠亮,东方霁走了。
前脚走,后脚他就看到了东方鸿的马车,在人群稀少的清晨,出现在总统府的必经之路上。
守卫森严的总统卧房中,总统忽然摔了医生递过来的汤药。
总统也就三十来岁,因为常年疾病缠身,脸上的沟壑居然比五十多岁的人还多。
“喝了也没用!治不好!多少年了!越治越来差!你、你们都想害我!咳咳咳咳!”
“总统!”
医生们蜂拥而上,一片慌乱中,有人往总统的手心塞了张纸条。
总统平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色苍白,手贴身攥着,不再发怒了,像是没力气了。
好在总统这次的病被压下去了。但总统这次被救回来,每天都在担心自己时日无多,他四十岁生日到了,嚷着一定要大办。
这个部长那个部长都开劝了,说重病的时候大办不好巴拉巴拉,没想到这一劝,直接把总统的脾气劝上来了。
“你们害怕不吉利,那我现在就死!”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反对了。
只是人们不免唏嘘。
总统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没生病的时候,是个非常仁德、有野心的人。生病后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狂躁、易怒。
久病床前的人都这样,曾经贤良的统治者也不会例外。
大寿当天,所有官员都到场了。
东方霁左边站着芩文,右边站着易容的沈童。
在得知自己今晚要做什么的那一刻,沈童就一直在发抖。
东方霁云淡风轻:“你害怕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路。”
沈童立马不抖了,“没啊,我没。”
宴会上的官僚很多,但是没多少人来和东方霁敬酒,第一是,这次的宴会安全是东方霁负责的,第二是,东方霁威名赫赫,根本没人敢靠近。
“上将。”第一个过来的是刑舟。
他端着酒,还是那般温和的气质,一笑四周都亮了,他朝东方霁一举酒杯,“上将今晚辛苦了。”
芩文把一旁的酒递给东方霁,东方霁接过,却没喝,“不方便。”他戴着面具,确实不方便。
邢舟理解地点头,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恰好一个喝多的官员晃了过来,邢舟“诶”了一声,对方还是朝着东方霁去了。
一杯酒就这么洒了下来,东方霁面前全湿了。
醉酒那人抖抖霍霍地摊在地上。
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芩文:“还不快带上将去换衣服!”
沈童:“是!”
两人来到更衣室,里面还有一个人,是早就准备好的替身:“上将。”
东方霁点了下头,飞快摘下面具,换衣服。
沈童也换了。
有一个瞬间,东方霁的衣摆被带起来,一截雪白而紧致的腰线漏了出来,晃了沈童的眼。
“你怎么了?”东方霁蹙眉。
沈童红着脸拼命摇头。
全部准备完毕,东方霁以原貌出去,沈童则是做侍卫打扮。
今晚请了不少表演人员,天色又暗,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侍卫带着迟到的表演人员来赶场。
只是那omega确实太出众了。
路过他的人都还没看够,对方已经从视野里匆匆离去了。
总统的房间在二楼,那是一个露台,有一个单面静音玻璃,可以俯看整个宴会厅。
总统身体不好,这已经是他最能参与其中的方式了。
从二楼到总统房间,一个人都没有。
全被东方霁的人提前清掉了。
推开门,总统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玻璃前,看着下面。
东方霁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沈童看得一愣一愣的,也跟着做了一个,只不过是粗糙版本。
“你来了。”总统说。
椅子后的人慢慢转过身来。
他穿着白色绣金华服,胸前的禾穗垂下来,随着看不见的风微微晃。
他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在总统府无赖的样子,统治者的气势哪怕是坐着也压的人喘不过气。
沈童又想抖了。
“我来迟了,外面……”
总统打断了他,“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东方霁的神情有些怔,随后眼尾一红。
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常态,推着沈童上前:“总统,这是沈童,我长话短说。”
他说了自己体内的毒和频繁吐血的特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