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疼爱遗迹_糠木 > 第61页
    他已经和上将说清楚了目前他的身体状况不宜再注射人工alpha信息素,最好每天卧床修养,但是上将显然一个没有听进去,才会导致今天直接晕倒在办公室。


    上将的腺体本就特殊,没有信息素味道的腺体,又在不知道何种原因下严重受损,已经不能再强行注射人工信息素了。


    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忘记了自身对这位长官的畏惧,厉声道:“上将,如果您再这样下去,腺体恶化到最后只能切除了啊!”


    芩文站在一旁死死咬着牙。


    半坐在床上的人侧脸是病态的白,东方霁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有没有信息素味道,有没有腺体,是a还是o,有什么要紧。


    他找医生的初衷就是想让自己不要脆得像张纸一样,但是这个医生除了说一些废话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再说一次,”东方霁说:“你的任务,一,保证我alpha的身份,二,让我的身体好起来。”  !这完全就是悖论!!


    要保证omega的身份不被发现,只能继续注射人工alpha信息素,如果继续注射信息素,身体不可能会好!


    医生面色难看,东方霁眯眼:“有、还是没有办法。”


    “或许、或许……”医生一咬牙,“您可以找一个和你同样信息素的alpha,让他在您需要的时候临时标记您!您之后可以一周打一次人工信息素,减少人工信息素的频率,以假乱真!”


    一片死寂。


    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将,怎么会允许别人咬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怎么会允许自己身上留下别人的印记呢?


    医生甚至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太恐怖了,一定是世界级别的恐怖场景。


    “你下去吧。”


    东方霁云淡风轻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医生颤颤巍巍地下去了。


    芩文接着下午要汇报的事情和东方霁汇报完,说到了授勋仪式。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生病?会不会有诈?”


    芩文对此很不放心,自从激进派得势,两派之间的斗争越发赤裸。虽然东方霁和邢舟表面上和睦,但是互相送过去的暗线和针眼没少过,下面死伤无数。


    邢舟看着公子如玉,实际手段不比一贯狠厉的东方霁温和,和邢舟你来我往的这些年,关于519的一切已经变得非常遥远了,东方霁可能晚上出了一个杀招,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他居然是要杀519。


    杀了就杀了吧。


    “有诈就更好了。”东方霁闭上了眼。


    芩文不解:“为什么?”


    “边凌背后的人百分之八十是邢舟。”


    光是从邢舟推动征召令这件事上还不能断定,但是征召军走的那天,他看见了邢舟和边凌对视了一眼。


    当时场景那么嘈杂,他能如此确定,无非是因为他一直盯着那个人而已。


    如果真的有诈,邢舟想要在仪式上对东方霁做什么,只能通过边凌。


    这是一个很好的验证机会,不是吗?


    芩文不是蠢人,稍微一想也通了,“明白,需要属下到时候多派点人吗?”


    “不用。”从前边凌就有一对十几的能力,如今在战场上磨练了三年,恐怕更加深不可测,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一个就够了。”


    -


    授勋仪式在一个小雨的早晨。


    与边凌一起授勋的还有几个在战争中做出杰出贡献的士兵。


    其中一个叫沈童,被授予上尉军衔,据说在监狱的时候就和边凌同监舍,这次出来两人也一起。他在战争期间制造了许多信息素毒素,辅助军队夺得了许多战役的胜利。


    几个等待授勋的军人站在一起说着话,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紧张,而最左侧那个独自站在一边的人明显与其他人不同。


    他正是此次仪式所有人默默注视的视线焦点——新晋上校,边凌。


    他一身笔挺深橄榄绿军装,修长的腰身被收束在细窄腰带内,脚踩着一双黑色战靴,黄色的绶带偶尔随风吹起,新晋上校独自伫立在微雨之中,身影锋利而深邃。


    沈童迟疑地站在一边,不知道是否要去打扰边凌。不容他再犹豫,进行曲开始了,沈童说:“边凌。”


    边凌微微转过头来,一双墨瞳被雨水浸透地愈发黑沉。


    “走吧。”沈童咽了下口水。


    边凌擦着他过去了,沈童在原地站了一秒才跟上。是他的错觉吗?边凌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仪式开始了。


    随着国歌的开场,而后就是相关宣讲。很多九死一生的场景和鲜血淋漓的画面被用文字从话筒里说出来,反倒让那些经历变得陌生起来。


    边凌站在台下抬头去望,烟雨朦胧中,好像撞上了正中央那人的视线。


    不是幻觉,他们在对视。


    下一秒,双方各自移开了眼。


    边凌心跳混乱。


    “啧。”


    沈童就听见烦躁地这么一声,悄摸靠过去,“怎么了。”


    边凌没回。


    宣讲结束,到了核心的授勋环节。五六个授勋的军人从台阶上台,一字排开,由东方上将从左至右授勋。


    边凌是最后一个。


    东方霁的身影很快站在他的面前。


    边凌直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眼前的人,近乎冒犯。东方霁不闪不避,将象征着荣誉的勋章递与他,与前面的所有人一样,说了句“恭喜。”


    边凌没接。


    东方霁姿势不变,戴着面具的下颌微抬。


    他太了解他了,哪怕是这么细小的举动,边凌也完全可以想象此时那张面具下的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这种了解代表着一种过期的亲密,只会将眼前冷心冷面的人衬得越发可恶。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种的小停滞,窃窃私语的声音和探寻的目光一齐射过来,边凌猛地扣住了那只就要往回缩的手。


    “这是我的勋章,上将。”


    东方霁语气很淡,“上校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即使我不想要,那也是我的东西。”


    一番沉默,东方霁手挣了一下,边凌还是不松,他加重的语气,“上校不是要勋章吗?”


    “上将帮我多拿一会不行吗?”边凌笑着,“毕竟我们曾经还算‘要好’,不用这么急着撇开我吧。”


    东方霁漠然地看着他,边凌只是看着他笑,突然,东方霁手心一松,哐当——!


    纯金的勋章砸在地上,吵闹的会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东方霁也笑:“上校自己捡吧。”


    边凌脸上的笑渐渐褪去,下颌的弧度坚硬和冰冷。


    手腕被抓得很痛,边凌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他的手掰断的地步,但东方霁丝毫不显,他不会再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我做到了。”边凌忽然说。


    东方霁一愣。


    随后他立马想到了什么。


    面具下的脸空茫了好几秒。


    那是三年前的那场冬日,他们出门给于丹的孩子买满月礼,那时偶然听到牧戈的消息,他一时听入神,边凌便吃醋地咬了他的脖颈,说——


    “给我两年我能当上校。”


    边凌的声音低低的,恍若与回忆中的声音重叠,一时让东方霁分不清过去与现实。


    东方霁浑身颤抖,竟产生触电一般的感受,边凌死死抓着他,眼睛似乎透过面具望进他的灵魂,“我做到了。”


    东方霁猛地抽出手腕,转身而去。


    边凌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有人将地上的勋章小心地捡起递给了他。


    一直到授勋仪式结束,东方上将再也没有出现。


    东方霁独自一人躲在会场后的洗手间,象征结束的军乐穿过窗口跑进来,如此嘹亮,但是他却浑然不知。


    面具已然摘下,东方霁白皙的脸上飘着一层惹人联想的粉,而他全身颜色最鲜明的,是他后颈的腺体,正一突一突地跳着,红得发艳。


    他和边凌是有过标记行为的。


    感官的记忆是最长久的,身体帮他记住了当年边凌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抹痕迹,尤其是他的腺体,清楚地记得那清甜的浆果味。


    但是——


    东方霁一拳锤在大理石上,为什么!边凌只是一句话,甚至只是一句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无关痛痒的话!都可以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东方霁面色阴沉,他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下去,他不会允许他的腺体再背叛他了。


    他想到了医生的建议。


    也许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尝尝其他a的味道,就会觉得浆果也不过如此。


    身体的热度逐渐下去后,东方霁收拾好自己,打开了反锁的门。


    挺括的橄榄绿军装尾摆率先进入眼帘,紧接着是垂在身侧、夹着半根烟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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