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就相信你。”
方雨沉默地看着空气中的某点，说：“你不是闻过了吗？”
就是不正面回答。
良久，边凌“嗯”了一声，突然地：“伤口好疼啊。”
方雨脸青了，说伤多重自己是没数吗？把人扶回床，边凌刚躺下，又恢复嬉皮笑脸的，贱兮兮地：“骗你的。”
他被气得，差一点又家暴。
第33章 殊途同归
在床上又躺了两天后，边凌躺不下去了。方雨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出去一找，看到边凌在晾昨晚他洗完的衣服。
几件单衣都是他们从竹屋里翻出来的，他们刚来的时候全身是血，不能不换，方雨每天洗衣服也简单，扔河里看它们漂流几分钟，拿出来，就洗好了。
“你真是闲不下来。”方雨倚着竹门，双手抱臂，神色带着刚醒的慵懒。
边凌说：“伤口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不行。”
边凌扭头看他，然后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把被风凉的手塞到方雨手里，说给老公热热，方雨脸一皱，却没拒绝，给他捂住了，边凌又笑了，才问：“为什么。”
“没好。”
“我觉得好了。”
方雨冷声：“我说没好。”
“……”
边凌笑：“我就当你照顾我上瘾了。”他猛地拥住方雨的腰，将人拉到怀里，头一低吻上去。
亲着亲着，两人都有点蠢蠢欲动。
他们早就赤裸相见，互相解决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种亲亲嘴其实早就不能满足他们了。
“真想竿你。”边凌吐出热气把方雨弄得又是一阵战栗。
他眼睛里有被亲出来的水光，如此近的距离，边凌能从那双翠绿的瞳孔里完整地看到自己。
就好像，他正全心全意被对方在乎着。
“方小雨，”边凌埋首在他脖颈，一只手撑在他背后的竹门上，手臂上青筋毕露，下面一下下地幢着方雨，方雨咬着牙，双手抵着他的肩膀，不知道是要抱还是要推，边凌问：“什么时候给我？”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竹门发出不堪一击的呻吟，像是下一秒就要翻了。
方雨根本不敢说话，他怕他一张嘴，吐出来的就不是字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次……是为什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边凌用比之前还重的力道猛一丁，方雨牙关一松，“啊”了一声，于此同时，他泄了。
瞳孔微微放大，一副全无防备、任人宰割的模样。
边凌呼吸一重，扣住他的后脑勺，再次欺舌而上，方雨乖巧又无知地放任他的进攻，边凌下面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方雨的生理泪水都被幢碎流出来了，又被边凌舌头一卷，全吃了个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屋的动静终于停止。
方雨缓过神来，蹙眉掀起边凌的衣服，伤口没裂，松了口气，一抬头对上边凌戏谑的眼神，想到自己刚才的丑态，一挥手就要扇上去，被边凌握住手腕，放在唇边轻啄一下，眼睛危险地眯起，“我还没够呢。”
方雨挣脱他，“滚进去。”
两人换了条裤子，方雨把弄脏地扔边凌身上，意思是你喜欢做事就把裤子洗了，转头出去了。
边凌在后面问你干嘛去，方雨头也不回地说：“跑路。”边凌坐在床边半晌，气笑了。
在竹屋门口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方雨其实看到不远处徘徊的黑鹰了，走近树林没多久果然看到了眼神躲闪的芩文。
她全都看到了，耳朵现在都是红的，脑袋发懵，完全想不到自己冷漠无情的长官有一天也会漏出那般……生动的表情。
方雨倒是不以为意，问她任务的结果，等了一会也不见回话，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芩文倏然回神。
“对不起上将，”芩文红着脸，“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我说药厂。”
“哦！是！”芩文恢复工作状态，“属下已经成功潜入工厂，找到仓库位置。”她眼神发亮，“根据您给我的图纸，药厂最新制作的一批抑制剂，是普通抑制剂！”
方雨脚步一停。
猜想成真了，边凌真的在做普通抑制剂——边凌究竟是什么人？背后是谁？卧底药厂是为了抑制剂吗？他能和边凌摊牌吗？
他们能殊途同归吗？
忽然，莫名其妙的，方雨想到了刚才的荒唐事，想到边凌的笑、他的吻，紧接着又想到自己。
从被边凌带回药厂那天开始，他完全没有料到他和边凌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上将。”芩文见他面色一直反复，担心地叫他，看方雨恢复过来，又道：“还有一件事，不确定消息的准确性，是妍心阁里的姐妹探听到的……”
妍心阁是首都最大最高端的娱乐会所。
“大少爷喝醉的时候说的，他过几天要出差……这个时间点，会不会是司令派大少爷来云镇……”
来云镇干什么？无非就是管教他这个不回信不听话的二少爷。
东方家的两个儿子不对付是首都人尽皆知的事实，表面上泾渭分明已经是老爷子干预的结果了。因此芩文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万分小心，注意着方雨的情绪。
方雨果然眉目生寒。
芩文缄口不言，低下头，心里也很焦急。东方煊过来，除了震慑外，一定会代替上将完成屠厂的任务，东方煊在草菅人命方面，比声名狼藉的东方霁更有天赋。
想保住药厂怕是难了，而且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现在药厂生产的都是普通抑制剂！东方煊一来肯定会明白边凌的问题，司令或许会放过不听话的棋子，但是一定不会放过企图阻碍他大业的人！边凌将致瘾抑制剂换成普通抑制剂，这是司令的死穴。
显然方雨也想到了这点。
阳光被枝叶层层遮挡，在他脸上烙下斑驳的光影，方雨一双冷眸在阴影下像风吹过的冰川，时而闪烁时而昏暗。
半晌，他似乎下了决定。
这是芩文第一次见上将如此犹豫，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几次与上将见面，她时常有这种感觉，可这给她的感受并不坏。
“三件事，第一，找到东方煊，我需要知道他到达云镇的时间。第二，中央新派来云镇的边防上尉，叫缪伟，已经被边凌调包，你把人控制住，告诉他不从就是死，从了的话云镇就是他的了。”
“第三，拨一千兵出来，埋伏在药厂的森林，那块有边凌的眼，注意别被发现。”
他有五千精兵，这么多年一手培养，是东方鸿都不知道的存在，也是他最后一道保命手段。
芩文：“要救边老板吗？”
“不，”方雨神色淡淡：“我要抓他。”
第34章 也会想要他的全部
云镇的春来得快，但晚上还是冷的，竹屋做饭不实际，买热菜回来又凉透了，方雨都是买干粮类的就水吃。
边凌对吃的不挑，但是方雨挑，他每次都吃得很困难，也有想过在集市上吃完再回来，但每次都只是想想，最后结局还是陪边凌吃难吃的干粮。
今天方雨回来得晚了一些，边凌就跟无所事事只会在家担心丈夫出轨的omega一样，抱着他嗅，去了哪些地方和谁说了几句话都要问得一清二楚。
两人正抱一块闹着，边凌突然感觉到什么，伸手往方雨胸口摸，方雨就任他摸了，摸到一个软乎乎的烤红薯。
“给我带的？”边凌剥开皮，先喂给方雨，方雨吃烤红薯不吃皮，边凌之前还嘲笑过他没灵魂。
方雨咽下去，嫌弃评价：“不如林哥烤的好吃。”
边凌就着他吃过了地方咬了口，“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戳破他，“干粮吃烦了吧？明天回去？我的伤差不多了。”
方雨没回答，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之后一人一口吃着，没人再说话。
晚风吹动杂草堆，窸窸窣窣的，两人同时望过去，一只灰白的小兔子从树后蹦出来，他们对视一眼，边凌撸起袖子，说：“老公给你改善伙食。”
边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野外烤肉，动作很熟练，扒皮放血串上枝杈，火生起来。
他们挨在一块，很快就热了，烤肉的香味也渐渐飘出来。
方雨突然说：“你为什么会蹲下去。”
边凌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天被猞猁围堵的事，他也没瞒着方雨，说：“耳坠掉了。”
方雨朝他光洁的耳垂上看，不知道是不是打斗拉扯的原因，边凌原本圆润的耳洞向下蔓延了一点点，变成了细长的水滴。
方雨的手伸了出去，在半空中，边凌就自觉把耳朵送过来了，方雨的指甲挤进小水滴里，边凌嘶了一声，方雨看到他的耳垂红了一块。
“疼。”
姿势的原因，边凌的水平位比方雨低，他斜斜地向上瞅他，火光的映照下，眼底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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