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凌啧了一声，“你不走老公放不开，我很在意形象的。”
方雨的表情看起来很想杀人，但是也很可爱，边凌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收回视线。
“行吧，让你看看老公的英姿。”
光头额前的青筋跳起来好几根，举着砍刀劈过来，边凌眼神一凛，借着躲闪的功夫顺势把方雨推开，十几个人密不透风地围住他。
倒是真没人去管站在旁边的方雨。
时不时有惨叫声传出来，伴随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方雨走向其中一个覆面的杀手，一把捉下他的衣领，拉到一样的高度。
低吼：“郦业又在发什么疯！？”
没有人敢直呼教主的名讳，哪怕是听着的杀手都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我、我不知道啊，上……”下一个字再也没机会说出来，被狠狠向下掼到方雨的膝盖上，血液四溅，一截软物掉到地上，杀手捂着嘴目眦欲裂。
没人见过他的脸，除非是郦业提前告知的，方雨淡声：“找死。”
杀手已经吓的两眼翻白，终于将眼前这个人和那个暴戾无常的上将联系起来，浑身痉挛着，方雨一松手，他就倒在了地上。
几个站得近的杀手看到这一幕，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离远了一些。但是那股不安的氛围已经传递——他真的会让他们杀掉边凌吗？
那边，战斗显然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边凌脚边倒了一堆人，大多是一击毙命的死法，他握着一把抢来的大刀，鲜血从刀尖低落，汇成河流，他的衣服被砍得四分五裂，胸前沾血的雄狮仿佛活过来一般，煞气十足。
边凌银发染血，血液浸透他的黑瞳，猩红发亮，漂亮的耳坠随风扬起，闪着点点绿光，他笑着，像吃人的魔鬼。
“猞猁是怎么成为第一杀手组织的？”
光头面色铁青，这个alpha确实很厉害，但是他们还有几十个人没上，人海战术下，他必死无疑，居然还敢挑衅？
用不着他说，十来个杀手嘶吼着冲上去了，边凌再一次被淹没。刀光剑影下，他的身影像破风的箭慢慢清晰，躲避的瞬间就能带走一人的性命。
虽然这一次花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过结局还是一样。
边凌单手撑着刀，笑得狂妄，“光头，你啥时候上？”
他几乎被血染红了，头发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方雨凝眸，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边凌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口型说“没事”。
方雨眉心微蹙，没像之前一样视而不见，淡淡地：“别逞强。”
边凌捂着腰伤的动作差点破功，鲜血从五指指缝流出来，只不过他浑身溅上的血太多，不明显，瞧着只以为他在撑腰。
边凌深深吐了口气，“好吧，既然我老婆关心我了，本来还想和你们玩玩的……”
光头头皮发麻，一种不安的感觉袭击了他，下一秒，他就看到边凌快速从身后摸出了一把袖珍手枪，他大喊都闪开，肾上腺素狂飙就地一滚，子弹破风带起滚烫的硝烟，刚才他站的地方有一个弹坑，旁边五个手下倒在血泊里。
“边凌！！”这下连他在内，他们站着能动的人只剩十来个，其中五个是sa。
“喊什么？”边凌说：“我又没说只跟你们拼刺刀，不要一副我作弊的样子好吗？还有，你能不能和你们头儿反馈一下，什么年代了还只会用刀，你们这样迟早被淘汰。”
光头立马被气着了，一阵怒气上涌，脸比地上的血还红，爆发出一阵惊天咳嗽，那架势，像是要把器官都咳出来。
边凌立马往后退半步，“我没动你啊，你别讹我。”
“咳咳咳！”
“行了行了，我就这一把枪，没子弹了，你也别气了，一起上还是怎么说？”
“咳咳咳！！！”
……
方雨一直盯着边凌，他虽然浑身浴血看不出颜色，还笑嘻嘻地插科打诨，但是方雨还是发现了他越来越白的唇。仔细在他身上找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腰腹部找到一道小拇指差不多深的豁口，正在源源不断往外漏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就这么几秒，光头已经受不住挑衅，提刀冲过去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两米多高的sa。他们三个身形太高大，动作自然快不了，但是劈出的刀却有千斤重，边凌一着不慎，就会变成两段甚至更多。
四个人的身影快得看不清，方雨只觉得他们脚下的血更多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竟然有不长眼的过来拦他，低着头毕恭毕敬，“请……您别过去。”
方雨脸色骤沉，手掐上对方的脖子，就在这时，心口突然诡异一跳，他猛地向边凌的方向看去——
边凌躲过正面的砍刀，将此人踹飞，身后紧接而来另一把，在生死线多次游移的本能救了他，惊险躲过，将刀向后猛刺过去，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声，又一个倒下了，同时，边凌耳朵上的耳坠掉了，混在血水里，莹莹生光。
就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边凌突然想起陈元之前问过他的一个问题，“要是哪天有事，你穿成这样打一下人就要掉一个钻，你是继续打人还是停下来捡钻？”
你是继续打人还是停下来捡钻？
边凌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停下来了。
那是方雨送给他的耳坠，他这阵子为了哄人天天戴着，没见把人哄高兴，倒沾上腥臭的血，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洗干净？
他弯腰的0.01秒，光头雪亮的刀刃劈上他毫无防备的背脊，光头全身肌肉高高绷起，这一击是朝着要边凌的命去的。
“边凌——！！”
边凌耳边一炸，还差一点点，但是他无奈只能就势往旁边一滚，眼瞧自己与那条耳坠越来越远。腰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狠狠一砸，边凌一口血吐了出来，躺在地上好几秒没动。
光头面目狰狞，举刀对着边凌的头，刀口破风而下，就要切开那张可恶的脸时，刀柄被人架住了，再也没法往下压一寸。
“……上将？”他惊愕。
“不准——！”方雨脖颈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硬生生把他的刀抬起，手上不知道哪里变出的一把精刀匕首，以一种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扎进他的心脏！
“不准叫我上将！”
匕首被猛地拔出，鲜血跟着喷溅四射，光头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方雨阴毒的、滴着血的眼。
剩下的人都被方雨杀了。
他唤回马，带着奄奄一息的边凌，没一会，凭空冒出一小撮人骑马跟上他，方雨被逼地走进了丛林，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猛勒缰绳，马身高高扬起，方雨抱着边凌滚了下来。
那行人在他眼前停下了。
方雨抬头，那张绮丽而狠绝的脸，不是郦业还能是谁。
郦业高高地坐在马匹上，啧啧欣赏边凌的惨状，而后才把视野放到方雨身上，伤心地：“阿霁，你这样看我，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又说：“阿霁你真厉害，你刚刚一个人杀了我四个sa，那是我特地送给你的，怀念吗？杀人的滋味？”
“我受不了你和这个恶心的alpha待在一起了，所以我亲自来抓你了。”他笑着，眉目如画，“这样吧，阿霁，你只要亲手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我就原谅你的背叛。”
方雨一直面无表情，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反应，那是一个嘲讽的笑。
“阿霁，”郦业缓缓：“不要再让我生气了好吗。”
方雨看着他，陈述：“你真可怜。”
郦业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小强制将和你有相似经历的我划分为同类，你向我寻求共情的模样真的很可笑。”
郦业闭上了眼，喟叹一般：“阿霁。”
片刻后，他睁开眼，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新年快乐，你现在和我说一句新年快乐，我就原谅你。”
方雨冷嗤：“做梦。”
说完，毫不犹豫地抱着昏迷的边凌一起跃下万丈悬崖。
第32章 家暴
边凌的意识在躲完那一刀后就不存在了，一直被黑暗包裹着，昏昏沉沉，偶尔有一点光亮照进来，他就会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而冷漠的脸。
一个omega，为什么总是紧绷着。
他想去摸摸他，每次碰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变多，很可爱。但是他的手抬不起来，只能一次又一次陷入黑暗。
方雨又一次在边凌睁眼的瞬间发现了他，走过去叫他的名字，依旧得不到回应。对方只会傻傻看他，然后睡过去。
已经三天了，从他带着边凌从悬崖上跳下来。说起这件事，他两次跳崖都是被猞猁追杀，第一次是半年多前巡视战区，被追到这附近的山头。第二次就是这次，他知道下面有河流，所以他才敢带着边凌跳下来。
醒过来的时候，河水已经被边凌的血染透了，他的体温高到烫手，方雨背着他走，每几分钟就要去探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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