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走过去,把人牢牢箍在怀里,不讲道理地打破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方雨的睫毛像是被吓到似的轻微一抖,随后没什么语气地说:“松开。”拒绝的意味并不重,边凌就更没道理放了。
他拒绝了手下来喊他一起喝酒庆祝的提议,叮嘱少喝,然后挤着方雨回去睡了。
两人自然是躺在一张床上的。
自从方雨烧了仓库后他们就一起了,喜欢是一回事,万一这小坏蛋趁他不在干坏事又是一回事,所以还是把人栓在身边好。
方雨这天晚上辗转反侧,边凌几次被他翻醒,从后把人一把抱住,抵着方雨耳朵热乎乎地威胁:“你有话就问,再烙饼我就打你屁股了。”
这个姿势让方雨产生危机感,边凌的呼吸喷在他后颈,那里有omega最敏感的腺体,只要边凌一低头,犬齿轻轻松松就可以贯穿他。
方雨想去捂脖子,但是那样显得他虚,于是折中一个手肘挥出去,半路被拦下了,边凌“嘿”了一声,像是彻底醒了要收拾他,“方小雨,我真要揍你屁股了。”
两人闹了一会,那点瞌睡虫彻底跑没了,方雨眼瞧着自己的睡裤要被他扯下,立马说;“我有话要说!”
“你刚才不说!”边凌所有火都往下三路冒,“我告诉你方小雨,我已经忍不了多久了!”
方雨心脏砰砰跳,他自动跳过这句话,粗喘着问:“你不怕我告诉他吗?”你不怕我告诉他你做的这些事吗?为什么要带着我看?
这话往小了说是边凌为<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杀上校,大了说就是,他有反心了。
大了小了都不好回,但是边凌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难回答的问题,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先将对方被他弄乱衣服理好,依依不舍地在他手感颇好的屁股上拍了下,抓住迎面踢过来的脚,流氓地在omega敏感的脚踝处留下一个亲吻,才开口。
“那你会告诉吗?”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的alpha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方雨将自己的脚抽出来,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会。”
这毫不犹豫地回答,边凌真不确定他是在故意气自己还是说的心里话,被子一抖,又把他翻过来,凶狠地在那张惯会说气人话的嘴巴上一咬。
方雨猝不及防,哼了一声。
边凌撑在他上方,隔着浓重的夜色,方雨都能看见他闪着光的黑瞳:
“是,我根本没想瞒你,我是故意带你去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做的这一切,让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知道,我边凌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棋子,不要妄图试探我的底线——我连一个总统亲自任命授徽的上校都敢杀,我什么干不出来?”
“你最好原原本本告诉他我今晚做的事情,告诉他药厂、甚至整个云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猜猜他会责难于我,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有什么手段来和我斗?”边凌邪笑着贴近方雨:“你吗?你要帮他杀我吗——方小雨,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方雨眼睛眯起了,闪着摄人的寒光,他没想到边凌居然直接和他摊牌,如此狂妄自大,真是——
“唔!”边凌猝不及防再次压上他,唇舌被凶猛地侵犯,方雨双手抵上他的肩头,边凌微微抬起来一些,喷出的气烫得他心慌:“把你那小眼神收一收!怎么看你老公呢?还真想杀我?我死了你就得守寡!”
方雨胸口燃了一团火,他从来没被如此压制过,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攻击对方,被吻得艳红的唇勾出一抹冷笑:“我有alpha。”他不介意多说一点,最近边凌真的让他很恼火:“我会救你,是因为你有点像他。”
“你再给我说一句?你以为我会信?你拿什么气我都成,别拿这激我!”边凌果然被踩到了,但是方雨完全没有意料到,对方居然会下流到如此地步,他向他重重一顶,那烙铁一般的物什,方雨鱼一样蹦起来,差点弹到地上,瞳孔惊颤:“你……!”
边凌虽然嘴巴上总是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但是平常顶多亲亲他,方雨就当是被狗啃了,可是现在,边凌这一下,直接让他感受到了这个alpha多么巨大的、蓬勃的欲望。
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方雨浑身发热,热得他眼前都迷糊了,他甚至开始胡乱地想,肯定是因为他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回去之后他要找个a练一练——他竟然已经慌到这种地步了吗!?
方雨僵着身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边凌那玩意儿居高不下,存在感十足地威胁着他,方雨一动都不敢动,两人都死死盯着对方,像是两头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咬死对方的斗兽。
最后,还是边凌妥协了,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然后一点点地,把僵硬的人摁向自己的胸口。
“你就是故意的,一天到晚撩拨我,我告诉你方小雨,没有一个alpha看着自己喜欢的omega每天在他面前乱晃无动于衷的,你再刺激我,哪天我一上头直接就给你办了,管你外头有几个alpha……所以你最好别惹我,也别跟我使什么坏心眼,我不想强迫你……”
他轻柔地吻上他的发顶,“但也最好也别让我等太久。”
第二天,邹栋被人发现死在家中。
消息不胫而走,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因为他驻守云镇多年作恶一方,终于被正义之士刺杀;也有人说是他是假死,不想死在开春攻过来的南军手上;还有人说,是因为昨夜赏梅宴上发生了大事……
七日后中央得到了邹栋死亡讯息,意思意思地查了下,这事就过去了,毕竟这年头谁死了都很正常,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谁都知道天一暖南军就要打过来,中央大概率是要放弃云镇的,再次派过来驻守的人,是个上尉,来的路上哭哭啼啼,一路上好几次逃跑被逮回来。
边凌本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漂亮衣服都穿好准备上门了,一听说是这个德行,懒得自己去了,让陈元去恐吓了一番。陈元不出半小时就回来了,面对兄弟们的眼神询问,直接就是两个字:“孬货。”众人放心了。
自此,边凌彻底将云镇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中央还顺便派人过来慰问了边凌,问他抑制剂进度,以及迁厂的事。
边凌立马把在雪山上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然后重重咳嗽了一下,装出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也不管人家信不信,把人打发走了。
这个alpha心机颇深,那头银发,花里胡哨的服饰,还有脸上常年挂着的纨绔的笑,总是时常让人忽视他的危险性,根本没有人能看出他想做什么。
方雨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边凌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每次刚要有点头绪,对方就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就是亲。
他一度觉得边凌有性瘾。
几乎是无时无刻贴在他身上,人前还好,人后就跟发情的公狗一样往他身上蹭。
方雨有一次实在忍不了,甩了边凌一巴掌,不重,他下手有数的,然后边凌就更疯了,柜门差点被他摇掉。
吵吵闹闹的,看上去更像一对夫妻了。
某天,边凌受邀去赴新来下校的宴,和方雨依依不舍地分别,方雨嘴巴里的浆果香还没散去,就看到了头上盘旋的鹰。
来信内容很简单,折叠的方式是方雨见过很多次的——清空。
意思是,屠厂。
那位怎么可能允许边凌挑战他的权威?
方雨厌恶地闭眼,心乱如麻。
不等他理清思绪,那晚,边凌的易感期突然爆发了。
第27章 蛇与浆果
新来的上尉有个唯唯诺诺的八字眉,叫缪伟,到了云镇一周,本本分分,边凌很是满意,人家宴请的帖子送上来,说初来乍到还没拜过边凌,请他上门吃顿饭,也邀了云镇其他官员,边凌一想,懂事,就去了。
只带了个陈元,长毛战衣都没穿,一晚上吃得还算舒坦,临走前缪伟给他喊住了,八字眉往下一耷拉,说要单独和他碰一杯,边凌给了他这个面子。
就是这杯酒的事。
回去的路上边凌心浮气躁,胸口像是有锅沸水在烧。陈元看出他脸色不对劲,喊了两声没人应,伸手推了一下,边凌居然直直往下倒。
他把人扶起来,惊了:“老大你好烫!”同时,一股极强的s级alpha信息素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无异于一颗手榴弹突脸,陈元脸瞬间白了,手还扶着人,但身体恨不得挤到角落,咬着牙喊老大老大,前头的司机也是alpha,自然也受影响了,车子在大道上接连划出好几个大s。
后来边凌恢复了一点神志,空气中信息素含量低了一些,陈元和司机借着大开的车窗拼命吸新鲜空气,“老大,怎么回事啊!”
边凌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阴沉,里头酝酿着嗜血的风暴:“好一个缪伟。”
他扶着额头回忆宴会的点滴,最后要走的时候在缪伟旁边看到一个人影——那人走得太快,他没看清。这会身体越来越难受,脑子反倒越清楚了,他想起来了,老熟人了,正是死去的边防上校,邹栋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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