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挽橙衣_格雷西西 > 第7页
    橙衣这才松开他,见他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又唉声叹气几回,终是软在地上,捶了几下地面,呜咽着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的珍儿~珍儿在他们手里啊!!”


    索连收了剑,站到橙衣身前,蹙眉盯着他,手里紧紧握着剑柄,“你如今替他们卖命,不是也没有活路吗?”


    王管事哭得伤心,头不停地砸着地面,手上鲜血沁出,“我对不起王爷!可我的珍儿……我的珍儿要活着……”


    他不停呢喃着,忽而头顿在空中,看了索连一眼,忙跪直起来,抓着他的衣角,“索连!索连!你救救我的珍儿,你救了她,我、我、我就去翻供!”


    索连斜睨他一眼,将他一脚踢开,又侧过身子,看着王管事如同一只苟延残喘的狗一般匍匐在地,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王管事还哭着:“我死不要紧,救救我的珍儿吧……”


    索连忽而背过身,一张脸离橙衣离得很近,橙衣望见他眼中似有泪光,但一眨眼却全无了,二人如此对望,已经听到官兵的铠甲声愈来愈近了。


    “好。”索连的声音如同一颗小石子,砸到王管事的哭声里。


    橙衣与索连对视一眼,都飞身又上了屋顶了。


    见官兵又团团围住那厢房,橙衣才说:“他女儿也在此处。”


    “你怎么知道?”


    橙衣没搭理他,只是朝外层西面的屋子指了一指,“在那里!”而后便快步移过去。


    索连也顾不上别的,忙抢在她前头,掀了瓦片跳进去,见那小女孩缩在屋里的一角,便上前去提,不想那小女孩怕得厉害,张口咬住了他的手不肯松开。


    他手上吃痛,不停甩着手,却不小心把孩子摔出去了。


    幸而橙衣也进屋来了,忙一把接住孩子,那孩子落在她怀中,看了她一眼,便环住她的脖颈,大哭起来。


    橙衣马上去捂住她的嘴巴,小女孩便乖乖在她怀中一抽一抽哭着。


    “我来抱孩子,你快去把王管事带出来。我们在河边汇合。”她快速说着,索连也即刻意会,转身消失了。


    橙衣不敢耽搁,也迅速抱着孩子走了。


    王珍很快在橙衣怀中睡着,橙衣不说话,只抱着孩子坐在一块石头上。


    是夜无月,繁星满天,女孩无心夜色,只在担惊受怕的梦中时不时惊呼两声。


    星沉日起,索连才从树林中穿出来,走到橙衣身边,橙衣忙抱着孩子站起来,又朝他身后望去,探看半晌,才低声问:“人呢?”


    索连不说话,孩子却惊醒了,大哭起来,橙衣只得不住晃着拍着哄着。


    他见孩子渐渐不响动了,才说道:“死了。”


    “死了?”橙衣压低声音,“才多久?就死了?”


    “我们一走,他便自尽了,我等守卫换了班进去,已经没气了。”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小女孩又放声大哭起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索连抢过王珍抱在怀里,王珍又即刻咬住了他的手腕,索连痛得咬紧牙关,却不声不响,抱着孩子往远处走了。


    他将她安顿在一个无人的客栈里。


    “我留下了我的信物,会有人来接你的。从此以后,你便跟着他们生活,你要乖,不要乱跑,好好活着,知道吗?”索连把王珍放在一条长凳上,蹲下身去,不理会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替她拨了拨发丝。


    王珍不闹了,只是脸上还挂着泪痕,轻轻抽泣着。


    “索连叔叔,我要爹爹~我要爹爹~”索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她。


    不多时,果真来了两个人,将王珍接走了。


    索连和橙衣躲在远处看着,并未出面,只见后边一人转了转索连留下的牌子,看了两眼,仍放回原地。


    待人走远了,索连才上前去将牌子挂在腰间。


    “既然是可靠的人,为什么不相见?”橙衣的目光随着他腰间轻轻晃动的牌子游走。


    索连理了理牌子的穗子,抬起头来,“时候还没到。”


    “你也是他们养大的?”


    索连闻言一顿,呼吸也停滞了片刻,“王叔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出生,她就体弱,本是活不下来的。那时,王爷体恤,请了太医,还有许多江湖上的神医来看,都说活不成。可是他不信,硬是抱着她,从王府,三跪九叩求到了相国寺,感动了上天,才救活的。”


    橙衣感觉鼻腔酸涩,吸了吸鼻子,“所以,即使他不翻供,你也会救她,对不对?”


    索连没有回答,侧头望向她,见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万年寒霜。


    橙衣见他缄口不言,紧了紧自己的拳头,迟疑片刻,才伸出手,在他面前展开了手掌,露出一块白色的东西。


    索连瞳孔微动,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将东西拿起来,凑到眼前。


    “这是?这是王爷的玉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毁尸灭迹 每次都是就差一点……


    “这是珍儿给我的。”橙衣的声音如同暗夜湖水,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


    “不对。”索连捏紧了玉印,“玉印不可能在王管家手里。王爷过目不忘,所以才接管情报网,每日过手文书数不胜数,用印极多,如果被拿走了,不可能不觉察。”


    “若有两枚一模一样的玉印,要偷龙转凤也是轻而易举。”橙衣若有所思,忽觉有阵怪风吹过,但此时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推理着,她也只是用余光在四周扫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也便不甚在意了。


    “不会,这枚印章用的是太后钦赐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当年王爷为了救我,曾经摔坏了一角,虽盖在重要的文书上可以用笔沾红泥补上,可断不是像这枚这般完好无缺。”他轻轻松开拳头,将玉印交到橙衣手上。


    “这枚既是假的,他又何必留给女儿?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假的玉印……”橙衣将印翻过察看,果是完好无损。


    “或许只是留给女儿的活命钱。”索连似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没继续讲下去。


    “不,当时珍儿被关在驿站,生死就在背后人的一念之间,如果是你,你是竭尽全力保住她的性命,还是留一个未必能换钱的东西给她?况且,若旁的人以为这枚玉印是真的,难道不会给珍儿招来杀身之祸吗?以你所说,他如此爱女如命,岂会让她冒险?”橙衣把玩着玉印,一字一句分析起来,时不时还去看索连的神色,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半分线索。


    “怀璧其罪,既给她玉印,便是将她拖下水了。”索连思忖着,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若是王爷拿到,或因着旧情有一线生机,可若是要置王爷于死地的人拿到,又为什么要留下她的性命呢?”


    “要是他本没打算把这个玉印拿出来呢?而那些人也真的以为,信件上的就是真正的玉印。”橙衣灵光一闪,看向索连。


    索连的肩背立时挺直了,对着她点头,“他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走到了死路,才放这一步棋。如果王爷不能翻身,珍儿死了,那么证物就有了漏洞,如果王爷翻身了,一定会想到他,想到珍儿,这个玉印,便是他替珍儿准备的投名状。”


    “当真是舐犊情深。”橙衣轻轻将玉印放在桌子上,“既是假的,又无人知晓,那便是私下找人做的,这样的事,谁会替他冒险呢?


    索连闻言,盯着那洁白如雪的玉印,忽而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有一个人,王叔有个亲戚,手艺十分好,天下物品无不能仿制,尤善精雕细琢,且向来淡泊名利、厌恶俗世,只在东街上开个小铺子,跟王叔有两分交情,但也不大往来。半年前,王爷从西北拿了玉料回来,找了各路名匠来看,王叔也请他来府里看过。”


    “定是此人,一则他有机会进王府,二则手艺高超,三则,他是开铺子的,迎来送往那么多人,偏偏与王叔有来往,还肯为他到王府去,只怕不是寻常交情,若能找到他,叫他开口说实话,他就是新的人证,王爷就有救了。”橙衣拍了拍手,见索连眼前一亮,“你可知道他的住所?”


    “大约知道,便在城东,离此处不远……”话音未落,他便拔了剑,将一支箭矢劈成两半,剑尖划出,橙衣下意识蹲身闪过,避到他身后,而后警惕地与他背靠背防御着,接着变出一把长剑来。


    “你哪里来的剑?”索连靠着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笑道。


    “藏袖子里的,你没发现?”橙衣微微一笑,已经持剑飞出去,刺穿一人的脚,长剑在手中飞转,旋身一周,划伤内圈几人,而后又跃身而起,将后头三人踢飞。


    断了脚那人不肯罢休,举了手便向橙衣发来袖箭,橙衣轻易躲过,却不想越来越多人朝她围来。


    她的剑是极快的,只是不肯下死手,那些人虽一时伤倒,后缓过来,又重新袭来,更有那不堪的,专站在她身后的暗处,趁她与前面的人缠斗,持剑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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