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公三花到底是兽人,动作上要比这些人类姑娘敏捷多了,情绪上来了不管不顾,硬是在人堆里伸出爪子来,要在空隙里去抓邱蓉衣角。
驰聿终于忍无可忍,正要动手,旁边已经闪电般的钻过一只手来,一把拧住了公三花作乱的手腕,拧身下摁,电光火石,那炸毛不停的三花兽人就已经被拧翻在了地上。
驰聿有些意外地瞧着不知何时跟来的贺邈,眉宇里的那点戾气顷刻便消散了,手一收,人仗猫势地躲在了贺邈身后。
邱蓉打开始便没在怕的,但驰聿的脾气性格是十足十地像了她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伸手扒开堵在眼前的人墙,邱蓉对着那挣扎扭动的公三花一指贺邈,好不得意。
“瞧见没,我们家有儿媳了。”
“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第142章 爱,永恒长在。
归原邪|教案的从案人员众多,国内的重要嫌犯尚且没有全部抓捕归案,就更别提那些早已经潜逃出海的邪教人员。
但姚凌芳的死的确给予了归原教巨大的冲击,在京市市局与沿海市局联合破获归原邪|教案登上热搜后,由官方牵头,在信息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清网活动。
不同的网络平台在此刻掀起了同样的惊涛骇浪,兽人群体与人类群体的矛盾被彻底摆在了台面上,一时之间,大家的关注方向从归原邪|教彻底转移到了群体矛盾之上,这场风波造就的舆论影响不容小觑。
摸鱼的李潇潇举着手机在第一线冲浪,看着几千层楼的骂战,边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边噼里啪啦地打起键盘。
“这群人怎么回事!吵这个有什么用啊,转移矛盾点吗这不是!!好坏哪是用人|兽区分的,要是真的这么一刀切,都用不上立法了!!”
程鹏伸手抢过了李潇潇的手机,瞥了一眼她被围攻的小号,唰唰唰地拉黑了一大批人。
“行了大哲学家,少看这些东西,影响心情。”
“哎,我就是看着生气。”李潇潇拖着下巴唉声叹气:“多亏贺队现在是兽身,看不了手机,不然看到网上这种言论得是什么心情。”
“贺队自然有老大哄,咱们这种单身狗就别操心了,哎,对了,李潇潇你家今年要给你安排相亲了是吧…… ”
“好了好了!闭嘴!”
办公室里头吵吵闹闹,有路过的刑警队员听到动静探头进来,龇着牙,八卦地环视一圈空荡的房间。
“怎么就你们俩,其余的人呢,出外勤去了?”
“倒也不算外勤…… ”程鹏摸索着下巴,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们…… ”
“驰先生!”
急匆匆的小护士迎出大门,看着走在最前的高挑男人,挤出了一个笑脸:
“当警察真是不容易,除夕还要出来处理公务,太辛苦了。”
“王虎。”驰聿没接护士的客套话,朝王虎扬扬下巴,他朝立刻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一亮:“我们来探视病人。”
“这样……”小护士的脸上有点忧虑:“驰先生,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要探视的话……还是希望您尽量少带人进去。”
今天的京市没有太阳,闷闷的不透气,把寒冷困在云层里酝酿雪意,连带着这市北第二精神病院的走廊都跟着阴沉。
小护士话说的十分委婉,她不时回头看看驰聿跟王虎几人,带着这几个突然来访的警察往走廊深处的病房去。
“不稳定?他怎么了?”驰聿开口询问。
“……病人好像有精神分裂的前兆,他经常会说自己看到了熟人,让我们把人给赶出去,嚷嚷着要他死之类的胡话,但是…… ”
小护士耸了耸肩膀,无奈地叹口气道:“哪有什么别人啊,是对着我们的医生护士幻视幻听了。”
“哈哈……还挺渗人。”
王虎本就害怕这常在鬼片出现的精神病院,又在护士这儿听了一耳朵荒唐事,背上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挤着虎眼,偷偷往沿路房间里看。
他的这点害怕被旁边的黄保维收进眼底,作为互助有爱的友好同事,黄保维跟王虎开了个天花板上有人的玩笑,帮怕到极点的老虎兽人化害怕为愤怒,被报还了几个虎虎生风的巴掌。
“奶奶的,你要打死我啊?”
“你他妈吓死俺了!”
“嘘,嘘!”
走在前头的熊娜娜回过头来,严肃地示意自己的同僚注意场合,直到挤到两人中间,这才开口小声问道。
“你们俩说,驰队怎么带咱们来?”
“什么叫咱们?”王虎瞪着眼睛,没明白她的意思。
“兽人啊。”熊娜娜瞪起圆溜溜的眼睛,一个挨一个地指过他们三人:“你,我,黄子,就带了咱们仨。”
是的,没带熟悉的人类队员,却带了他们三个兽人队员,怎么想都觉得其后很有深意。
绞尽脑汁的三人还没能想个明白,在前头带路的小护士已经停在了病房门前,看看门上气窗,脸上露出了一点庆幸的表情。
“病人今天状态还不错,驰先生,您有什么要问的就尽快吧。”
“不过,希望您别刺激到他。”
“行。”驰聿答得飞快,漆黑的目光穿过玻璃,凉凉地落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干枯人影身上:“我一个人进去。”
“哎?那我们呢?”
“多人探访原则。”驰聿从善如流,一指眼前气窗:“都过来,一会儿我进去,你们仨就站在这儿往里看,明白吗?”
走廊里的照明灯被驰聿啪地一声关掉,三个兽人面面相觑,从彼此晶亮的眼珠里,看到了一丝恍然。
病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驰聿阔步走到梁原床边,盯了闭眼假寐的人好半晌,这才嗤笑一声,拉过一把凳子满是噪音地坐了下去。
“行了,别装死。”
驰聿开口,床上的人才终于缓慢地睁开双眼,他虚浮的目光移到驰聿身上不过片刻,就立刻迫不及待地移向病房大门。
小小的气窗里结结实实地挤着三道灰暗的人影,晶亮瞳孔反射着幽幽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原。
这个画面跟恐怖片里的跳脸惊吓如出一辙,但躺在床上的梁原反应平淡,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在发现贺邈没来后,便又一次把目光挪向驰聿。
“他不会来的。”被梁原用眼神搜身,驰聿语气凉凉地戳破了他的心思,摆明了没打算把护士的那句‘别刺激他’当一回事。
“我瞧你精神状态好得很啊,别是装病呢吧,听说你幻视幻听,能讲讲你都看到听到什么了吗?”
“……”梁原怎么可能跟驰聿交什么心,咬着后槽牙,从嘴里硬挤出了几个字:“他总会来的。”
的确,贺邈是梁原留在人世间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就算入院贺邈没来,庭审,送监,他总还会有与贺邈再见的一天。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驰聿没被这穷途困兽的挑衅激怒,他今天的心情很好,龇着牙,从兜里掏出了一本什么东西掂在手里翻看。
“这是我今天刚拿到的,特地拿来给你第一个看,别太感动。”
“什么东……”
梁原的眼睛突然瞪地极大,他猛地挺身想要跳下床来,可双手双脚早就被束缚带捆绑在了床上,梁原只能野兽一样对着驰聿咆哮。
“你什么意思!不可能,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驰聿脸上露出了一点儿轻蔑的鄙夷,手里晃着那页印着贺邈信息的户籍档案,明晃晃地举到了梁原眼前:“贺邈现在,是我家里的人。”
“驰聿!!”梁原的眼底都充了血,他瞪着眼,不可置信:“你家里怎么肯,你家……!!”
“驰先生。”梁原的叫喊声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小护士生怕年前出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板开口提醒:“咱们的探访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了。”驰聿好整以暇地收了东西,几个早就等在外头的医护连忙鱼贯而入,七手八脚地将梁原重新绑回床上。
“对了。”临走前,驰聿回头最后一次看向梁原,他眼里的报复不加掩饰,笑得如同悬于颈上的弯刀,开口便要割他咽喉:“来这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梁原的瞳孔在苍白的眼眶里颤抖不停,他张开嘴,驰聿的声音却还是先他一步。
“我们没找到姚辅的尸体,你明白了吗。”
病房门板在驰聿身后嘭地关上,随之而来的,是梁原歇斯底里的尖叫。
病床旁的医生正指挥护士给梁原推支镇静,却见那疯癫的男人猛地仰起头来,对着立在墙边的那排医护,嘶声尖啸。
“你不是死了吗,你死了!!”
“哎,又发病了……”医生已经习惯了他口中常常出现的那个名字,对唯一高壮的男护士招手,要他过来帮忙固定。
梁原摇晃不停的脑袋被这个新新入院的护工固定在手臂之间,他混沌的目光与被口罩遮挡唯一露出的眼睛对视,发型、眉眼,甚至连骨骼头型都完全陌生,可是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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