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过来?”
驰聿的手被猫条汁水抹了,圈着猫条有一下没一下,就是不给贪吃的猫解馋,漆黑的目光落在贺邈涨红的脸上。
“光是想我?”
“你松……”
贺邈的手指挤不进驰聿圈住他的紧箍咒里,他抓着驰聿想要发狠,可猫条被人抓着,贺邈也硬气不起来。
“我,太想见你了…… ”
“想见我?”驰聿的心情好到了云层顶点,再推上一把,他就能飞到太阳里去了:“就想干这个?”
“嗯…… 嗯…… !”
贺邈被他拿的受不了,别着就想将驰聿的手臂别开,可他这会儿没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驰聿手掌一挡,贺邈便轻易摊平了。
“你,你快!”
“你见梁原了?”驰聿的脸挨近了,他的手指又一次动作,猫条松开,可手下的猫却在瞬间僵住了。
“你见他了,对不对?”
驰聿看出了贺邈的僵硬,他的手指在猫人最敏锐的几个位置□□,手下的猫条没有直接检测失败,已经算是很好的反应了。
密密实实的吻落在猫紧张的脖子上,驰聿的安抚卓有成效。
金黄的眼睛挪了过来,贺邈压低耳朵,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乖。”
驰聿心里软成了一片,贴着贺邈毛绒绒的耳朵,一寸寸地捻那柔软的耳朵边。
“贺邈,真乖,你记住这个感觉…… ”
猫条检查员终于舍得放松自己过于严苛的检查条件,手下留情,饶过了猫条供应商。
紧张的猫被搂在怀里,胸腔里却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噜响着。
“你再看到他,就回忆现在这个感觉…… ”
“驰,驰聿……!! ”
滚烫的亲吻落下来,贺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发都立起来了,手指脚趾都软的不行。
驰聿的话落在耳朵里,像是带着魔力,带着凿子往大脑里刻,叮叮咚咚,驱赶掉梁原那张脸,只留下驰聿此刻的温情。
贺邈猛地一把攥住驰聿后脑,压着脖子里热乎乎的吻,用力地闷哼一声,猫条检测算是勉强盖了通过印章。
审核通过,算是所有人大松口气。
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差点被贺邈摁断了气儿,驰聿揉着贺邈紧绷抽搐肚皮,好半天才从猫爪里抢回了自己的脑袋。
脸边都给压出了红印,可驰聿却食髓知味,舔着嘴角残留着的味道,将手给缩了回来。
“好了,馋也给你解了,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驰聿摸向床头,抽出两张纸来,埋头清理着掌心里的痕迹,丝毫没察觉眼前的猫人,把并不满足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也知道我去了漠黑,我在那儿……!”
天地旋转,驰聿没有设防,身后一股大力撞来,还不等驰聿反应,两人的姿势转瞬变换。
贺邈撑在上面,用金色的眼仁牢牢地盯着驰聿。
“贺邈……?”驰聿摸着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好像被货车迎面撞了,肉身还在魂魄已经飞走了。
“不够。”
驰聿亲吻带来的痒还留在耳朵边,贺邈的猫耳扑朔不停,当着驰聿的面,利索地将属于驰聿的那条裤子,物归原主。
驰聿的心跳都快停了,裤子被甩在脸上,还带着属于猫人的体温。
贺邈像一只叼了一口鱼尾巴尝到了腥味的猫,粉色的舌头扫过唇面,引着驰聿抬头,对上了那双满是情欲的眼。
驰聿在这个瞬间知道了,贺邈不是在解馋的,是准备好了来敞开了肚皮,要把鱼整条吞吃入腹的。
第118章 两人的第一次夜晚。
凭心而论,无论是从现在所处的时间,还是身处的地方,驰聿都觉得太过于寒酸了。
外头是京市北郊,风刮得树梢呜呜作响,偶尔有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响声,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没有香薰也没有美酒,身下的床单也是那种老式的纯棉格子,洗得发硬,带着放久了的陈味。
倒不是驰聿瞧不上胡局这套给儿子准备的小婚房,但距离他想象中的初夜场景,也实在差距过大。
不说香槟玫瑰总统套房,怎么也得安静美好,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慢慢度过,灯光要暖,气氛要暧昧,结束后还能搂着互相说几句暧昧的情话。
总之是不该跟贺邈在这张报废铁架床上,动一动都吱嘎响,原始的也太过了。
“不行。”驰聿斩钉截铁,伸手就去够贺邈的裤子,想把那条被甩到一边的裤子捞回来给人套上:“这是什么地方,不许胡闹。”
贺邈没理他。
他不听驰聿的时间多了,十句话拿八句当放屁,更何况对方的裤|裆中间早就鼓囊囊了,这话说得昧良心,就更不用听了。
铁架床上发出叮当两声响,饶是驰聿这样的厚脸皮一想到屋外还守着人呢,都不自觉地耳根发红,看着骑在身上的猫,又爱又恨,直气得他牙根痒。
“你知道怎么做吗?”
驰聿打算吓唬吓唬贺邈要他知难而退,他眯起漆黑的眼眸,目光直勾勾地盯过去,从贺邈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一个要命的位置:“别以为自己身体素质好点,就什么都受得住。”
驰聿的手掌落在了贺邈紧绷的后腰上,很唬人地捏了一把:“你就不怕,疼?”
“……”
贺邈的脸上还是冷的,半边耳朵却是扑朔了一下,他也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该是下面的那一个,他倒也无所谓上下,反正是都是跟驰聿做那回事,对他来说都没差。
但该了解的东西还是要趁早了解,或多或少,贺邈还是调查了一下相关知识的。
在他眼里,当宠物报恩和躺下做零,都是只要研究就能参透的东西。
于是当着驰聿的面,贺邈让驰聿看了一眼他参悟出并已经实践的结果。
在进到这栋房子之前,他就已经打好了这个主意。
驰聿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等他低头看清了贺邈展示的是什么后,他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润|滑油痕迹。
驰聿身上穿着的还是从漠黑买来的廉价军大衣呢,这衣服跟着他跑了一路,又脏又旧,还在草丛里头打过滚,怎么也是不干净。
驰聿连忙伸手一抄贺邈,把他从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上挪开,剥了外头衣服,跟他脸贴着脸地坐好。
“……你要干什么?”
驰聿的声音哑了。
强压着自己躁动不听使唤的地方,驰聿耐着心思磨蹭贺邈脸边,这张脸上还带着风吹的凉意,却从骨子里透出羞怯的红。
贺邈也是紧张的。
“你……恐慌症犯了,对不对?”捏着贺邈软软的手腕,驰聿哄人一样地安抚着他。
事出有因,贺邈总该不是想他想的要发疯,这才冒冒失失地来这一手。
八成,跟梁原那点糟心事脱不开干系。
贺邈的耳朵低低地垂着,被驰聿高挺的鼻梁蹭过眼窝,很乖顺地合了合眼,看得驰聿心里都跟着发痒,痒得发疼。
但这会儿,驰聿觉得贺邈的心结比什么都要重要。
“贺邈。”
驰聿轻柔地捧着自己已经碎出几道裂纹的爱人,沿着那些裂痕,用语言抚平他继续蔓延的可能,轻声道:“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贺邈的肩膀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垂着的眼帘始终没有抬起来,金色的瞳仁躲在眼皮下,始终没有与驰聿对上。
房间里安静许久,屋外风声阵阵,贺邈钻进来时留下的那道小小缝隙向屋里送着风,刮起了窗帘一角。
盯着贺邈颤抖不停的睫毛,驰聿在心里长叹口气,伸手一抬贺邈的臂弯,想要把他塞进被子里去,再关上窗,以防再把他给冻坏了。
可驰聿刚想起身,却被一股力道给拉住了。
驰聿低头,看到贺邈正紧紧抓在他的衣服上,指节泛白,像是挽留。
“贺邈……”
“我需要你。”
贺邈那双金色的眼睛终于撞在了驰聿的视线里,像是有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穿过了他的皮肉肋骨,狠狠地捏在了他的心脏上,那种感觉让贺邈胸腔里泵出的血液都带着绒毛,搔得他身上每寸皮肤都在发痒。
“我吃了一片非他安命。”
贺邈的手指沿着驰聿衣摆,一点点地向上挪着,柔软的指腹抚过驰聿薄薄的里衬,最终停在了驰聿那被他解开一半的衣领上。
驰聿的喉结在离他手指分毫的地方用力滚动了一下。
“六个小时,现在还剩五个半。”
贺邈的手指捏紧了,将坐得笔直的驰聿拽弯了腰:“我现在就,需要你……”
在驰聿看来,贺邈不像一只猫,猫大多是柔软的,识趣儿的,就算不亲人,但也知道往让自己舒适的地方凑,反正不该像贺邈这样,把自己塞到苦哈哈的死角里,玩命儿地跟自己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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