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邈显然也感兴趣,甩了甩那条尾尖带白的尾巴,很腼腆地喵了一声。
驰聿还是没有带贺邈直接回说好的客房里去,他脚步一转,又端着猫去了厨房。
厨房很大,是开放式的设计,中岛台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的水果很新鲜,应该是邱蓉让人收拾这一层时新换的,不过驰聿与贺邈都不是爱吃水果的人,将猫搁在岛台上,驰聿回身打开了冰箱。
如驰聿猜的一样,家里什么都可能没有,但吃的一定不缺,驰聿弯腰在满满当当的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从保鲜层里拿出一个密封盒。
“这都是今天备好的,睡觉之前先吃一点。”
贺邈抻着脑袋往盒子里瞧了瞧,里面红白澄黄的一片,看着像刺身鱼片。
驰聿不常回家,驰慧倒是会经常回来小住几天,这些生鲜她很喜欢,邱蓉便叫人时常备着。
驰聿打开了一只保鲜盒,将处理好的三文鱼肉递到了贺邈的嘴边。
“尝尝?”
橙红色的鱼肉纹理分明,肉层里泛着油光,贺邈将鼻子贴到了鱼肉旁边,鼻翼阖动,闻到了很新鲜的味道。
贺邈的那对猫耳竖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驰聿手中的鱼肉,用舌面卷了卷猫努。
好香,好馋。
“喵喵。”
驰勐韬把两人掳来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贺邈的肚皮适时地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响,白白的爪垫一伸,有些急迫地拍着大理石桌面要驰聿放下。
“怎么了?”驰聿有点蔫坏的攥紧了手指,将鱼肉捏紧,装傻充愣:“吃吧,我洗手了。”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贺邈竖立起小眉头,弓起后背来在桌面上横着跳了两下,企图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样的威胁太过可爱,贺邈亮爪蹦跳翻肚皮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认命地将猫努凑上去,吃起了那块都被驰聿捂热了的刺身。
“贺队太客气了,在我们家吃饭不用表演节目。”
驰聿憋得慌,没忍住开口调侃贺邈,那口叼着鱼肉的小牙立刻将攻击目标换成了他的手指,驰聿喊了两句疼,贺邈这才斜眼瞪着他松开了嘴。
猫身的贺邈嘴巴很小,小小的犬牙叼着肉,吃起东西来吧唧吧唧的响,这块鱼肉的品质的确很好,贺邈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三两下便将整块的鱼肉咽进了肚子里。
贺邈有些留恋地舔着鼻子,用鼻尖在驰聿的手心里闻来闻去,前爪按在他的手指,把尾巴一左一右的甩来甩去。
“喵——”
驰聿不想让贺邈吃太多,这到底是生冷的食物,总担心他吃多了会闹肚子,可贺邈吃美了,毛也不炸了,眼也瞪圆了,小脑袋一摇一摆,叫的好不可怜。
要是人身的贺邈也能这样撒娇就好了,驰聿有些痛苦地合了合眼,妥协着又拿了一块鱼肉出来。
“只能再吃一块。”
“喵!”
有些男人的承诺就像放屁,男猫也是一样的,一块又一块,驰聿在贺邈的喵喵叫声里,给贺邈吃了整整三盒刺身。
“好了,不能再吃更多了。”
驰聿咬着牙,终于是狠了狠心把新拿出的甜虾刺身塞回冰箱,捞起岛台上显然意犹未尽的贺邈,飞一样地远离厨房:“祖宗,肠胃受不了的,下回!”
驰聿没敢再在路上耽误,脚步声一路响到客房里,咣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房很大,布置得简单但也十分<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床上已经换好了蓬松的被褥,靠墙沙发前的茶案上摆着水果和备好的水杯茶具,睡衣叠得规规矩矩地摆在那里,只有一身。
贺邈一跃跳到了柔软的床上,爪垫左右踩着,巡视这张十分巨大的床。
驰聿不管他,回头进了浴室调好水温,先把自己冲了个干净,将该准备的准备好,这才回了卧室里去。
贺邈还不知道驰聿憋着坏心思,他已经叼着枕头去了床角,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枕头里梳理着自己油光水滑的毛发。
多么的岁月静好,可惜驰聿还有别的心思,他一把抄起贺邈,带着懵头懵脑的猫重回浴室。
“张嘴。”
一把全新的软毛牙刷横在了贺邈嘴边,怀里的黑猫抬头看看镜子里的驰聿,又低头看了看这把抹了粉色牙膏的牙刷,难以置信地瞪起了眼。
“喵喵!”
猛地抬手,驰聿躲过了贺邈伸来的爪子,一本正经。
“睡前刷牙才能保持牙齿健康,等七老八十满口烂牙就晚了贺队。”
“喵喵!!”
“刷牙而已。”硬的不行,驰聿立刻换了口气,轻声细语地哄着怀里的猫:“贺队别踹了,我手疼。”
再接再厉,驰聿将脑袋凑到了贺邈跟前,轻轻蹭了蹭他粉色的鼻尖,声音轻柔到了极点:“你闻闻,好腥。”
贺邈蹬踹的后腿瞬间僵住了,驰聿那张优越的帅脸晃得他眼疼,耳朵闪来闪去,终于认命地张开了嘴。
好面子又颜控的猫人最好拿捏了,驰聿弯起眉眼,将猫搂在臂弯里,用牙刷背面轻轻敲了敲贺邈的牙关。
“真乖。”
草莓味的牙膏泡沫在口腔里化开,贺邈的舌头不自觉地卷过犬牙,用金黄的眼睛上下扫描驰聿。
驰聿的亲昵不加掩饰,而越来越容易接受驰聿靠近的贺邈,也意识到了自己底线的降低。
贺邈觉得这很危险,险得他的心脏都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屋里留了一盏夜灯,驰聿将洗了个干净的贺邈放回床上,把他拖到床角的枕头又重新放回了自己枕边。
贺邈已经疲于与驰聿推拉了,两只白白的爪垫在枕头上踩了踩,左右转了两圈,认命地躺在驰聿脸边,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些天的疲惫终于找到机会席卷而来,驰聿只是调个空调的空档,贺邈已经睡得轻轻打呼了。
手指轻柔地抚过贺邈毛发,驰聿将自己口鼻埋进了那柔软的猫毛里,心安地合上了眼。
驰聿与贺邈都是作息良好的人,睡得早,也睡得好,一夜安睡到天亮,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倾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驰聿是第一个睁开眼的,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作息规律,而是因为他脸边那只蹬着他的脚。
温度适宜,睡前还吃的饱饱,贺邈睡得很香,香到四只猫爪全都伸开,后脚远远地伸着,蹬着驰聿的脸不断使劲。
贺邈漆黑的小猫脸正在不停抽动,嘴巴也吧唧吧唧地嚼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么没睡相。”
嘴上抱怨着,驰聿却反手拿起手机开了录像,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记录贺邈睡颜,备份保存,这才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一个人待着,驰聿这才在镜子里打量起自己,他脸上还贴着纱布,额头上的那道伤没拆线,看起来有些狰狞。
驰聿其实不大在乎自己的脸上会不会留疤破相,不过细想贺邈对这张脸还很受用的,好好保护也是有好处的。
晚一步醒来的贺邈还不知道自己又被驰聿留了丑照,看着从厕所花枝招展一般出来的驰聿,贺邈挪着金黄的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睡得好吗?”驰聿问。
“喵。”
当猫总是被人类占便宜,虽然驰聿反对,可贺邈还是吃了一粒非他安命变回人身。
驰聿觉得可惜,但看着从头到尾穿着自己衣服的贺邈,那点可惜便转瞬变成了窃喜。
邱蓉备下的衣服自然符合她的审美,暖黄色的羊绒短衫加暗花纹宽裤,很休闲舒适的搭配,是贺邈平时绝对不会穿的风格。
裤子尾根的地方缝了容纳尾巴的开洞,驰聿眼瞧着那条尾巴钻了出来,一摇一晃,甩得他心痒。
痒了就要挠,驰聿寻摸着该怎么把贺邈骗过来亲昵一番,猫已经皱着眉头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痒,帮我看看是什么。”
贺邈不喜欢这种太过软绵绵的衣服,有点不舒服的地方就会格外明显,手指翻着后衣领,贺邈凑到了驰聿跟前。
细长的脖颈露在衣领外面,驰聿目光沿着那漂亮的曲线往衣服里滑,停在了某个微微鼓起的部位上。
贺邈单薄是单薄了点,但肌肉匀称,该有的也都有。
“驰聿?”身后没有回应,贺邈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沉沉的驰聿立刻变了脸色,十分正经地捏过贺邈衣领。
“商标,剪了就好了。”
将贺邈重又骗回床上坐好,驰聿拿过剪刀,坐在了贺邈身后。
这些牌子货总是想要将自己的logo留在产品上,驰聿单手不大方便,慢慢地挑着那些缝线,离贺邈的脖颈越来越近。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是清晨刚醒这样的危险时刻,驰聿的喉结滚了又滚,终于是脑袋一歪,往贺邈脸边凑去。
贺邈的耳朵猛地一闪,显然已经发现了驰聿的意图不轨,可他的脖颈硬是僵着没动,直到驰聿的下巴挨到他的肩膀,也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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