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为过于担心孩子而精神失常的母亲,在有人伸出援手时,居然会如此理性地思考吗?
“钱不是问题,您只管放心。”
驰聿又一次开了口,他看着眼眶逐渐发红的刘慧萍,添了一把猛火。
“总不能让孩子活活病死吧。”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寂静,刘慧萍怔楞地瞪着驰聿,眼泪就那么突然地夺眶而出。
“我…… 抱歉,您走吧…… ”刘慧萍还想保持体面,她捂着脸,想要驰聿自己离开。
可驰聿偏偏像是听不懂似的,不动如山地坐着。
“刘女士,您不要病极忌医,我们总要努力试一试…… ”
“别说了,请你出去,出去!!”
刘慧萍猛然爆发了,她尖叫着捂起耳朵,把整个人蜷缩进了被褥里,她气疯了也急疯了,不顾一切地举起手里的娃娃扔向驰聿。
那个娃娃砸在了驰聿身上,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塑料眼珠倒映着病房里逐渐歇斯底里的女人,眼球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晦暗。
“驰先生!”
这里的动静太大,病房大门打开,飞快地涌进几个医护人员,她们七手八脚地将刘慧萍重新控制在床上,屋里一时乱成一片。
“驰先生您先出来等等吧!”
给驰聿带路的小护士匆匆忙忙地打开门,满脸歉疚地将驰聿往屋外带。
那只被驰聿带来的挎包还安安稳稳地放在床头,病人发病的紧急关头,也没人注意那个挎包。
“她这几天情绪都很稳定的,不知道怎么今天就…… ”
小护士将病房门关上,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没伤到您吧,都怪我,倒个水还耽误那么久…… ”
“没事。”
驰聿嘴上回着,目光却一直放在病房里,可能是有医护给她打了镇定,床上的刘慧萍已经安静下来,只是呼吸凌乱地仰面躺着,满脸泪水。
“她最近聊过什么吗,比如她的孩子,或者她的其他家人。”
“家人…… ”
小护士摸着脑袋回想着刘慧萍住进来的半个月。“她…… 她不太爱和人说话,除了和那个娃娃自言自语,就没再有过别的异常了。”
病房里的刘慧萍突然动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下床,被几个医护用力地阻拦,直到那个破旧的娃娃被重新塞回了她的怀里,刘慧萍才重又安静下来。
干瘦的女人牢牢地抱着那个娃娃,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行,我知道了。”
驰聿将刘慧萍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直到她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昏沉睡去,驰聿这才推开房门,拎起了那只摆在床头的挎包。
“您要走了吗驰先生?”
小护士有些惶惶地跟在驰聿身后,院长布置的任务没有完成,她还想最后争取一下。
“已经快到饭点了,不然您就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们院长定了金门的包间,您肯定不会失望的。”
“不用了。”驰聿掂了掂手上的包,对护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只要告诉我医院的厕所在哪就行了。”
人有三急也是人之常情,小护士将驰聿领到了厕所门前,眼见他提着挎包进了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哎,有钱人是不一样,上公厕还要锁门呢…… ”
小护士泄气一般摇了摇头,苦哈哈地拿出手机给院长汇报失败的战果。
第二精神病院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况且驰聿还是捐了几百万的大金主,小护士带路的厕所干净而又宽敞。
不过驰聿压根没心思打量这干净的厕所,他拎着挎包匆匆打开一间厕所隔间,三两下就把板着脸的猫从里面抱了出来。
一躲躲开贺邈的猫拳突袭,驰聿伸手,轻轻掰了掰贺邈两排白白的猫牙。
“来吧贺队。”驰聿声音里带着笑,晃了晃指间的非他安命:“该吃药了。”
第85章 怎么对我负责?
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猫爪蹬踹的挣扎声,外头的阳光透过医院的高窗,在瓷砖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生气的贺邈被驰聿牢牢地夹在臂弯里,他的鼻尖因为喘的太急有些泛红,两只爪垫扒着驰聿的手臂,把脑袋仰得高高的。
与驰聿以兽身相处已经算得上是裸奔了,如果再当着他的面转换人身,那贺邈真是把下半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别气了贺队。”驰聿低头与贺邈圆溜溜的眼睛对视,贺邈被他养的很好,人身上也许还看不出多少差异,可变回了兽身,这改善也就一览无余了。
贺邈一身黑色的绒毛泛着缎面的光泽,吃的好,他肚子上都有了富裕,驰聿的手掌抚摸过去,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肚皮。
“呜嗯…… ”换旁一个,这儿手上就该出现两个血洞了,也就是驰聿,贺邈只是背起了耳朵以示不满。
猫爪拍拍,驰聿顺着贺邈的意思,将手机拿了出来。
厕所里只有通风扇细微的嗡鸣,瞧着两只白白的爪垫在屏幕耕耘,驰聿捏住了贺邈摇晃的尾尖。
眼前的画面有点超标,小猫打字居然这样可爱,驰聿心都要酥了,见贺邈扬起脸来,连忙傻笑着看向贺邈爪下的屏幕。
白白的爪垫挪开,驰聿看到了一个字。
滚。
“那可不行。”驰聿断然拒绝,他摇晃着腿上的猫,声音轻柔:“得变回来,你看有些事用猫爪不方便。”
贺邈的耳朵动了动,将目光落在驰聿手里的药上,他的喉咙里轻轻呜了一声,伸出前爪,用肉垫去推驰聿的手臂。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自己来。
“贺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爪子搭来,驰聿便顺势接住了软乎乎的爪垫,他的语气纵容到了极点,却偏偏不把药片递到贺邈跟前。
“是烦我了还是讨厌我了?吃个药而已,对不对?”
“贺队…… ”驰聿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明明是对着猫,却像极了是在家里那昏暗卧室里的暧昧低语。
“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了吗,别再跟我有这些隔阂了。”
打在宿舍被任长远抓包的那天起,驰聿就察觉到贺邈的退缩,像猫这种若即若离的生物,如果不牢牢抓在手里,难保他不会转身逃离。
驰聿打定了心思要一步不落地跟上去,将贺邈的生活填个满当,就是他要做的第一步。
贺邈的身子僵了一下,从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紧盯着驰聿,眼前的男人分明垂着眉眼,嘴角都是带着笑,却让人平白觉得他有些可怜。
贺邈都有一种错觉,自己现在活像个得手后不肯负责的渣男。
尾尖带白的尾巴终于认命地垂了下去,贺邈努了努漆黑的猫努,别扭地张开了自己的嘴。
驰聿从前的猜测不假,贺邈的兽身并非毫无瑕疵,那条粉色的舌头上光裸平滑,没有一点倒刺。
这样想来,猫科兽人的猫条上也没有倒刺,进化的倒是蛮好。
贺邈哪知道驰聿转眼从舌头幻想到了猫条,见驰聿没有反应,贺邈圆圆的猫脸皱了起来,两只猫拳用力地推了推驰聿的手臂,要不是猫身,贺邈怕是要骂人了。
“真乖。”
驰聿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他将猫往身前搂的更紧,两指一捏贺邈下颌两侧,让猫嘴张得更开。
驰聿的动作带着诡异的熟稔,因为实际上给猫喂药与给狗喂药步骤都相差不多,地黄吃药很不配合,驰聿几乎是整人压着才能给地黄灌进药去。
掰嘴,塞药,捋脖子。
不过对猫还是不一样的,何况还是给贺邈这么配合的一只猫喂。
推着药片的食指探入口腔,驰聿将那白色的药片准确地送到了舌根深处。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贺邈柔软湿润的舌面,那口小巧尖利的犬齿一抖,猛地便咬住了驰聿的指节。
虽说没有做过口艺活,可贺邈大抵猜得到,与现在的感觉也八九不离十了。
“放松宝贝儿。”驰聿低头蹭了蹭贺邈粉嫩的鼻尖,他被咬住的指腹感觉到了贺邈喉头的蠕动,药片打了个滚,终于是被贺邈咽下了肚。
刚刚还咬着驰聿不松口的贺邈猛地一缩,他被驰聿环抱着,整张猫脸都因为羞怯儿苦哈哈地皱成一团。
粉嫩的舌头尴尬地扫着自己的鼻子和猫努,那种侵入感和控制感谈不上太好,可被驰聿抱着,贺邈是怎么都发不出火来。
算了算了,就当是哄一哄他,做猫不能太小气。
驰聿的指尖上残留着一点湿意,不过人类总不能对一只猫发|情,驰聿抽出两张手纸,擦去了自己手上精亮的唾液。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突然踩住了驰聿的眼廓,腿上原本蜷缩一团的猫突然伸展,两只肉乎乎的爪垫转瞬抽长,就连体温都跟着降低。
驰聿明白这是贺邈不许他看,可在闭眼之前,他还是看到了贺邈那毛绒褪去的光裸皮肤,可惜药效转瞬发挥,驰聿只来得及看到胸前的一点红,视线就被贺邈的手掌彻底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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