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
祖阿花茫然地摇了摇脑袋,但知道柴小旺不是在做坏事,她心里也就跟着放心了,柴小旺离得近,她这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网吧里特有的烟味,还有长久通宵带来的颓废气味。
祖阿花皱了皱鼻子,还是拉住了柴小旺。
“你留在这里住吧。”
柴小旺歪了歪脑袋,左右歪扭的耳朵立刻立直了,猛地,他两手一捂,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柴小旺那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早就被丢了,现在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李潇潇去商场里扫货给他的秋冬棉袄,也多亏他的脸蛋足够漂亮,穿着这些老气的衣服不难看,反倒有种复古古着的味道。
“我喜欢男的!!”柴小旺尖着嗓子哀嚎。
“瞎寻思什么呢!”祖阿花的巴掌在柴小旺的背上打的啪啪响。
“这间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浪费……”
祖阿花环视着这一室一厅的房子,那张沙发床足够再睡下一个人,想想驰聿的性格,她觉得只要问过,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柴小旺的本性不坏,只是性子太跳脱没有约束,祖阿花觉得只要多照看着他,柴小旺一定会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祖阿花的眼珠转了转,开始找别的理由:“我肚子大了,一个人也不方便,你就当来照顾我,行吗?”
也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祖阿花的身上总有一种天生的母爱光辉在,柴小旺看着她,慢慢的,那条摇晃的尾巴也就停了下来。
“可我,我现在没钱……”柴小旺有些局促地捏着手:“我有一点积蓄,但是我刚刚报了视频剪辑的兴趣班……现在没钱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祖阿花虽说清楚驰聿一口答应的概率是九成九,但还是拿出手机,在柴小旺圆溜溜的眼睛下头给李潇潇去了个电话。
李潇潇当然是满口的答应,转头,便哀嚎些扑向了驰聿的聊天窗口。
李潇潇到底是直属下级,驰聿总不能把她屏蔽,她一顿狂轰滥炸,驰聿的手机便嗡嗡的响了一阵又一阵。
昏暗的房间里,贺邈金色的眼瞳落在了驰聿嗡嗡作响的腰间,他的目光随着驰聿的手移动,看着他在屏幕上飞快地掠了一眼,语音过去一个行后,便把手机扣翻在了进门的桌边。
“谁的电话。”
贺邈一对猫耳立得笔直,现在是一个阴云蒙蒙的下午,驰聿卧室的窗帘隔去了屋外雪花簌簌的天气,但呜呜的风声却刮搔着外面的窗棱,衬得屋里更寂静了。
“贺队管的越来越多了。”驰聿调笑他,还是补了一句:“是李潇潇。”
嘎达一声合了门,驰聿的手边就是屋灯开关,他却没有动手点亮,反倒就着昏暗的光线,踩着拖鞋慢慢地向贺邈踱步而来。
盯着背手立着的驰聿,贺邈总觉得这个场面异常的熟悉。
贺邈被驰聿堵在屋子里的次数太多,莫名的,贺邈感觉从自己的后背上簌簌地爬上一层寒毛。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还是算了。”
贺邈的兽人直觉告诉他,刚刚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尾巴一背,贺邈伸手指了一把卧室大门:“我自己摘,你出去。”
“这睡衣……是我夏天穿的。”
驰聿没接贺邈的茬儿,他那张嘴驰聿早就熟悉过了,十句话里有九句要反着听的,只要那对耳朵没背起来,就是违心的。
卧室里的光线昏沉,贺邈的视线随着驰聿的靠近慢慢抬高,他脖颈上的长命锁发出两声脆响,在昏暗的房间里,驰聿似乎变得更迫人了一点儿。
贺邈一步步地向后退去,腿弯一挡,坐在了驰聿弹力颇好的床上。
“冷吗?”
驰聿的手指轻轻捻住了那丝质睡衣的衣领,上好的衣料薄薄的滑滑的,有点像贺邈刚刚洗过澡的毛发,很柔软。
“……不冷。”
贺邈的耳廓飞速地扇了扇,驰聿的手指衔着那片衣领,慢慢地揭开了覆盖着他的半边锁骨的睡衣。
虽说邱蓉买东西总是追求繁复主义,可驰聿这回也不得不承认,自家母亲买的这把锁很漂亮,尤其是戴在贺邈的脖子上,漂亮的有点过分。
绿豆粗的红绳里掺了金丝,绳结两边又搭了雕花金珠系成了扣绳儿,半掌大的长命锁上左右拓印了锦鲤荷花的纹路,下头坠着长鱼样式的小坠铃铛,黄澄澄的一块贴在贺邈的颈窝下方,随着贺邈的呼吸起伏折射出一点金光。
驰聿的衣裳总是暗色的,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衬得贺邈那身皮更苍白了,贺邈的胸口起伏两下,那小金鱼便从他的胸前缓慢滑到旁侧。
驰聿的目光也随着那抹金黄,滑进了贺邈的睡衣下面。
贺邈的尾巴总是提前暴露自家主人的心情,尾尖带白的尾巴在床单上簌簌地响了一阵,有点紧张地蜷在一起,像是要帮着贺邈躲避驰聿目光一样藏在了被褥之间。
“我看不清。”驰聿低下了头,往贺邈的眼前靠了靠。
他的手指解开了贺邈的衣扣,昏暗的房里,只有一点点解掉遮掩的衣料摩挲声响和铃铛清脆的铃声。
可能金锁真的就有那么沉,驰聿的手微微一压,贺邈便后仰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床垫吱嘎一声响,再接一声,是驰聿两膝一跪上了床。
不合身的睡衣左右大敞,指腹摸索绷紧的红绳,驰聿的手轻轻捏了捏贺邈那细白的脖颈。
绳扣收紧,微微勒进了贺邈的皮肉里,让那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红痕。
可驰聿的触摸反倒让贺邈更紧张,驰聿察觉到手掌下的猫人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腿,两脚搭在床沿,摆出了一个要随时发力蹬腿逃跑的姿势。
驰聿的两手搭在了贺邈支起的膝盖上,让这个危险的姿势变得更加危险了。
驰聿的两手用力,把贺邈紧绷的腿分得更开,俯身,驰聿向那对昏黑房间里唯一的亮光凑去。
“驰聿。”贺邈短促地喊了一声,尾巴一横,欲盖弥彰地挡在自己与驰聿之间,驰聿的脸停在了贺邈的鼻尖跟前,瞳孔之间看得到对方的身影。
金锁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叮叮当,像是刮挠在了谁的心上。
“怎么了?”
驰聿的嗓子有点儿干燥,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现在在贺邈咫尺远的地方响了起来,震得贺邈觉得自己耳膜都在跟着痒。
“……”贺邈安静了瞬间,这才声音平稳的开了口:“你压到我了。”
驰聿伸手摸了一把床上,贺邈的尾巴正蜷在那里,被手掌覆盖上便主动地缠绕上了驰聿的手指,左右摇晃好不激动的模样。
“没压到。”驰聿回他。
“压到了。”贺邈挪了挪自己的腰胯。
窗外的风带着雪粒扑在玻璃上,又被沙沙啦啦地吹得四散奔逃,潮热的鼻息落在贺邈耳边,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着,驰聿没再等下去,柔软的亲吻落在了贺邈额角,一点一点地向下摩挲试探。
贺邈单薄的唇被温柔覆盖,驰聿轻轻捏了捏他的腮边,牙关便仿佛脱力一般融开,舌面互相擦过,痒得贺邈不住地缩着脖颈。
可驰聿的手托着他的下颌,只用了一点儿力,贺邈就仰着脑袋不动了。
唇角撑大,身下的猫人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又因为喘得太快被口水呛到,贺邈闷闷地咳嗽起来。
“用鼻子呼吸。”
驰聿用鼻尖刮搔贺邈滚烫的脸颊,心下已经软成了一片,他歪头感受了一下贴合处不属于自己的异常,点了点头调侃道:“现在你也压到我了。”
燥热的手掌沿着贺邈侧腰向下摩挲,驰聿停在了裤腰上,还不等动作,他的手就被两只猫爪给按住了。
“驰聿。”
贺邈缓过来了一口气,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是平的,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在四下乱瞟:“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
驰聿抬了抬眉梢,他知道如果贺邈不愿意,这会儿就该踹他下床了,现在他还好端端地压在这儿,应该还能商量。
该不会是争上下吧?驰聿的心里跳了跳。
“我今年二十六了。”贺邈的眼睛眨动了一下。
“所以?”
“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我才刚上初中。”
驰聿的手顿住了,半轮的年龄差他算得清,也清楚这是贺邈想要临阵脱逃打的退堂鼓。
不过摸了一把贺邈紧绷的后腰,驰聿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还真是。”
驰聿漆黑的眼眸框着床上袒露的猫人,看了看贺邈因为兴起而不停颤抖的尾尖,驰聿没有下床,反倒一托贺邈的腿弯把人往上一推,单薄的猫人轻轻松松就被推到了床褥中央。
驰聿俯身,看向了贺邈早就奋起抗议的猫条,嘴角抬起,他的牙关叼住了贺邈的裤腰。
鼻息落在小腹,驰聿话说的含糊,却让贺邈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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