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邈长得不差,皮肤白净,眉骨硬朗,是很端正很吸引人的长相,可那双眼睛太过有神 ,让人把他算得上漂亮的长相都给忽略了。


    “……你好。”察觉到了驰聿目光,贺邈眉头轻微地蹙了起来,他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回头看向搜证的警员。


    王虎被贺邈一脚制服后就死心塌地了,他在外面看到驰聿带着程鹏赶来,立刻护犊心切地杀进现场,老母鸡一样地竖在贺邈身后。


    “现在查到什么了?”


    驰聿的停顿太细微,除了对上眼的贺邈,就连站在一边的程鹏都没有察觉。


    接过辅警递来的手套,驰聿站到了贺邈的身旁。


    搜证警员很专业,见到了熟悉的驰聿也没有寒暄,当即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死者冬丽·希尔曼,是一名犬类兽人女性,根据户籍信息,具体人种是萨摩耶。”


    “经过尸检,死者腹中有一具五个月的死胎,她怀孕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警员按捺住情绪继续道:“根据出具的报告,死者死亡时间是在本月的十号至十一号,也就是四天前。”


    “死者被发现时呈赤裸状,颈部有三道Z字纹样的勒痕,两道较深,经过初步比对,应该是与死者散落在床边的内裤松紧带花纹一致,她是被勒死的。”


    “同时,我们在被褥上提取到了精斑与体|液,由于死者已婚,不排除夫妻生活留存的可能性,样品我们已经送检了。”


    “强|奸杀人?”程鹏开了口。


    搜证警员摇了摇头:“尸检那边回过消息,并未在死者体内提取到精斑,可以初步排除奸杀的可能。”


    “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小区监控查过了吗?”


    贺邈看了看大门,门是市面常见的是密码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那么生人作案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要么,凶手知道别墅的密码,要么,这个人与受害人相识,是受害人主动放他进屋的。


    “查了,一个星期前,死者的丈夫爱德华·希尔曼从新春花园离开,再就是那两个第一报案人,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外人进来。”警员叹了口气,辅警端着个平板过来,上面是一张监控截图,浅色头发的外国男人正离开门岗,他面目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现场只有四个人的指纹,死者本人,爱德华,住家保姆,还有进来发现尸体的保安。”


    那警员颇为无奈地指了指地板上一滩黄色的尿液:“给老爷子吓坏了。”


    看到尸体谁能不害怕呢,何况是个五十来岁将近六十的老人。


    “这么豪华的小区,也聘岁数这么大的老爷子?”小辅警插上话,摇了摇脑袋:“谁保护谁啊……”


    屋里已经被筛过一遍了,有价值的线索早就被取样了,驰聿回头绕着屋子踱步,却见贺邈正盯着地上的那滩尿液出神。


    “贺队,看什么呢。”驰聿伸手,指尖刚碰到贺邈的肩头,就被他弹射般跳开的速度给吓了一跳。


    “别随便碰我。”贺邈脸上有些不快,可也没有跟驰聿翻脸的意思。


    驰聿还是那副笑模样,仿佛听不懂贺邈的话一般,一搭他的肩膀,硬是扳着他往卧室外走去:“你看你,还不让碰,怎么进了这屋,就随着屋主了。”


    “……”贺邈那金色的眸子挪了过来,递给驰聿一个继续的眼神。


    跟在后面的程鹏看的心惊胆战,生怕这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在现场就动起手来,这地方人多眼杂,要是传出去真就是警届丑闻了。


    驰聿却没有一点不耐烦,他难得好心,细致地解释给贺邈听:“卫生间里摆了两套牙具,却只有一条毛巾,剃须刀的刀片已经很久没换了。”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儿是爱德华的家不假,不过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死者怀孕了,爱德华应当很久没有与她发生关系,如果他已经在外面有了情人,在不为□□关系的情况下,他这一趟回来,你猜是为了什么。”


    “……离婚。”贺邈轻易吐出了这个猜想。


    “对。”驰聿一拍贺邈的肩膀,朝他挑起了眉毛:“很聪明。”


    贺邈皱起眉头来,驰聿这对待下位者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可案情在前,贺邈选择将情绪暂且放下。


    爱德华想要离婚,可死者怀着孕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这可能就是杀人动机。


    “爱德华是第一嫌疑人,他人在哪?”


    “昨天我们已经通过国际通讯通知了他,他现在正在回国内的路上。”程鹏在旁边适时地开了口。


    “他出国了?”贺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信息。


    “是的。”高标南信息整理十分出色,程鹏手里拿着他连夜整理出来的资料,将文件递到了贺邈的眼前。


    “他在国内定居有一段时间了,并且与受害者共同经营一家设计公司,不过受害者的实际控股……”程鹏比了个零。


    “那怎么能叫共同经营?”一旁的小辅警又没忍住插了嘴。


    “冬丽是公司法人。”


    屋里瞬间响起了几声冷笑。


    他们这些与案子打交道久了的都明白,公司法人听着光鲜亮丽,实则背后处处是坑。


    公司一旦陷入了经济纠纷,无论是约谈出庭还是破产追责,法人就是第一责任人,承担的风险不容小觑。


    “公司经营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


    “可……”贺邈目光沉了沉。


    时间对不上,按照尸检报告所说,死者是在十号至十一号死亡的,可监控所示,爱德华是在八号离开了新春花园,随后便乘了最近的航班回了美国。


    出境记录,监控视频,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充分了,堪称完美。


    “哪有这么巧的事。”王虎在一旁愤愤不平:“他前脚刚出国,他老婆就死在家里了?”


    王虎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可是断案讲的是证据,不是直觉。


    “第一报案人做过笔录了吗?”


    “做着呢。”驰聿笑眯眯地捏着贺邈的肩膀:“我们早上正等着笔录总结,贺队长就按捺不住杀到现场来了,我这个友好同事只好跟着一起过来了。”


    贺邈眉头蹙得深了,驰聿说话夹枪带棒,敲得他更加不爽。


    案情了解大差不差,几人从现场出来准备打道回府,驰聿正打算抽根烟透口气,眼前便横过来了一道身影。


    “怎么了贺队长?”驰聿像是读不懂氛围,叼着点燃的烟,哥俩好似的一搂贺邈手臂:“找我有事儿?”


    “你一直这么说话吗?”贺邈这回没惯着他,金色的瞳孔牢牢锁在驰聿的脸上。


    两人气氛实在剑拔弩张,就连迟钝的王虎都看出不对来,他对着程鹏挤眼求助,程鹏却不敢打扰这两个刺头队长,吹着干巴巴的口哨躲一边去了。


    “也不是。”驰聿的嘴角一直就没下来过,他感觉到手下贺邈的胳膊肌肉在逐渐用力,适时地松了手:“好不容易见了面,太激动了。”


    “贺队长在外面,别跟我计较。”


    第9章 贺邈抽走了驰聿的烟


    “哎,都去现场了。”李潇潇抱着一大袋喵喵爱趴在办公桌上,想象中的兽人警长友好会晤落了空,让她十分泄气。


    “潇潇姐。”高标南扶了扶眼镜,打算安抚一下这个混世女魔头,以防她心里不爽来捉弄自己:“往好处想,公主一个月的零食有着落了。”


    说的也是。李潇潇掂了掂手里的喵喵爱,分量很足,够公主吃很久了。


    “给你家高大壮也来点吧?”


    “不用了……”高标南泄了气:“它嘴太挑,上个月还吃喵喵爱呢,这个月已经不爱吃了。”


    “高大壮一点都不高大壮,都快瘦成猴了……”李潇潇仔细想着高标南家的猫,傲娇的狸花猫,确实嘴挑。


    “鹏子发消息了,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新老大见面欢迎会(4)里有了新消息,李潇潇兴奋不过两秒,狐疑地发现群里多了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驰聿已经大咧咧地躺在群成员列表里了。


    “肯定是程鹏这个叛徒……”李潇潇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点开聊天小窗,对着这个狗腿就是一顿控诉。


    她踱步到办公室门前想要提前观察一下,可程鹏跟她一人一句怼的有来有回,等李潇潇再回过神时,跟前的玻璃门已经推开了。


    贺邈就站在玻璃门外,用那双奇特的眼睛注视着目瞪口呆的李潇潇,见这傻丫头脸色惨白地看过来,他那条带着白尖儿的尾巴一晃,带着眉毛都扬了起来。


    那感觉像极了公主盯着新玩具的模样,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审视。


    手上的手机立刻被李潇潇扔回了工位。


    贺邈又不是来找茬的,王虎一手推开玻璃门,他便带着身后众人鱼贯而入,驰聿就跟他脚前脚后,嘴里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


    驰聿烟勤,可在办公室里从不抽烟,李潇潇几人都是知道的,对驰聿的嗜烟如命也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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