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宁没听太清向庭之内容,用要向庭之再说一遍以作确认的语气问:“你说什么?”
堤坝冲垮的难度低,重建的难度自然不高,向庭之迅速整理好心情和表情:“没说什么,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让他骂。”
许淮宁挑明:“你想排第几。”
不想当冠军的季军不是好殿军,向庭之底气不足,说:“排第一。”
“第一不太行。”许淮宁认真想了想,想他以后无论和向庭之发展到什么地步,他都不可能把向庭之排在他妈妈的前面,“最多第二吧。”
第二名是比第四名好非常多的成绩,向庭之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第一名是谁呢,是谁这样独一无二。
向庭之抱住许淮宁:“我的脸好痛。”
我的心好痛。
“痛着吧。”
他的xx被向庭之吸得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都没叫痛!
作者有话说:
弟,你不坏,你好。
第57章 你很听话吗
辛柯的强势加入使晚餐参与人员由原定的两人变成三人。
不对付的人就算经过一百次一千次的调解依旧会不对付,辛柯一上桌就开始挑刺,一下说菜咸了,一下说肉老了,一下说饭硬了,把向庭之的劳动成果批得一文不值。
答应许淮宁要让让辛柯的向庭之一直在让,辛柯挑出的缺陷向庭之全盘接受,不仅接受,还虚心请教辛柯改进的方向。
辛柯只想没事找事,真问起来怎么改进……他怎么知道怎么改进,咸了加菜硬了加水呗还能怎么办,他又不会做饭。
眼见着要输得一败涂地,辛柯无法接受,他拍桌而起,嚷嚷道:“你问来问去个什么劲!你改也没用!反正就是难吃!总而言之难吃!爆炸难吃!狗都不吃!”
许淮宁夹菜的筷子顿在空中:“?”
几秒后,许淮宁扭头看辛柯:“我每天在吃。”
活脱脱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站起来的辛柯坐下了,他一瞬间气势全无,萎靡不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淮宁把筷子上夹的菜放进辛柯碗里,“好好吃饭就没人怪你乱讲话。”
他哥给台阶就下是辛柯的人生准则,辛柯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向庭之握手言和,和平状态艰难持续到了晚饭后,许淮宁说要出去散步消消食前。
向庭之理所当然地跟在许淮宁后面,换好鞋要拉许淮宁的手,辛柯冲上去挤开向庭之,挽住许淮宁胳膊,进入严防死守的备战状态。
人长了一双手臂,向庭之让出被辛柯抢走的左边位置,伸手去牵许淮宁的右手。
辛柯一只手都不允许向庭之牵,他看到向庭之去右边就绕到许淮宁右边,扯开向庭之缠着许淮宁手的手。
向庭之不说话,默默地挪到被辛柯松开的许淮宁的左手边,辛柯又立刻跟上来重复操作。
向秦王和辛荆轲绕柱了几个回合以后,某许姓柱子被烦得受不了了,他一视同仁地甩开向庭之和辛柯的手,“你们两个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不想出去就都给我待在家里,谁偷偷跟出来谁等着挨打。”
求清静想快点完事的许淮宁说走就走,门在眼前关上,辛柯看向庭之站原地没挪窝,他也较劲似的站那和向庭之无声地对峙。
“你好烦。”向庭之说。
辛柯光速怼回去:“你更烦,我看见你就烦。”
向庭之说:“本来我们可以和你哥一起出去的,你哥叫我让着你,所以我不和你计较你的故意找茬,不过我真的不懂你把所有事情搞砸的目的是什么。”
辛柯:“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消失。”
向庭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体贴地说:“好吧,那我消失,我尽量走远点让你看不见。”向庭之说着握上门把手,要开门时忽然回头问辛柯:“你知道你哥一般去哪里散步吗?”
“不知道,”辛柯哂笑道:“我就是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你要敢出去我就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哥,虽然我哥不表现出来,但是我哥最不喜欢不听他话的人了。”
向庭之诚恳真挚地问:“你很听话吗?”
辛柯:“……”
向庭之仍然不带嘲讽意味地问:“你觉得你哥喜欢你吗?”
辛柯:“……”
向庭之乘胜追击说个不停:“你其实也不知道你哥在哪里散步吧,你不听话你哥会不喜欢你,我不听话你哥只会打我,他打完我就会继续喜欢我了,你根本不了解你哥。”
辛柯气红了脸,头顶冒火道:“我不吃激将法这套,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装什么呢,你就很了解我哥吗?”
“我也不太了解他,”向庭之把手机悄无声息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说:“但是你哥只说不能跟着他,没说不能自己出去,我出去买点东西。”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的辛柯忍不住问:“你买什么?”
“买点药,气雾剂和止痛药什么的。”向庭之偏过头给辛柯看:“我的脸好像有点肿起来,嘴里面也被牙齿磕破了,很痛,得快点治好方便下一次挨打才行。”
“我这个样子会很丑吗?”向庭之问。
辛柯咬牙切齿:“丑爆了。”
向庭之面无表情地呜呜两声:“好难过,我出去哭一会儿。”
辛柯咬紧后槽牙:“你精神还正常吗?”
“挺好的,”关上门前,向庭之看着辛柯:“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冰释前嫌的话可以让你哥心情变好很多。”
回答向庭之的是辛柯从里面先一步用力关上的紧闭的门以及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滚吧你”。
向庭之乘电梯到达家楼下,无目的地地走了大概十分钟,找过路人借了手机给许淮宁拨去电话。
听筒里滴了几声电子音,然后是许淮宁的声音传出来:“喂?你好。”
向庭之喊:“许淮宁。”
那边的许淮宁安静片刻,问:“这是你的新号码吗?”
向庭之恹恹的,说话语调听上去是很不想麻烦许淮宁但不得不麻烦许淮宁的样子:“不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我找不到药店,你知道家附近哪里有药店吗?”
许淮宁问:“你去药店干什么。”
向庭之:“我在家里没找到止痛片。”
许淮宁:“家里没有止痛片,我已经买了,你不用找药店,直接回家吧,我很快就回去。”
“许淮宁,我……”似乎是因为接下来将要和许淮宁说的话过分地难以启齿,向庭之磕磕巴巴,重复同样的简短的听不出实质性内容的话好一阵:“我……我……”
许淮宁等了半天没等出个所以然,直接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向庭之换成惴惴不安的语气说:“我可能迷路了。”
“我迷路了。”向庭之说。
“迷路?你是二十一岁不是两岁。”许淮宁一边受到三观冲击一边想出解决办法:“那你打车回家,你不至于连家里地址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向庭之出来的时候就没想着一个人回去,他慌张地说:“我知道家里地址,可是我没带手机,我没有钱。”
“你真的是,你怎么会……”向庭之听见许淮宁长长地叹了口气,问他:“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向庭之告诉许淮宁旁边路牌上写的路名,怕许淮宁找不到还说了附近两个店铺的名字。
电话挂断,手机还给了好心路人,向庭之心情很好地蹲在他和许淮宁约好的一家店铺正对着的路边等许淮宁。
夜晚的天空是浓到发黑的深蓝色,没有云,星星好多,向庭之一颗颗地数,数到第五百颗星时,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许淮宁来了。
向庭之站起来,喊许淮宁名字,不等许淮宁开口就抱住许淮宁:“我在数星星,数到第五百二十颗的时候你就忽然出现了,这……”
许淮宁强行接话:“这很老土。”
想耍点小浪漫就这样被许淮宁看穿、否决和阻止,向庭之泄气:“好吧。”
“还有不是忽然,我打车过来的,一路上全是红灯,你要是这么容易走丢,买块带定位和电话功能的手表比较好,把定位绑在我的手机上最好。”许淮宁说。
“下次不会了,我不是故意忘记带手机的,在家照了下镜子感觉自己看起来要破相了,问辛柯他说我丑死了,他还叫我滚。”向庭之顿了顿,补充粉饰可能被许淮宁察觉的漏洞:“我越心急脸就越来越痛,找不到药才这么着急出门。”
“我记得离家最近的药店是出小区右拐,但是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不在口袋里,想回家的时候发现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许淮宁不理解:“你左右不分吗,上班路上路过多少次了,你不知道不是右拐是左拐吗。”
向庭之知道,他说:“我不知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