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亲密练习_河塘塘塘 > 第47页
    许淮宁痛得发晕,话讲得含糊:“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那次,我睡不着的晚上,我没有这么痛,很奇怪,停下吧。”


    向庭之脸颊贴了贴许淮宁脸颊,语调轻柔到能滴出水来,哄着许淮宁:“因为//姿势不一样,之前基本只吃了一半,这次是全部,所以会痛一点,很快就好了,我会做好的,和上次一样,稍微坚持一下好吗。”


    坚持什么,许淮宁不太清醒地问:“为什么这次不继续一半。”


    为什么。


    因为嫉妒,因为害怕,因为贪婪,因为别人得到他也想得到,因为他不要脸,因为他欠骂,因为他有病,因为他卑鄙。


    在床上所有人都让许淮宁快乐,只有他让许淮宁疼痛,许淮宁会记住他。


    “感觉你吃得下,这次就不继续一半了。”向庭之说。


    时间流逝,情事过半,电影播放到尾声,屏幕上滚动起演职表,许淮宁对此无知无觉,他眼神涣散,思绪断断续续。


    他想向庭之的精神病貌似又发作了,一直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地念叨,说他被异性恋这个固有观念框住了,没有人天生就是异性恋。


    对啊,所以究竟是谁制定的规则,默认人天生只会对异性产生爱情,遇到向庭之前,他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哪怕一瞬间,女性也好,男性也罢,全部都没有。


    当然,他对向庭之也没有。


    许淮宁疑惑的点在于既然他在感情上对同性别和异性别没有区别,他为什么会言之凿凿底气十足地在向庭之面前一口咬定自己是异性恋。


    难道真的像向庭之说的,他是被固有观念禁锢住了思想,他其实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


    严格来讲,他应该算是双.性恋。


    不对,还是不对,双.性恋是男女都会喜欢,他是男女都不会喜欢,那他到底算什么,无性恋吗,可是他现在就在和人发生性.关系,他和无性恋之间的相似度堪比树叶和金鱼,八杆子打不着。


    然而很快,许淮宁胡乱延伸的思考被向庭之撞散了,恰巧电影演职表播放结束,客厅里仅剩的没有别的声音能遮盖的声音叫许淮宁想要签署自动放弃听力协议。


    许淮宁曾经以为能在同时响起的混杂了多种声音的复合音里准确分辨出自己的声音是很厉害的能力,现在他只觉得多余。


    许淮宁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会发出如此不堪的声音,他死死咬住嘴唇,彻底陷入昏睡的前一秒,许淮宁发誓他一定要杀了向庭之。


    作者有话说:


    睡醒见人就砍


    第45章 陪陪我好吗


    窗外天光大亮,许淮宁悠悠转醒,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下呆,扭头往旁边看。


    没人。


    他又伸手往向庭之常睡的地方摸,床单的触感是冷冰冰的,向庭之大概是起床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睡醒就把向庭之灭口的誓言无法实行,浑身酸痛的许淮宁幽幽叹了口气,是天意,算了,他好累,他暂时放向庭之一马。


    急需更多的休息缓解疲惫的专职放马人许淮宁很快重新入睡。


    再次醒来,身边依旧空无一人,许淮宁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四处看了几眼,没人,地上没人,床尾没人,床底下……也没人……


    许淮宁无法解释他莫名其妙趴到床沿往床底下看的行为逻辑,假装若无其事地下了床。


    手机在床头柜充着电,许淮宁拔掉充电线,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底下跟着各种软件的推送。


    许淮宁没太在意,随便扫了眼,没注意到夹在一众推送最底下的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微信消息栏,把手机熄了屏,想塞进睡裤口袋,却不小心手滑。


    哐当一声,手机掉到地上,许淮宁看着手机,斟酌了一下,在手机和腰之间选择了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的腰。


    “你醒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淮宁转头往那边看去,向庭之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来,随着距离变短,许淮宁看清了向庭之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晕。


    面对外观看起来运行异常的人时,许淮宁习惯性地关心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向庭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许淮宁,他看着许淮宁,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不止是脸,这一通咳嗽下来,向庭之连眼睛都红了,他看见许淮宁拧起眉毛,似乎是不大高兴,语气慌张地为自己开脱:“可能是厨房里面太热了,我待会吹一下风就没事了。”


    才刚刚五月份,就算在厨房,也不至于会热成这样。


    许淮宁没说话,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向庭之额头,接着摸了摸向庭之脖子,两处都热得很异常,他心里的猜想基本被验证,急急道:“什么厨房太热,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发烧了吗?”向庭之表情茫然,学着许淮宁的动作碰了碰自己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颈后,没摸出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和许淮宁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向庭之又开始咳嗽不停,站不稳似的身体晃了几下,往许淮宁身上倒。


    事情发生突然,许淮宁压根来不及去想有的没的,张开手臂接住向庭之。


    站不稳的时机和距离向庭之都提前预想过,他找准位置,一击即中,倒进许淮宁的怀里,脸埋到许淮宁的颈窝,很虚弱地说:“我脑袋好晕啊。”


    许淮宁很少生病,即使感冒发烧也不会像向庭之这样一副弱不禁风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吃过药很快就好,不需要人照顾,以至于许淮宁不是什么很会贴身照顾病人的人。


    向庭之还在时不时咳嗽,靠在许淮宁肩上小声和许淮宁讲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其实脑袋就有点疼,我以为是昨天晚上你抓我的头发太用力了我才疼的,我如果真的生病会不会好麻烦你,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头皮疼和脑袋疼你分不清吗,”许淮宁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他心里有种想骂向庭之拎不清轻重傻瓜到自己哪里痛都搞不清楚,又觉得向庭之生病很可怜的矛盾感,说:“而且什么叫会不会好麻烦我,问点有用的,你如果真的生病我还能不管你吗,多麻烦我也会管你的,没算的烂账等你好了再算。”


    听到算账,向庭之脸色一僵,没一会儿又恢复如初,叹息一般说道:“你真好,要是不和我算账的话就更好了。”


    许淮宁拍拍向庭之的背:“行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找点药,吃过药还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许淮宁半搂半扶地把向庭之推上了床,从抽屉里翻出电子体温枪,在向庭之耳后滴了一下,三十七度五,堪堪垮过低烧的线。


    这么轻微的低烧会引起头痛和晕眩到站不稳这么严重的症状吗,会不会是测量有误差,许淮宁在向庭之手腕内侧,额头,脖颈处各测了一次,没有一次数值超过第一次测出来的三十七度五。


    电子体温枪会自动播报测量结果,向庭之躺在床上,拉起被子一直盖到鼻子位置,闭上了眼睛,虚弱无力地说:“我好难受,明明之前没那么难受的,为什么会这样。”


    许淮宁把蒙住向庭之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扯到盖住向庭之胸口的位置:“因为你现在知道自己发烧了,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就会越来越难受,别想了,吃药就好了。”


    许淮宁去客厅找退烧药,顺便倒点热水,路过餐桌,他看见卖相美丽荤素搭配的菜和摆好的碗筷,脚步停了两秒,拿着药片和玻璃杯回了房间。


    压开铝箔片,给药给到向庭之手里时,许淮宁纠结的事情想出了结果,他问:“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吃药,退烧药空腹吃不太好。”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你会喂我吗。”


    闻言,许淮宁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向庭之只不过是发点烧而已,还是最普通最没有伤害力的低烧,不至于到要人喂饭的程度吧。


    他欲言又止片刻后,说道:“想什么呢,你自己吃。”


    向庭之垂下眼睛,低声说:“那我不吃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许淮宁没好气地说:“不吃算了,待会胃痛别来找我哭,我可不搭理你。”


    原来胃痛也能找许淮宁哭,向庭之心想早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他就不去费那么大劲把自己弄发烧了。


    向庭之吃了药,在许淮宁的督促下喝完了一整杯的热水,躺回了床上,被子盖到许淮宁给他盖过的一模一样的位置。


    许淮宁:“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会退烧了。”


    向庭之:“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躺一小会儿。”


    两个人的话同时在房间里响起,说完后又同时沉默,半分钟后,许淮宁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局面:“你一个人不能睡吗。”


    “不能,”向庭之恹恹的:“我一个人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是很柔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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