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亲密练习_河塘塘塘 > 第31页
    “你听得好认真。”许淮宁正努力回想细节的时候,向庭之突然说话。


    许淮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一个非常依偎的姿态半张脸贴着向庭之胸口,耳边传来规律的心跳声,确实比正常频率快很多。


    “我没听。”许淮宁略显手忙脚乱地从向庭之怀里挣出来,自顾自往房间里走,没走两步,向庭之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可能是对向庭之产生了不信任,也可能是被动完成了听心跳这个行为,辛柯指责他和向庭之之间太过暧昧的话在许淮宁脑袋里面重新冒出来,许淮宁触电般甩掉向庭之的手,脸色有点怪异:“没必要每时每刻都牵手吧。”


    向庭之幽幽道:“我伤心……”


    许淮宁打断得异常果断:“从现在起禁止说伤心这两个字。”


    “好吧。”向庭之轻声说。


    伤心禁令颁布后,许淮宁终于没再从向庭之嘴里听到伤心这两个字,许淮宁对此很满意,于是大方地决定和向庭之冰释前嫌。毕竟就算他对向庭之爱装柔弱和爱装可怜的猜测是真的,热衷博取同情再用同情填补安全感最多算精神缺陷。


    许淮宁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没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算不上犯了原则性错误,不犯原则性错误在知错就改后就值得原谅,更何况猜测终究是猜测,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对人下定论是非常草率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许淮宁永远愿意给予宽容,主要是两天后许淮宁将迎来长达五天的五一假期,放假期间心情不好相当于白放假,这样暴殄天物的事情许淮宁做不到。


    临近假期,办公室里的死气都淡了不少,许淮宁对着课表算了算假期前他剩的课时,虽然一只手数不过来,但是两只手有多,晚自习还被冲掉一次。


    预备铃响,简黎拿好东西,转头看见许淮宁正批作业批得热火朝天,她拿手里的笔戳了下许淮宁:“不走吗?”


    许淮宁笔下没停,头也没抬地回:“我没课。”


    简黎:“我知道你没课,但是你弟有课啊。”


    他弟?辛柯?辛柯有什么课?所以辛柯那天一大清早天没亮就匆匆忙忙跑了是去上课了?不应该啊,辛柯哪来的课上,就算有课,辛柯去上课的事简黎是从哪知道的。


    许淮宁抬头看了眼简黎,比起疑惑许淮宁更多的是震惊:“我弟能有什么课要上?”


    “习题课啊,他没和你说是今天吗?”


    习题课……


    哦!


    原来是向庭之这个假弟。


    许淮宁摇摇头:“没说。”


    “可能忘记了,那你去听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淮宁笑了笑,说道:“当然听,为什么不听。”


    第31章 不小心碰到


    许淮宁没兴趣探究向庭之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邀请他旁听,不过许淮宁真心实意地好奇向庭之上课时候的模样和状态。


    都说教师的教学风格会受教师本人性格影响,依靠这段时间相处,向庭之的性格许淮宁已经大致了解,他觉得是时候了解了解向庭之新的方面,比较有助于他未来在某些他应付不了向庭之的时刻出其不意对向庭之提出课堂针对性建议,转移向庭之的注意力。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在被指出工作上的低级错误的时候会更忙。


    当然他不是要看向庭之笑话的意思,一般来说新教师正式上讲台的第一节课都避免不了会紧张,不同于微格教室的模拟课堂,面对乌泱泱的几十双眼睛比面对录像机恐怖多了,遇到语速过快,和学生互动生硬,语调单一动作浮夸之类的问题都是正常的。


    新手教师需要成长空间和时间,他相信向庭之是个上进的人,这次过后向庭之应该会减少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卿卿我我里找安全感,会把更多心思放在提升精进教学技能上。


    许淮宁带上纸笔和简黎一起去教室。


    教室最后面靠近板报的位置只放了一张凳子,很明显是留给简黎的,许淮宁和简黎说了声,从前门进了教室,走到讲台靠里面位置,弯腰拿起墙角的凳子。


    对于许淮宁无预兆地出现,向庭之眼中难掩惊讶,他目光趋于本能地追着许淮宁走,直到许淮宁即将擦身而过。


    向庭之伸手拉住许淮宁,在许淮宁停下脚步后又立即松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许淮宁听懂向庭之的话外之音是我没有叫你来你怎么自作主张来了,他看了向庭之好几眼,音量和向庭之一样地回道:“想来就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学校去年开始实行推门听课制度,教龄低于十年的老师每学月推门听课节数至少八节,我这个月还差一节,刚好拿你凑个数。”


    预备铃和上课铃只隔三分钟,许淮宁拍拍向庭之肩膀:“别紧张,加油哦。”


    许淮宁拎着凳子到简黎旁边,刚坐下翻开记录本,上课铃响了。


    尽管讲习题比讲新课内容要简单许多,对实习生来说依旧是不小的挑战,向庭之却表现得出乎许淮宁意料的非常不错,不仅不怯场,还意外地擅长带动课堂氛围,鼓励和引导学生思考和表达。


    与其说向庭之这节课是习题课,不如说这堂课更像是被向庭之上成了阶段复习课,向庭之把题目简单进行了分类归纳,引导学生从题目里提炼这个单元里面的重难点,并将分散在习题里的知识点逐一串联起来,带领着学生探索和体会知识的结构性。


    有同样感觉的不止许淮宁一个,简黎在听课本上写了几个字,抬起胳膊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许淮宁胳膊,悄咪咪说:“偷偷给你弟开小灶了?他不像是第一次上课啊。”


    许淮宁笔尖一顿,停了两秒继续写,他边写边小声回简黎话:“我哪有空,他应该是之前在学校实训课上练得比较多吧。”


    “那还挺努力的,”简黎目光从听课本上移到前方,扫了几眼黑板上的板书:“没想到你真给我选了个良民,错怪你了老许,小女子知错了。”


    许淮宁和简黎在的位置离最后一排的学生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再加上说话又很小声,就只有他们两个互相能听见,许淮宁伸手在简黎听课本上点了几下:“别贫了,有说话的时间你听课记录多写两行吧,你也是真不怕教务处期中检查的时候给你这篇打无效。”


    站在讲台上,教室里的情况向庭之一览无余,旁边是被他叫上讲台正默写着正弦式交变电流四值相关公式的两个学生,最远处是频繁凑在一起讨论的许淮宁和简黎。


    向庭之是不想许淮宁来听他上课的,所以他没有和许淮宁提起过他的课具体安排在哪一天哪一节,不是他觉得自己能力差劲,是他实在担心许淮宁会在课上分他的心,让他忍不住看了又看。


    可能是上天注定他人生中有意义的时刻许淮宁都在场,没得到他一丁点告知的许淮宁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鼓励他,和他说加油。


    上课期间,向庭之预想中的许淮宁让他分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许淮宁的存在反而让向庭之安心许多,正式上课的四十分钟里,向庭之发挥得比私下练习时任何一次都要好。


    最后一道习题讲完,下课铃响起,向庭之微不可闻地长呼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心放松下来,走出了教室。


    向庭之快步追上从教室后门出来的许淮宁和简黎,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办公室的路上,快到办公室时,向庭之悄悄牵了一下许淮宁的手,几秒钟后又很快放开。


    察觉到向庭之的动作,许淮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向庭之,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这里是学校。”


    向庭之低眉顺眼,很小心地跟在后面和许淮宁解释:“是不小心碰到的。”


    简黎也扭头,好奇问:“碰到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没什么。”


    简黎切了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入校第三年开始就被安排带实习生的简黎通常看实习生身上两点,能力和态度,她接受并理解能力强的人傲慢,愿意帮助态度好的人提升能力,向庭之课上得不错,人又谦虚,不看在许淮宁的面子上,向庭之在她这里的印象分也是一直呈上升趋势。


    简黎向来爱憎分明,她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说:“两兄弟就是爱穿一条裤子,你们就这样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等学期末班级教师互评的时候我给你俩通通打零分。”


    “给我打零分?那不行。”许淮宁拉开椅子坐下,笑着和简黎说:“而且你不知道班级教师互评这个学期取消了吗。”


    简黎大惊失色得很夸张:“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淮宁余光瞥到向庭之还站着,他把那小叠试卷拿到办公桌上,腾了个凳子出来,指了指,示意向庭之坐下,继续和简黎说:“上周全体会上通知的,开会完全不听的吗简老师。”


    简黎想了想说:“偶尔还是会听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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