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向庭之又说。


    没有的事他们不是已经定下婚期了吗,许淮宁又想。


    或许是许淮宁的沉默状态保持太久,向庭之低下头,肩膀垂着,连眼睫都敛下,英俊的脸上愁眉不展,语气更加委屈:“你就看我是男人,就觉得我很随便,想着反正男人不会怀孕,就可以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你来兴趣的时候乖乖当你床上的玩物,你玩腻了就一脚踢开,你想错了,我和你不一样,你不能以己度人,我不是随便的人,我的贞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你和我发生关系就要和我结婚。”


    停停停,什么叫床上的玩物,他怎么不知道他私底下玩这么大,他一个辛勤园丁干不出来这么惊世骇俗的事。


    许淮宁自以为在担任了一年半高中班主任,历经风风雨雨以及各种糟事烂事,饱受摧残后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惜事与愿违,向庭之总是频繁地语出惊人,许淮宁实在很难保持淡定。


    一码归一码,不喜欢男人是一回事,出尔反尔是另一回事。


    为了避免向庭之对他继续错误理解,许淮宁急匆匆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觉得你很随便,更没有说过你的贞洁不重要,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我会对你负责的。”


    向庭之幽幽道:“我们还没有领证。”


    许淮宁善意提醒:“我们领证的时间不是定在下周末吗。”


    “那还要等一个多礼拜。”向庭之说。


    许淮宁开解道:“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向庭之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淮宁:“这一周里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许淮宁被向庭之看得没办法,这一秒钟他似乎不受控制地成为了向庭之的贴心伴侣,虚心请教向庭之的意见:“所以你想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老公。”向庭之喊他。


    许淮宁毫无准备,吓了一跳,想叫向庭之不要乱喊,又在和向庭之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假装没有听见那个称呼。


    许淮宁以为装没听见就可以当没发生,他等待向庭之提出要求,没想到向庭居然很请求地和他说:“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公。”


    作者有话说:


    双洁,依旧是个萌萌的故事。


    然后就是这个河塘塘塘会努力好好更新到完结的,如果喜欢请给一些评论和海星吧真的非常需要,谢谢大家(>3<)


    第2章 你睡了我你知道吗


    在许淮宁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过老公这个词可以从一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听到向庭之喊老公已经足够让许淮宁震惊,更不要说让许淮宁来喊。


    许淮宁没多想便直接拒绝,“没有这种叫法吧,挺奇怪的,我们互相喊名字会比较好。”


    许淮宁认为他是很正常很温和地在和向庭之表达想法并对向庭之提出可行建议,向庭之却十分不能接受似的控诉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对我负责。”


    许淮宁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反悔负责,是许淮宁实在做不到和向庭之一样迅速适应新身份。


    许淮宁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在酒店睡醒的那天早上,许淮宁迷迷糊糊往旁边摸索手机,却在身旁摸到了一个不属于任何无生命体征的物体的触感。


    许淮宁顿时一激灵,醒过了神,传输到脑中的皮肤与被子的接触感觉以及身体疼痛状况让许淮宁瞬间想到了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情形。


    脖子仿佛变成了干涩的机械关节,迟钝地扭向旁边位置,许淮宁定睛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确躺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男人,活着的,胸口正随着呼吸频率起伏的,男人。


    根据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状况,许淮宁推测对方和他一样身上没有衣服,而其他更难以启齿的种种表象都在告诉许淮宁,昨晚他和这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混账事。


    许淮宁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毕业工作以后,被蹉跎平棱角的许淮宁从不主动交友,不主动和人进一步发展,所以更不可能做出主动和陌生人发生一夜情的行为。


    只是木已成舟,不论是他酒醉无意识地撒泼主动,还是对方趁他酒醉之危主动,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就当作一夜荒唐,一场错误好了,许淮宁想。


    对方还在睡,许淮宁轻手轻脚下了床,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挑出自己的衣服穿好,把对方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拉开房间门准备离开时,许淮宁想了想,翻出钱包里面所有的现金,走回去放在了那人睡觉那侧的床头柜上,用水杯压住。


    许淮宁在前台续了一天房费,打车去高铁站的路上买了最近的时间的车次回家,准备刷脸进站的时候发现身份证怎么都找不到了。


    许淮宁猜测可能大概率是丢在了酒店房间,但说不定呢,说不定是在别的地方丢了,许淮宁不想回去,他实在担心节外生枝。


    许淮宁在线上给身份证办理了挂失,再在车站办理了临时身份证。


    到家是傍晚,许淮宁简单吃过晚饭,批改掉一部分这次的月考试卷,备了会儿课关掉电脑时正好十一点半。


    洗漱完躺在床上,许淮宁不禁想到明天又是周一,想到七点钟的早读,想到周一下午的全体教师会和班主任会,想到九点结束的晚自习,十分命苦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生活照旧忙碌到一天能掰开当两天用,几乎没有休息空隙的工作日让许淮宁逐渐将那晚忘却,日子本来可以就这样顺利又不那么顺利地过去,如果他的一夜情对象没有突然找上门的话。


    晚自习上到一半,许淮宁接到学校门卫打来的电话:“许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许淮宁以为是突然到访的学生家长,和学校门卫说他现在过去后就挂了电话,交代班长管理好纪律,匆匆赶去了校门口。


    不是学生家长。


    进门卫室看到那人第一眼,许淮宁就认出来对方是酒店里的那个人了,没别的原因,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被人记住面孔。


    许淮宁短暂考虑了一下,决定把对方当陌生人处理,又看了那人一眼,说:“请问您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许淮宁,”对方喊他的名字,“我不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我叫向庭之,我是来找你的。”


    向庭之的音色很符合长相,年轻的,温柔的,带一点点轻微的鼻音。


    许淮宁愣神了几秒钟,一时间冒出很多想问向庭之的问题,他心生警惕,最终选出了他最关心的对向庭之发出提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话一问完,许淮宁立刻反应过来他说出口的是一个无效问句,向庭之现在能到他的工作单位找他,证明他有一部分个人信息已经被向庭之掌握,就算知道向庭之是怎么找过来的也无济于事,他该做的不是问向庭之为什么找过来,而是问向庭之找过来有什么目的。


    向庭之解释道:“你身份证上有你家庭住址,我按地址去找了,在门口敲了好久门没人理,刚好有人回家看见我在敲门,就和我说你估计还没下班,我问她知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她告诉我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在高铁站那会儿不应该抱侥幸心理应该折返回去酒店找身份证的,许淮宁眼底闪过懊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庭之垂下眼睛,不是很敢看许淮宁的模样,小声地说:“明知故问。”


    打什么哑谜,什么明知故问。


    那边还有晚自习等许淮宁回去,许淮宁分神看了一下教室监控,纪律保持得还算不错,只是许淮宁仍然没空在这和向庭之弯弯绕绕讲话浪费时间:“我不知道才问的。”


    向庭之抬眸看了眼许淮宁,和许淮宁目光撞在一起,许淮宁在向庭之的眼中似乎看见了类似于不可置信以及困惑苦恼的情绪,“你为什么丢我一个人在酒店,还给我留了五千块钱,那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为错误买单的意思。


    向庭之不提那五千块钱还好,一提到那五千块钱许淮宁的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就因为没抵抗住劝酒喝了两小杯白酒,他直接小半个月工资打了水漂。


    只是心痛来得快去得快,早已经原谅自己犯错的许淮宁尽量平静地回答向庭之的问题:“没什么意思,我醒的时候你睡着,觉得没必要特意把你叫醒。”


    向庭之显然对许淮宁避重就轻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追问道:“那钱呢,钱是什么意思。”


    “你比我年轻很多,”许淮宁刻意略过的金钱部分被向庭之单独拎出来提及,许淮宁借机把话说得直白,和向庭之划清界限:“钱是给你的补偿,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周遭安静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许淮宁正准备要走,学校门卫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打破僵局:“许老师,我出去抽根烟,你们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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