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陈献尧唰的一下起身,麻溜换了身最帅的侍卫服,朝宫后苑走去。
因着此时不是饭点,前些日子贿赂完白嬷嬷的姜宁月正装病躺在床上做美梦呢。
梦中她朝着金笼中的侍卫走去,挑起了一旁的粉色帘子,笑眯眯递给侍卫一杯合卺酒。
“姜宁月,日头热,皇上喊你现在去给花浇水!”
白嬷嬷焦急地摇晃睡梦中的姜宁月。
姜宁月: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喝下交杯酒,相拥而眠!
“姜!宁!月!你要迟到了!”
姜宁月的现代牛马dna动了,她的绩效,她的工资,她的满勤记录!
她浑身抖动了一下,害怕地睁开眼。
“莫怕莫怕。”白嬷嬷一边拍着背哄她,一边催促她起来,“皇上要你浇水,可别误了时辰。”
“哦。”姜宁月木然地换衣服,穿鞋,直到看见树下的侍卫才清醒了一点。
“你居然也在诶。”她又想起了方才那个梦。
于是脑子本来就不是很清醒的姜宁月,在脑子里飞快地续上了那个梦。
“那个,我来浇水。”她继续说。
陈献尧晃了晃手里的空桶:“方才远远就看见你过来,我猜到可能要浇水,就顺手做了。”
姜宁月:“真是太谢谢你啦!”
“不过……”陈献尧伸出了那日受伤的手,此时已经换上了新的纱布,“我的纱布好像松开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弄好一下吗?”
姜宁月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可以的!”
陈献尧会心一笑,眸子凝着她受伤的动作,在两人靠的很近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片空白。
他蹙眉,眨了眨眼睛,还是一片空白。
姜宁月呼吸有一点快,她此刻的大脑确实也紧张的一片空白。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人,她哪里真的在现代遇上过这么可人的帅哥,一下子靠这么近,她还很不好意思。
随后,陈献尧看见了一个红色的爱心,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嗯?这是什么意思。
金笼呢。
有一说一,那个关着他的金笼子,还挺好看。
这时候姜宁月弄好纱布,松开了他的手,粉红色泡泡消失了。
姜宁月内心恢复平静,抬头看着侍卫这张脸,忽地想起了下午那个没做完的梦。
硕大的金笼子,赘婿。
她的眼神迷离了一瞬,和上回陈献尧看见金笼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金笼内坐着身穿婚服的他。
一身红衣的姜宁月手里捧着酒杯,缓缓坐在他身侧,两人举杯,手腕交错。
满目的嫣红。
她的唇,她的双颊,她的婚服,周遭的一切都是喜庆美丽的红色。
他听见她问自己:“沈随,往后你可愿与我相爱一生?”
陈献尧呼吸微快。
她爱自己?
不对,陈献尧清醒过来,关于这些幻觉,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姜宁月心中所想。
但能看见这些色彩,对他来说,是恩赐。
“怎么了?”姜宁月晃了晃他抓住自己的手。
隔着一层衣物,陈献尧面前的幻境消失了,他对上了姜宁月那张单纯无害的脸。
这样一张脸,不至于干出如此出格的事情,陈献尧摇摇头:“无事。”
陈献尧转念一想,如果幻境不是她的想法,那些场景又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他自个儿凭空想的?抑或是,他害了癔症?
看来他真该找个太医好好瞧瞧身子了。
不过,若是真得了癔症,被太医治好了,他岂不是看不见幻境了?
他当真是十分不舍。
罢了,这太医不瞧了。
苏贺时常暗示白嬷嬷,姜秀女是个可造之材。
白嬷嬷笑着应下,实则回去望着姜宁月给她的金条和册子上的打分表叹气。
金条和命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趁某日午后休憩,姜宁月被白嬷嬷叫到了屋里。
“宁月啊,有些事嬷嬷要和你私下说说。”白嬷嬷斟茶,滚烫的热水升起一团雾气。
姜宁月正想着沈随呢,闻言心下一惊,什么事情要私下说说,难不成白嬷嬷听见她和沈随的话了?
按理来说不可能,每一次她和沈随说话都偷瞄附近,有人便不语,没人才大大方方把目光黏在他身上。
白嬷嬷事务繁忙,如何也不能注意到这么小的事情。
一定是她多想了,姜宁月平定心神,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白嬷嬷起身在自己的妆奁里翻找东西,不一会,她手里拿着个蓝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件。
那物件长度和姜宁月前几日给她的金条一致。
姜宁月眉心一跳。
白嬷嬷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忍痛割爱般,重重把金条塞到了姜宁月手里。
伴随着一声对失去金钱的叹息,白嬷嬷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收,叫姜宁月拿回去:“宁月,在宫中需要谨言慎行,皇上最厌恶行贿之事,上个月已经有十位行贿的官员被皇上杀了。”
姜宁月正想推回去,来一出过年塞红包的拉扯戏码,听见后半句话脸色顿时变了,怎么又杀人?
看嬷嬷这不安的神色,不会连几根金条也要查……
那她的脑袋!
深宫恐怖,诚不欺我。
她麻溜把金条塞回了自己的袖子中,眼珠转了转,佯装无事发生。
白嬷嬷本想通过此事为陈献尧树立一个英明神武,清正廉洁,勇抓贪官的明君形象,没料想,姜宁月竟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
心虚的人自然是关注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姜宁月甚至思考了一下她给小侍卫的钱算不算行贿。
嗯,不算,顶多算变相的接济。
白嬷嬷补充道:“皇上是位人人敬仰的明君,手段虽狠辣了些,但勤于政务,正直努力。”
姜宁月敬佩地点点头,内心已经炸了。
人人敬仰那是因为他手段雷霆,何况这么努力正直的人,等她真做了皇后,会看得惯她摆烂吗?
若她侥幸得了君王恩宠,成了皇后,就要和皇上应付朝中大臣。
人情世故向来最累。
不如回家继承家业,她成了富商女儿,那人情世故便是旁人要注意的事情。
白嬷嬷又陆陆续续说了皇上许多好话,姜宁月强撑着听完,再次露出十分佩服和敬仰的神情。
“嬷嬷,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姜宁月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道。
白嬷嬷很是满意她的态度,赞许地点头,二人的谈话终于结束。
白嬷嬷放心地和苏贺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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