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孩子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亲热,但那种被自家崽子“围观”的羞耻感,让萧承嗣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埃米尔也慢慢缓过劲来,他坐起身,将被子拢在胸前,看着萧承嗣怀里那个又开始手舞足蹈的小家伙,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似乎是抗议被冷落太久,小家伙终于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啼哭。


    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埃米尔立刻心软了,刚才的羞耻感也消散了不少。他伸出手:


    “给我吧,可能饿了。”


    萧承嗣连忙将孩子递过去,动作熟练地帮埃米尔整理好睡衣的领口,又拿过旁边的毯子裹在他身上。


    “我去看看水温。”


    萧承嗣说着,转身去拿护理台上的东西。


    埃米尔抱着软乎乎的虫崽,轻轻晃动着。


    小家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刻停止了哭泣,把小脑袋往埃米尔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开始眨巴着眼睛看埃米尔。


    埃米尔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那光洁的额头。


    “小坏蛋,”


    埃米尔轻声嗔怪道,


    “你是专门来监视我们的吗?”


    小家伙当然不会回答,只是伸出小手,抓住了埃米尔的一根手指,紧紧攥在手心里。


    萧承嗣拿着干净湿巾和奶瓶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动作不由得放轻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埃米尔温柔地给孩子喂奶擦脸,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得让人想落泪的画面。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虽然被打断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幸福感。


    “好了。”


    埃米尔给孩子喂完奶,又把他放回那个小枕头上。


    小家伙似乎真的很困了,刚才那一通折腾耗光了他刚积攒不久的精力。


    刚躺下没多久,那双大眼睛就开始打架,最后慢慢闭上,小嘴吧唧了两下,又睡了过去。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承嗣和埃米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笑意。


    “得睡觉了。”


    萧承嗣压低声音问,伸手帮埃米尔掖了掖被角。


    埃米尔看了一眼旁边睡得香甜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却又不敢造次的萧承嗣,忍不住笑了。


    “睡吧,”


    埃米尔往萧承嗣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明天还要早起给他洗澡呢。”


    萧承嗣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满足。他紧紧抱住埃米尔,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虽然今晚的“性福”生活被迫中断,但看着身边熟睡的爱人和孩子,萧承嗣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是被打扰一万次,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明天一定要记得把婴儿床搬远一点。


    萧承嗣看着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团子,暗暗下定决心。


    至少,要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然而,看着小家伙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颊。


    “算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近点就近点吧。”


    毕竟,这是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们在这个浩瀚宇宙中,最亲密的牵挂。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一家三口,在梦境中相拥而眠。


    第169章 承埃番外日常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白纱帘,被过滤成温柔的暖橘色,斑驳地洒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只有厨房里偶尔传来轻微的搅拌声,埃米尔正在为小家伙研究新的辅食。


    客厅中央那张特制的实木摇摇椅上,萧承嗣正半躺着,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一只穿着连体小熊睡衣的小团子,正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


    小家伙显然还没学会怎么完全控制自己的四肢,两条小短腿偶尔会在萧承嗣的睡衣上蹬两下,像是在梦里奔跑,又或者是试图寻找一个更舒服的支点。


    萧承嗣并没有睡着,或者说,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


    怀里的重量很轻,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小家伙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埃米尔常用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编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萧承嗣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种极致的安宁,让他有些恍惚。


    意识随着摇摇椅轻微的晃动,慢慢飘远,穿过时光的缝隙,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午后。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埃米尔。


    醒来时,视野里是一片惨白,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然后,他看到了埃米尔。


    那时候的埃米尔,比现在更加清瘦,也更加锋利。


    他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旧制服,跪在病床旁,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萧承嗣记得,当时埃米尔的眼神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冰原。


    “雄主,”


    那个年轻的雌虫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您责罚。”


    那时的萧承嗣,意识昏沉,只觉得这个雌虫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上下都竖着防备的刺。


    他以为埃米尔是被迫的,是被那些肮脏的人贩子拐卖来的受害者,那一脸的冷意,不过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声抗议。


    萧承嗣当时想,要带着他逃出去。


    谁能想到,这一个想法,就真的成就了他后来的一辈子。


    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生死与共,再到如今……


    萧承嗣的思绪被胸口传来的一阵温热触感拉了回来。


    他微微垂眸,视线聚焦。


    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努力把圆滚滚的脑袋抬起来,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的下巴看。


    小家伙似乎对萧承嗣下巴上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胡茬很感兴趣,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却因为平衡感不好,整个人往下一滑,“啪叽”一下,小脸蛋贴在了萧承嗣的锁骨上。


    “唔……”


    小家伙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哼,像是觉得自己摔倒了很丢脸,又像是被胡茬扎到了不舒服。


    萧承嗣回过神来,眼底的沧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托住了小家伙的背,防止他再往下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软得像云朵一样的脸颊。


    “怎么了?小懒虫。”


    萧承嗣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磁性,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小家伙感受到了雄父的动静,立刻不依不饶地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精准地滴在了萧承嗣那件昂贵的丝绸睡衣上。


    萧承嗣却毫不在意,反而低笑了一声,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尖。


    “饿了吗?还是想你雌父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雌父”两个字,立刻兴奋地挥舞起小拳头,视线越过萧承嗣的肩膀,执着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埃米尔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搅拌碗。


    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埃米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入目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雄主正慵懒地靠在摇椅上,怀里抱着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


    萧承嗣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那是只有在面对他和孩子时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埃米尔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缓步走了过来。


    “怎么醒了?”


    埃米尔走到摇椅旁,自然地蹲下身,视线与萧承嗣齐平,顺手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那只求抱抱的小手。


    “被这个小霸王弄醒了。”


    萧承嗣无奈地笑了笑,坐直了身体,却并没有把孩子递过去,而是让埃米尔靠得更近一些,


    “本来想睡一会的,摸到我的胡茬,可能被扎醒了。”


    埃米尔看着萧承嗣下巴上那一点点青色的胡茬,又看了看小家伙嘴角还没干的口水,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萧承嗣的下巴。


    “是有点扎手。”


    埃米尔轻声说,随即抬起头,目光深深地望进萧承嗣的眼底,


    “雄主,在想什么?”


    萧承嗣看着埃米尔。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美丽的少将,虽然经历了生产的辛苦,但埃米尔的气质愈发温润沉静,那双曾经冷冽的眼睛里,如今盛满了家的温暖。


    “在想以前。”


    萧承嗣坦诚地说道,他伸出手,握住了埃米尔放在膝盖上的手,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埃米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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