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萧承嗣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宽齿梳,轻轻梳理着他有些打结的长发。


    “老婆,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啊,”


    萧承嗣一边梳,一边低声说道,


    “都到这块了。”


    说着,萧承嗣还不嫌事大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根处。


    埃米尔红着耳尖微微躲了一下,


    “….过几天再去剪…”


    “剪他干嘛呀?”


    萧承嗣从身后抱住他,微微亲了亲他的脸蛋,


    “我老婆漂亮死了。”


    洗漱完毕,萧承嗣扶着埃米尔在餐桌前坐下。


    精致的骨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燕麦粥,旁边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埃米尔喝了一口粥,胃里暖洋洋的,原本的一些反应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好吃吗?”


    萧承嗣坐在对面,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专注地看着埃米尔进食。


    “嗯,很好吃。”


    埃米尔夹起一小块蒸蛋放进嘴里,


    “您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我不饿。”


    萧承嗣站起身,走到埃米尔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吃完我们就出发。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


    “这么快?”埃米尔有些惊讶。


    “早就准备好了。”


    萧承嗣走到卧室的大号智能行李箱旁,打开给埃米尔看,


    “你看,我都分好类了。”


    行李箱内部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左边是埃米尔的换洗衣物,按照每天的行程搭配好,从晨起的家居服到晚间的丝绸睡袍,甚至包括了几套备用的宽松礼服,以防宫中有临时的晚宴。


    “这几件是防风的披肩,皇宫那边的露台风大,下午没事可以吹吹风,所以我特意多带了两件。”


    萧承嗣指着角落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披肩说道。


    右边则是埃米尔的护理用品和孕期专用的营养剂、和一些药。


    “这些都是医生开的,每天早晚各一次,我已经分装好了。”


    萧承嗣拿起一个小巧的药盒,上面清晰地标记着早、晚,


    “还有这个,还有护手霜,你手都有点干了,我就多带了一管。”


    埃米尔看着那一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行李,眼眶有些发热。


    萧承嗣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在前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埃米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萧承嗣精壮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您对我….真的很好。”


    萧承嗣转过身,回抱住他,声音低沉而坚定:


    “是你值得。”


    埃米尔颤着眼睫没有说话,吃完早餐,两人才稍作休整,便准备出发。


    萧承嗣亲自帮埃米尔穿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又细心地系好腰带,确保没有束缚到腹部。


    “慢点。”


    萧承嗣扶着埃米尔坐进飞行器上,自己则坐在他身侧,顺手将车载恒温系统调高了两度。


    “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萧承嗣帮他盖好薄毯,调整好靠枕的角度,让他躺得更舒服。


    埃米尔确实有些困了,孕早期总是嗜睡。他抓着萧承嗣的手,迷迷糊糊地说道:


    “您也陪我睡……”


    “好,我陪你。”


    萧承嗣在他身边躺下,将他小心翼翼地圈在怀里。


    在萧承嗣温暖的怀抱中,埃米尔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萧承嗣垂眸替他理了理头发,抱着他微微闭着眼小憩。


    第148章 皇宫


    舱门缓缓打开,萧承嗣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先伸手拦住了正要站起来的埃米尔。


    “慢点。”


    萧承嗣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先一步跨出,站在台阶上,这才伸出手,稳稳地托住埃米尔的手肘,扶着他慢慢站定。


    “我又不是瓷娃娃,雄主。”


    埃米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顺从地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倚靠在萧承嗣身上。


    两人并肩走出机舱,早有等候多时的虫侍从快步上前,恭敬地接过萧承嗣手里的行李箱。


    “殿下,阁下,陛下已经在主殿等候多时了。”


    领头的侍从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穿过长长的白玉回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皇家园林。


    虽然是深秋,但园艺师利用恒温技术,依然让这片天地保持着生机勃勃的绿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还没走进主殿的大门,埃米尔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看来今天家里挺热闹。”


    萧承嗣敏锐地捕捉到了埃米尔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轻轻拍了拍埃米尔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抚,


    “别紧张,有我在。”


    埃米尔微微点了点头。


    厚重的殿门在侍从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


    “儿臣(臣婿)…..”


    埃米尔微微躬身行礼,萧承嗣则紧随其后,姿态端正却不卑微。


    “免礼,免礼!快免礼!”


    一道浑厚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坐在主位左侧的虫皇——也就是埃米尔的雄父,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他虽然年过半百,在虫族依然年轻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霸气。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埃米尔身上时,那股霸气瞬间化作了慈爱。


    “承嗣啊,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


    虫皇首先看向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萧承嗣。


    他拍了拍萧承嗣的肩膀,


    “埃米尔身子重,多亏你照顾。”


    “这是臣婿分内之事。”


    萧承嗣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真诚。


    “坐在软塌上的虫后此刻正微蹙着眉头,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埃米尔,过来。”


    虫后向埃米尔招了招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埃米尔笑着走上前,刚想行礼,就被虫后一把拉住了手。


    “别动那些虚礼了,让我看看。”


    虫后拉着埃米尔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埃米尔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看着瘦了?”


    “雌父,我没事。”


    埃米尔连忙安抚道,


    “只是有点不适应,现在已经好多了。”


    虫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虽然早就听闻了消息,但亲眼看到儿子站在面前,确认了那份真实感,心情还是激动不已。


    “真的怀上了?”


    虫皇也凑了过来,虽然身为雄虫,但他对后代的渴望丝毫不亚于雌虫。


    “是啊,雄父,雌父,”


    埃米尔笑着点头,脸上洋溢着初为雌父的幸福与羞涩,


    “刚满两个月。”


    “两个月……”


    虫后喃喃自语,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


    “这可是头一胎,马虎不得。”


    虫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经验,从孕期营养到胎教,事无巨细。


    埃米尔在一旁乖巧地点头,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此刻,听着雌父絮絮叨叨的关心,感受着周围萧承嗣沉稳的注视,那种温馨与安全感,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让这段来之不易的幸福蒙上阴影。


    关于曾经的那只未降生的虫蛋的事情,他已经决定暂时隐瞒。


    那是过去的伤痛,而现在,他只想守护好眼前这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听到了吗?埃米尔?”


    虫后见他走神,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听到了,雌父,我都会注意的。”


    埃米尔回过神来,乖巧地答应着。


    一旁的萧承嗣一直安静地站着,虽然没有插话,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将虫后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雌兄。”


    埃米尔转头看去,只见戚砚,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自己。


    戚砚比两年前沉稳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内敛。


    但在埃米尔面前,他似乎总是收不住那份孩子气。


    “小砚。”


    埃米尔笑着叫道。


    戚砚放下茶杯,站起身,几步走到埃米尔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虫皇和虫后,见两位父皇正拉着萧承嗣问话,便趁着这个空档,忽然伸手拍了拍埃米尔的肩膀。


    埃米尔下意识地回头。


    戚砚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那个……萧承对你好不好?”


    埃米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怎么这么问?你不是早就对雄主改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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