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吸着鼻子,


    “还挺香的。”


    餐厅的长桌上,圆滚滚已经将饭菜摆放整齐。


    三副碗筷,三份主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银色的机械臂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但做出的饭菜却充满了人情味。


    “主虫主君,欢迎回家哦。”


    圆滚滚发出温和的电子音,头顶的指示灯闪烁着柔和的蓝光,


    “检测到主君今天心率略快,特意为您准备了助消化的山楂汁。”


    戚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碗色泽诱人的红烩肉,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圆滚滚,你真是比那些只会扫地的机器人强多了。我要是能把你拆回去研究研究,让雄父批量做一下就好了。”


    “如果你想尝尝被关进小黑屋的滋味,可以试试。”


    萧承嗣拉开椅子坐下,优雅地铺开餐巾。


    “切,小气。”


    戚砚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瞬间被浓郁的酱汁和软烂的肉质征服。


    埃米尔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家。


    “尝尝这个,圆滚滚新研究的酱料。”


    萧承嗣夹了一块裹满酱汁的牛肉放在埃米尔的碗里,眼神温柔,


    “今天在军部,累不累?那个新来的副官,还听话吗?”


    提到谢莱安,埃米尔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还不错。”


    埃米尔咽下嘴里的食物,缓缓说道,


    “虽然年轻,但很稳重。今天下午我把几份文件交给他整理,他做得很好。”


    “哦?这么厉害?”


    萧承嗣咽下嘴里的饭,


    “雪莱要是休假了,你估计就会很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埃米尔淡淡地说道,


    “我休假的时候,不也是雪莱帮了我很多吗。”


    萧承嗣想了想,觉得也对,也就没说什么,


    “也是。”


    戚砚抿着唇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承哥,我明天可以叫裴休过来玩吗?”


    萧承嗣看了他一眼,戚砚连忙保证,


    “我保证,我们绝对不捣乱!我会看好裴休的。”


    “我看是裴休看好你才对吧。”


    戚砚瘪了瘪嘴,无助的又夹了口菜,


    “…你怎么这样…”


    埃米尔也没忍住笑了笑,萧承嗣轻咳了一声,没再去逗他,


    “想叫就叫吧。”


    餐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食物的香气、家人的陪伴、爱人的温情,将一天的疲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果汁。


    夜色渐深,别墅的花园里,点点星光般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宁静与美好。


    而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归家人的路,也照亮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第131章 先苦后甜


    深夜,卧室的落地灯调至了最柔和的暖光模式,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昏黄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略带苦涩的草药味,是医院专门给他开的调理的药。


    对于埃米尔这种常年在前线奔波、精神力负荷极大的少将来说,这东西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他的味蕾来说,这无异于一场酷刑。


    埃米尔坐在宽大的床边,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手里捏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银色药袋,仿佛捏着什么烫手的山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将嘴里残留的最后一丝苦涩咽下去,但那股苦味像是附骨之疽,顽固地在口腔深处蔓延,久久不散。


    “真难喝。”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喝完了?”


    萧承嗣坐在埃米尔身后,宽大的手掌覆盖上他紧绷的肩膀,指腹熟练地按压着那僵硬的肌肉,


    “怎么?这次的药特别苦?”


    埃米尔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特别苦,是永远都这么苦。”


    萧承嗣低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埃米尔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埃米尔略显苍白的脸颊。


    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挲着对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真的有那么夸张?”


    萧承嗣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


    “让我尝尝。”


    话音未落,他已然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急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萧承嗣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埃米尔的下唇,舌尖灵巧地撬开齿关,探寻着那苦涩的源头。


    药剂的味道很重,带着一种草木特有的干涩与微苦,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唇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皱眉的口感。


    萧承嗣皱了皱眉,但他没有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一只手顺着埃米尔的脸颊滑落,绕到颈后轻轻托住,迫使他仰起头,给予更深入的侵袭。


    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他的腰侧,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仿佛要将那股寒意驱散。


    他的舌尖耐心地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卷走每一丝苦涩的残留,仿佛想要用自己的气息将那股苦味一点点驱散、中和。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原本冰冷的药味渐渐被彼此的体温和荷尔蒙取代,变得粘稠而暧昧。


    过了许久,他们才微微分开。


    萧承嗣没有松开手,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额头抵着埃米尔的额头,指腹轻轻抚过那道依旧微蹙的眉心,试图将那道褶皱抚平。


    紧接着,萧承嗣缓缓抽离了环抱着埃米尔的手臂,却并没有让空气冷却,而是顺势握住了埃米尔垂在身侧的手。


    他将埃米尔的手掌摊开,然后一根一根地,将埃米尔的手指穿插进自己的指缝之中,紧紧交扣。


    “确实有点苦。”


    萧承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怜惜,


    “连我都被苦到了。”


    埃米尔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坚毅冷冽的眸子此刻因为药效和这个吻而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温柔。


    他感受着手掌间传来的力度,那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支撑,让他原本因为药味而有些躁动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反手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苦涩却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苦是苦了点。”


    埃米尔轻声说道,十指紧扣的手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但是,良药苦口嘛。医生说,这种药对身体调理很有帮助,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想要……”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几分:


    “就是那个…..”


    萧承嗣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他们交扣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连接,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他当然知道这药的作用。


    但他更清楚,为了能有一个健康的虫崽,埃米尔承受了多少。


    那些繁琐的检查,那些令人不适的针剂,还有这每天必须灌下去的苦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埃米尔……”


    萧承嗣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埃米尔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说什么傻话。”


    埃米尔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要将刚才吸入的苦味全部置换掉,


    “这有什么受苦的?”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藏着星辰:


    “而且,苦尽甘来嘛。这药越苦,我就越觉得,我们离那个甜的日子不远了。”


    “说不定,”


    埃米尔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和期待,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像雪莱那样,开始讨论给虫崽准备什么样的婴儿房了。”


    萧承嗣看着他,心中那股因为心疼而产生的堵塞感,此刻化作了一股暖流,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心脏。


    而现在,未来就在眼前。


    就在这个温暖的书房里,在这个散发着苦涩药味却又充满爱意的夜晚,他的爱虫正抱着他,憧憬着他们共同的虫崽。


    “好。”


    萧承嗣用力地抱紧了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就让它苦吧。苦一点,才记得住。才更能衬托出以后的甜。”


    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埃米尔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药剂的苦涩,只有他们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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