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能刑吗?”


    埃米尔思考了一下星际法律关于未成年保护的条款,而后才轻声道:


    “不太刑….”


    但他还是打字回复,手指在光屏上飞快跳动:


    [埃米尔:….是哪只雄虫?]


    雪莱回复的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着埃米尔回复一样,甚至能想象出他打字时那副无奈又纠结的表情,手指可能都在颤抖。


    [雪莱:…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忘记问他的大名了…..]


    [埃米尔:…….]


    不仅是埃米尔,连萧承嗣都没忍住再次笑出声,他抬手揉了揉埃米尔的发顶,指尖穿过那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这朋友…可真刑。这是打算见色起意还是普度众生?”


    [雪莱:…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在哪,方便我过去吗?]


    埃米尔下意识扭头看向萧承嗣,眼神里带着询问,那意思是:我可以让他来吗?


    萧承嗣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手指还在埃米尔的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


    “别看我呀,你自己决定。”


    埃米尔又多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不在意后,才把酒吧的定位发送了过去。


    [埃米尔:你最好在路上想好该怎么给我解释。]


    [雪莱:……]


    看着屏幕上那个省略号,埃米尔无奈地收起光脑。


    萧承嗣却还没放过他,看着他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一动,凑过去在那红透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舌尖不经意地扫过那敏感的耳垂。


    “怎么这么可爱。”


    萧承嗣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宠溺,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埃米尔被他弄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小声抗议道:


    “别闹…能看见的。”


    “看不见,宝宝。”


    萧承嗣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雌虫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在埃米尔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牌上,哪有空管我们。”


    埃米尔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因为雪莱那奇葩问题而掀起的波澜,也渐渐平复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被珍视、被包容,甚至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感觉,真好。


    他微微仰头,看着萧承嗣下巴那层淡淡的青茬,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触感有些扎手,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萧承嗣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掌心,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第94章 你算什么东西


    雪莱在来的路上心中一直挺忐忑的。


    虽然他知道埃米尔不会对他说什么的,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毕竟,对方确实是一只未成年雄虫,他这样做也确实不太好,甚至有些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而且….他对小扬还不是很了解。


    那个孩子总是对他笑,对他撒娇,给他送花,陪他散步。


    小扬对他,或许也只是对待年长雌虫的依赖感,或者是崇拜?


    想到这里,雪莱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自我怀疑真是最磨虫的东西。


    目的地已经到了,他站在酒吧的门口,抬头看着那流光溢彩的门店招牌,还是不由地感叹了一下装修的不错,很有格调。


    等到迈步走进去的时候,雪莱才忍不住一惊又一惊。


    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虫族的夜生活是很枯燥很无聊的,反正雪莱是这么想的,无非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天,或者去一些高档会所吃吃喝喝。


    可眼前的场景却在告诉他,他想错了。


    震耳的音乐声带着强烈的鼓点回荡在每一处角落,周围昏暗迷离,只有五颜六色的彩灯随着节奏闪烁,扫过全场。


    舞池中多数是雌虫,他们甩动着身体,释放着白天积攒的压力与疲惫,与平日里雪莱所接触到的那些严肃刻板的军雌形象截然不同。


    卡座上的就多为雄虫了,也不乏有几只雌虫混迹其中,气氛热烈而放纵。


    雪莱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在虫群中穿梭。


    终于,他找到了埃米尔给他留好的位置坐好。


    位置在角落,不那么起眼,刚好适合交流,和观察全局。


    埃米尔还没下来,雪莱就只能无聊地坐在原处,时不时四处打量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天扬,最近怎么叫你你都不出来,闷声干什么大事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雪莱不由得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因为环境昏暗,加上他白天视力本就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一些模糊的轮廓。


    但雪莱有个特点,他的听力极佳,雾蒙蒙的白眸在夜晚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所以,他毫不费力地听清了来自旁边背对着他的雄虫那轻佻的话:


    “过家家,没玩过吗。”


    略微有些熟悉的嗓音让雪莱忍不住皱了皱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却听见旁边的雄虫笑了一声,与他碰了碰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哎呦扬哥,你还真看上那只雌虫了啊?”


    旁边的雄虫似乎笑了一下,微微仰头轻抿一口酒。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灯恰好扫过,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雪莱看清了那虫的脸。


    那是此刻原本应该乖乖呆在家里的“小扬”。


    听到声音后,他原本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可等真正看清脸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相信。


    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幻想着,万一呢?


    他垂眸、几乎是颤着手打开光脑,给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


    [雪莱:在加班…你吃饭了吗?]


    雪莱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雄虫,果然,刚发送出去对方就紧跟着垂眸查看,而自己也收到了来自雄虫的回复,


    [小扬:呜呜哥哥好辛苦啊….]


    [小扬:吃完啦,在家乖乖等哥哥回来~]


    雪莱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垂落的手忍不住死死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在家…..雪莱忍不住扯唇冷笑了一声。


    他要是在家的话,那么这只雄虫又是谁?双胞胎吗?


    可那只雄虫的话却还在他耳边回荡,字字诛心。


    “听说是个军雌吧?军雌硬邦邦的,哪里比得上亚雌…….”


    再多的雪莱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血液却直冲脑门,脸愈发灼热。


    或许是被如此讨论所带来的羞辱感,或许是….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愤怒与难堪。


    雪莱猛地站起身,看着那个背影,却没有上前对峙的勇气。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手撑在桌子上,垂眸看着桌子上服务生刚送上的一杯酒,纹丝未动。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能强撑着自己不要失态,狼狈地逃离这里。


    他想逃,他觉得好丢脸,他被骗了。


    几乎是听到旁边雄虫那句侮辱性的话,边天扬原本还玩世不恭的浅笑模样缓缓冷了下来。


    虽然唇边还挂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甚至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侧脸轻瞥旁边还在喋喋不休、浑然不觉自己大祸临头的雄虫,冷冷地问:


    “说完了?”


    那只雄虫不知道边天扬为什么突然冷了下来,感觉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手微微一僵,有些茫然地抬头:


    “啊..?扬哥?”


    边天扬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动作幅度并不大,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声音不大,却带着恶意的轻佻,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雄父新娶的那个,也是个亚雌吧?”


    边天扬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水晶酒杯,杯中的暗红色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荡出细小的旋涡。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上啊,不是喜欢身娇体软的么?怎么现在怂了?”


    坐在他对面的雄虫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示众。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的酒液剧烈晃荡,溅出几滴落在昂贵的丝绒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心中怒火中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又清楚自己得罪不起眼前这位在圈子里出了名纨绔的边家少爷,只能强压着怒意,咬着后槽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愤恨地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边天扬冷笑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而是仰头将剩下的酒一股脑地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滑过食道,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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