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


    “都鼓起来了,看来是吃饱了。”


    埃米尔身子微微一僵,脸颊却下意识地泛起一层薄红,像是染了晚霞的云彩。


    他垂着眸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只温热的大手停留在自己腹部,掌心的热度似乎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到了心底,带来一阵阵令人心安的暖意。


    等吃完饭,埃米尔被萧承嗣盯着去换了身柔软舒适的睡衣,又仔仔细细地洗了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也冲淡了那份忧愁感。


    等他再次回到卧室时,萧承嗣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留出了一个专属的、温暖的位置。


    埃米尔缓缓爬上了床,还没来得及躺好,就被一只黏人的雄虫牢牢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抱进了怀里。


    萧承嗣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才好,生怕这只是南柯一梦。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埃米尔的颈窝处,鼻尖满是对方清冷干净的气息,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丝落地的实感。


    “埃米尔……”


    萧承嗣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不断地在埃米尔脸上落下细碎的亲吻,从紧闭的双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柔软微凉的唇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仿佛在确认这是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瓷器。


    他的手指插入埃米尔的发丝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埃米尔也同样回抱着他,双手紧紧抓着萧承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也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一觉醒来又是空荡荡的房间和萧承看向他那阴冷嘲弄的眼眸。


    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将脖颈那处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萧承嗣面前,那是属于雌虫最极致的信任与臣服。


    萧承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低下头,鼻尖在那凸起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深吸一口气。


    是属于埃米尔独有的冷香,瞬间填满了他的肺腑。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带着一丝隐忍的渴望,在那块皮肤上轻轻舔舐了一下,惹得怀里的雌虫瞬间绷紧了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雄主…..”


    埃米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


    萧承嗣低笑一声,胸腔震动,抱着他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埃米尔整个虫都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一条腿甚至有些霸道地压在埃米尔的大腿上,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的大手在埃米尔的后背缓缓游走,隔着薄薄的睡衣描绘着那流畅的脊柱线条,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暗藏着汹涌的爱意。


    埃米尔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萧承嗣的蓝色发尾,两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一点点填补着彼此灵魂的缺口,确认着同一个事实。


    对方真的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第86章 晨起温存


    “萧承嗣!你这种自私自利、企图偷走人生的人,不得好死!”


    那道熟悉而怨毒的声音嘶吼着在萧承嗣耳边炸响,带着刻骨的怨恨与诅咒,


    “永生不得所愿!!”


    萧承嗣猛地睁开眼,眼底一阵清明,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周遭的一切。


    他大口喘息了两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昏暗的卧室里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光线柔和地洒在枕边,空气中弥漫着埃米尔冷冽的冷香。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应该才过了几个小时,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夜风拂过窗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怀里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最真实的活人温度。


    埃米尔正窝在他怀中,毫无防备地沉睡着。


    他枕着萧承嗣的肩,半趴在他身上,呼吸平稳而绵长,金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几缕发丝甚至调皮地垂到了萧承嗣的胸口。


    平日里冷艳的眉眼此刻因为睡梦而舒展,紧抿的唇线也微微放松,透着一股难得的脆弱与依赖。


    刚才的噩梦与现实交织,那个冒充者的诅咒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萧承嗣的心脏还在剧烈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萧承嗣怜爱至极地垂眸看了他一眼,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将这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雌虫吵醒。


    他静静地听着埃米尔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种最治愈的安眠曲,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


    虽然他眼中依旧没有丝毫困意,甚至因为刚才的梦魇而有些精神亢奋,但刚才还砰砰乱跳的心却也缓缓平静了下来,被一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填满。


    安静下来后,萧承嗣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颤抖得不行。


    是那种不自觉的、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像是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后遗症。


    那种深入骨髓的恶意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萧承嗣垂着眸,用力握了握拳,试图用意志力压制这种生理上的失控,但效果甚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叹了口气,垂下手不想去管这些,却不想动作间惊动了怀里的埃米尔。


    埃米尔在睡梦中轻哼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感受到了萧承嗣的不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着更舒适的姿势。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萧承嗣的颈窝,鼻尖蹭过那处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却让萧承嗣的心狠狠紧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将埃米尔圈进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手掌轻轻拍抚着埃米尔的后背,像是在哄睡一只虫崽一样。


    好在埃米尔只是动了一下,鼻尖在萧承嗣的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而后又深深睡去。


    萧承嗣唇角微微勾出一抹温柔的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也缓缓闭上了眼。


    就算睡不着,就这样陪着埃米尔静静的躺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听着对方的心跳,也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几乎是天一亮,萧承嗣就跟着睁开了眼。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颈,僵硬的肌肉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尽量放轻了动作,想让埃米尔多睡一会。


    可还是低估了埃米尔那强到可怕的生物钟,到了临近的时间,哪怕动作极轻,埃米尔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也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盯着萧承嗣发了会呆,眼神从迷茫逐渐聚焦,而后变得清明,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萧承嗣的脸,带着一丝还未散去的睡意。


    萧承嗣觉得他这副刚睡醒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埃米尔的脸颊,指尖传来软乎乎的触感,低声道:


    “乖宝,昨晚睡得好不好?”


    埃米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反应过来萧承嗣刚才那句亲昵的称呼,耳根瞬间红了一片,像是染了晚霞。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羞涩,轻声道:


    “您…..”


    萧承嗣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就要装作不懂,故意歪了下头,眉眼带笑,带着一丝戏谑:


    “嗯?”


    埃米尔看了他一会,果断放弃了治疗,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


    “没事….”


    萧承嗣强忍着笑意起身,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睡衣领口,催促道:


    “快起吧,不然你上班就要迟到了。少将大人可是以严于律己著称的。”


    说完却也没见埃米尔起身,萧承嗣看向他,却发现埃米尔反倒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向军部请了假。”


    他看着萧承嗣,一句一顿认真道:


    “是我成为军雌后,这么多年来攒下的假期,积攒了很久,只请了一个月。”


    萧承嗣愣了一下,便见埃米尔垂下眸,手指有些无措地紧紧攥着被子边缘,指节泛白,嗓音有些低落:


    “……您刚来的时候,我并不信任您..所以才会对您那样无礼。我忽略了您很多,连您的一切都没好好了解过……”


    他又重新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愧疚,甚至在床上挪动了几下凑到萧承嗣身前,小心地牵起他的手,放在脸颊旁轻蹭着,像是在寻求原谅,又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所以,我向军部请了一个月的假…. 这一个月,让我来陪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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