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蝴蝶能拒绝这样的气味呢?


    但他不能。


    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萧承现在的温柔,不过是因为失忆后的短暂错觉罢了。


    等他恢复记忆,或者玩腻了,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深的折磨。


    上辈子还不够痛吗?


    埃米尔走出厨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而厨房里,萧承看着满池的泡沫,嘴角的笑容终于慢慢收敛。


    他看着自己沾满泡沫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握住埃米尔手的时候,那种冰凉细腻的触感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原主犯下的错,却没想到会看到埃米尔那样惊慌失措的眼神。


    还有,埃米尔的手好凉啊。


    像个小冰块一样。


    萧承低声自语,随即苦笑一声。


    洗完碗,萧承走出厨房,却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埃米尔?”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没有得到回应的萧承,心里有一瞬间竟有些莫名的躁动。


    他体温本就偏高,此刻更是像着了火一样。


    索性转头去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砰”地一声拧开盖子,仰头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浇不灭体内的燥热。


    刚缓和一些的头痛似乎也随着这股燥热再次加剧了。


    萧承眉峰微皱,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手撑着冰箱边框,眯着眼环视四周。


    视线在客厅角落定格,恰好捕捉到了一道正欲离开的身影。


    是刚才不见了的埃米尔。


    “你要出去?”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几分阴沉的质问,埃米尔脚步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萧承恢复记忆了,又要变回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还未等他回头辩解,那道炙热的身躯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一双大手毫无预兆地环上了他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埃米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灼穿。


    萧承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但奈何埃米尔好香,那种清冷又带着一丝甜意的气息,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直往他鼻腔里钻,勾得他心猿意马。


    他忍不住埋进埃米尔的脖颈,贪婪地嗅着那股好闻的味道,挺立的鼻尖轻触着埃米尔细嫩的皮肤,让此刻昏沉的身心倍感愉悦。


    “怎么这么香?”


    萧承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般的鼻音。


    埃米尔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萧承身上那浓郁的青藤木味信息素,此刻正霸道地将他包裹。


    那味道纯正、炽热,且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有一只雌虫可以拒绝与自己匹配度极高的雄虫信息素,没有一只。


    埃米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泛白。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叫嚣着靠近,理智却在拼命拉扯。


    他颤着唇,微微偏过头去。


    正好对上萧承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此刻却幽深狠戾的黑瞳。


    可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眸子里的狠戾竟像是冰雪消融般褪去,变得湿漉漉的,满是依赖与迷茫。


    埃米尔心里狠狠一颤。


    他从未见过萧承这样的眼神。从前这双眼睛看向他时,总是带着不屑和憎恶,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可现在,这双瞳孔中,只有纯粹的依恋。


    “雄……雄主?”


    埃米尔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承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枕头。


    就在埃米尔心乱如麻之际,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紧接着他双脚离地,整个虫被萧承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埃米尔下意识地搂住了萧承的脖子。


    埃米尔靠在那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昏沉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真的是萧承么?


    第6章 标记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埃米尔秀眉微蹙,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此刻浮现出一层醉人的红晕,唇瓣微张,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身前是同样炽热的萧承。有几缕汗湿的亮蓝色发丝黏在他额前,却意外地将他那凌厉深邃的骨相衬得更加迷人。


    一滴汗珠顺着眉骨滑落,在鼻尖汇聚,滴落在埃米尔的唇角。


    那温度烫得埃米尔不自觉地一抖。


    这细微的动作却被萧承误以为是弄疼了他。


    他连忙停下动作,喘息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爱惜地抱在怀里,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慌乱:


    “弄疼你了?”


    萧承的意识并不清醒,潮热期的影响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但他残存的良知在拼命拉扯着那根弦,他不能伤害埃米尔。


    视线扫过一旁,那是散落的带着尖刺的鞭子和冰冷的手铐。


    是埃米尔拿出来的。


    萧承虽然神智不清,可看到这些冰冷的刑具,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痛了一下。


    在埃米尔错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将那些代表着原主暴虐的东西狠狠扔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抱歉……疼就告诉我。”


    萧承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无尽的怜惜,将埃米尔从恐惧的深渊中再次唤醒。


    埃米尔目光有些溃散,虚空地看着身上的萧承。


    那凌厉的眉峰,幽深的眼眸,微抿的唇瓣……这一切明明是埃米尔最熟悉的神色,也是他最恐惧的神色。


    因为以往每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都预示着他又要遭受雄虫无尽的鞭打与责骂。


    被军装掩盖的身上,早已是数不清的旧伤新痕。


    可现在,雄虫依然是这样的表情,眼底却没了厌恶与狠戾,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克制。


    他真的是那个萧承么…..


    埃米尔傻傻地看着他,直到唇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才彻底回过神来。


    那是萧承因不满他心不在焉而给予的小惩罚,也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回神。”


    萧承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却是一片湿漉漉的依赖。


    下一秒,他又掐着埃米尔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埃米尔感受到了萧承的灼热与霸道,萧承则感受到了埃米尔的柔软与顺从。


    在这个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两人的气息连绵不绝,仿佛要融为一体。


    “雄主……”


    埃米尔仰着头,颈项弯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破碎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


    他想开口求饶,可话到嘴边,刚一开口便被对方堵了回去。


    萧承似乎对这个疏离又恭敬的称呼极为不满,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的戾气。


    他微微撑起身子,在埃米尔错愕的视线下,俯身精准地噙住他脸颊上那块软肉,惩罚般地轻咬了一口。


    顿时,那白里透粉的肌肤上顷刻间便浮出一道浅浅的咬痕,齿印清晰,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惊心动魄,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占有意味。


    萧承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块红痕,随后贴着埃米尔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敏感的耳蜗,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乖,叫声老公?”


    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钩子,直直挠进埃米尔的心尖上。


    埃米尔此刻早已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青藤木信息素熏得昏昏沉沉,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绵软无力,理智在一点点流失,只剩下雌虫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去迎合、去依附。


    这一句带着迷茫的正常问句,放在此刻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萧承眼里,简直是可爱至极,让他体内的燥热更甚。


    “老……公是什么……?”


    埃米尔眼尾泛红,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哭腔。


    这句正常的问话却让萧承忍不住眯着眼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紧贴着他的身体也传来阵阵滚烫的温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觉得怀里的雌虫香得要命,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他着迷的气息,像是在品尝最醇厚的蜜糖。


    这一过分亲昵的举动让埃米尔忍不住弓起身子,轻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起身躲避这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却被萧承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按住腰肢,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


    “老婆,你好可爱啊。”


    萧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霸道的占有欲,仿佛在宣誓着某种神圣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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