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


    原来有时候跟虫潮正面拼刺刀的时候,会有很多虫子甩着大鞭子战斗吗。


    水声渐停。


    他们都是战斗澡洗习惯了的人。


    布帘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白得发光的胳膊伸出来,胡乱摸了两下,把搭在架子上的浴巾扯了进去。


    几分钟后,时予走出来。


    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和军裤,衬衫下摆随意塞进裤腰,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还湿着,银色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洇湿了衬衫的肩部。


    那件白衬衫被水打湿了一小片,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起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干净的、被体温烘得温热的香。


    让人很想把舌头放上去尝尝。


    哈格森收回视线。


    时予在长椅上坐下,光着脚,小腿悬空晃了晃。


    哈格森走过去,帮他把座位下的军靴拿过来,单膝跪地。


    时予垂眼看着他给自己穿靴子,忽然开口:“Alpha单次射精量是多少毫升?”


    哈格森的手指系差了一个结:


    “……问这个做什么?”


    时予歪着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不是又使用精神力过度的原因,他有几分困倦:


    “帝国为了促进高等级的A多生育,不是一直在鼓吹等级越高储存的越多吗?如果太多的话,我的生殖腔一次可能容不下.....怀孕概率会降低吧。”


    “.....没有虫子多。”


    “大概是多少?”


    Alpha抬首,摊开宽大的手掌示意时予把手放上来,形成一个掌心内陷的小碗状。


    “最多的时候,能把您的这里填满。”


    哈格森粗糙的指腹在时予掌心圈了一块地,低声道:“如果实在需要具体数据的话,下次我自卫后可以拍给您看。”


    或者,您也可以亲自用手从头到尾地感受一遍。


    时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不用了....如果不是必要,还是戒色。”


    。


    科研飞船上一共有十六人,除却一名院长,剩下的就是组长。


    “库珀·艾迪,男性Alpha,30岁,一级研究员,未婚未育,父母双亲健在。”


    时予没有坐到库珀对面。他漫不经心地倚着桌角,将手中两页纸的资料放下。


    “银河系布满了军部的天眼,每个关口都有严格的血液检测。”他说,“一头无法拟态的幼虫不可能从天而降。换句话说,它是你们的实验品。”


    库珀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他没有看时予的脸。视线落在别处——那双向来只敢在屏幕上看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审讯室的地面。


    “你们研究它多久了?”


    库珀沉默了几秒。


    “没有多久……”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往外挤,“虫子是院长送过来的,告诉我们只用观测它的数据就好,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多久是多久?”


    时予打断他。


    库珀的话卡在喉咙里。


    “……两三个月。”他咬紧牙关,“虫子来的时候还是个卵。我……我第一次见到虫子的卵,像鸵鸟蛋那么大,壳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在动。”


    “但很快它就变得太大了。长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记录,它就……就发情了。”


    时予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用了很多手段。”库珀的声音越来越低,“放置了雌性信息素,注射了安抚素,都不管用。它把那些东西当成敌人,放一个撕烂一个,甚至去标记攻击投放人员……我们拦不住它。”


    时予看着他。


    “所以就想把它丢掉?”


    库珀没说话。


    “丢去哪里?”时予问。


    库珀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一动不动。


    沉默。


    时予没有追问。他只是换了个姿势,那双包裹在军裤里的长腿在桌角边交叠,靴尖轻轻点地。


    “审讯战俘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淡,“我很讨厌用家人胁迫那一套。”


    他顿了顿。


    “所以。”


    下一秒,库珀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胸口炸开——整个人连人带椅横飞出去,桌子轰然倒地,文件散落一地。他的后背撞上墙壁,眼前发黑,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只靴子已经踩了上来。


    靴尖踩在他的脸上。


    口鼻瞬间涌出温热的东西。血。他的血。


    库珀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那把椅子压着他,是别的东西。无形的,冰冷的,像无数把刀子在血管里游走。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刀子更深一寸,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细细地刮。


    痛不欲生。


    如果这时候有人不幸闯入这间全封闭的审讯室,立刻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SSS级精神力的威压铺满了每一寸空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时予弯下腰。


    靴尖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库珀的头骨在咯吱作响,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开。


    “这可不是什么正规的警卫处。”时予的声音平缓,“听不到我想要的,你们没人能走出去。”


    “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父母也只会正常得到烈士的抚恤金,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好好生活。”那双碧绿的眼睛垂下来,看着脚下的人,“但他们更想要儿子,不是么?”


    银色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落下来。发尖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库珀脸上轻轻擦过。


    清冷的。幽淡的。Omega的信息素。


    库珀极力抬眼向上看去。


    那张脸近在咫尺。精致,美艳,冷若冰霜——科研所无数Alpha和Beta的梦中情人。提起时予上将,大家口中只有源源不断的溢美之词,仿佛对待神祇般恭敬。


    但私下,他们手中流传着关于这位高岭之花的各种作品。


    库珀看过一些。题材好像就是在审讯。


    不同于那些作品里,这位冷若冰霜的美人会红着耳根,会流泪,会坐到审讯对象身上断续地逼问,会被犯人欺负到无处可逃,最后只能咬着嘴唇忍耐……


    现实里,时予是真的会弄死自己。


    库珀感觉离头颅爆开还有0.01秒。


    忽然,他不抖了。


    那张血糊糊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个笑容。


    “您被它身寸在身上了吧。”他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我看见了……您被身存了一身……”


    时予的眉头皱起来。


    “那东西……不是,畸变种.....它.....”库珀的嘴角越扯越大,“您被它标记了……长官……它会去找您的……它会一直一直去找您……”


    他咳出一口血。


    “还会有更多虫子……闻到您身上的味道……都会来找你……”


    “找你交。配……交……”


    库珀的嘴唇还在翕动,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时予抬手,一掌拍下审判桌上的微型电流装置——那正是为了应对受审者昏迷逃避审讯的情况。


    蓝色的电弧一闪。


    库珀的躯干剧烈颤抖,眼珠泛白,四肢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往上弹了一下。但只是那一下。然后他软软地落回地上,依旧昏迷,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制关机了意志。


    时予垂下眼,库珀的姿势很奇怪,头部凄惨无比,半下身个别位置正以一种惊人的弧。度顶着裤。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进。”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士兵立定。


    “报告!”他的声音很急,“长官,皇家科研院的飞船申请停靠,理由是寻找失联的科研飞船……”


    “他们后面还跟着数家主流媒体的飞舰。”


    时予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感到意外。


    “媒体是他们带来的?”


    “不,不是。”士兵摇头,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媒体是跟着来的——那头畸变种在治疗舱里醒了,自己把外壳全烧了,火光从舱门里窜出来,附近的监测站全看见了……现在外面已经传开了,说、说白银舰队捕获了活体虫族…”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了调。


    时予跟他对视了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过下颌,烧过脸颊,一直烧到耳尖。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开始涣散,像是吸不进氧气。


    “你脸红什么?”时予问。


    士兵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请长官责罚!我……我闻到了您的信息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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