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俩警员东西都不吃了，聚精会神地偷听自己的保护对象，一脸严肃认真地做擦边策划。
“形式我初步构思了一下，”姜野继续陈述，“我们准备变装前的画面三四秒，然后在大家期待值最高的时候进入科普，尽量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科普后再接变装后的样子。”
这样视频垂直度也保持了，内容也更新颖，同时警示那些人的目的也达到了。
付政屿听完表达了态度：“可行。”
“那我明天开始准备。”他们都是行动力强的人，这件事也尽量赶早。
“但有个前提，”付政屿停下步子，“擦可以，我能脱，你不行。”
第37章
不苟言笑的某高冷医生仅用零秒就接受了擦边的事实，甚至还提出了不平等条约。
两位警员同时猛地噎了一下，一个捶胸口一个扣嗓子眼。
姜野站在原地盯了付政屿半天，“你......可以什么？”
“没听清？”付政屿扫了他一眼步子没停。
姜野快步跟了上去，“你要脱？”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可是连衬衫都常年都扣到顶。
“对我没信心？”付政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野赶紧走到副驾驶拽开门，“那可太有...哎靠不是，现在是什么信心不信心的问题吗？”
“那怎么了，”付政屿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是你还没脱够？”
就这一眼，姜野感觉这一眼非常的微妙，他品了一下忽然就意识到，“你看过我的账号？”
说完，他在脑子里迅速从头到尾过了边自己的作品，然后在付政屿下一秒的冷笑里汗流浃背。
“把我当山顶洞人么？”付政屿转头看过来。
“我知道错了屿哥，”他立刻收敛了所有神色，眼观鼻，非常丝滑地道了歉，“当时也是时间紧迫形势所逼才走了捷径，以后不会再脱了。”
虽然客观来讲，这个捷径卡颜卡身材卡技术卡观众缘。
车子平稳驶出，他听见付政屿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嗯。
......嗯？
看着车灯缓缓划过夜色，他突然猛地转头看向付政屿。
这人是不是最开始就没打算脱过什么衣服？！
是不是原本就看不惯他的视频太露骨？！
就是在给他下套呢是吧？！
毕竟付政屿绝对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他出卖色相，很严肃一个医生职业，网上那么多人看完，身边就处处是观众了。
所以这人只需随意一引导，自己就莫名其妙主动改邪归正了。
他盯了一会付政屿被夜灯映得时明时暗的侧脸。
发觉自己还是太想进步了。
第一条视频在三天后发了出来。
文案：「病号没人权。」
这是趁着拆石膏之前赶紧拍出来的。
他双手绷带、胳膊石膏，艰难地单手揉着面，面粉蹭得脸侧都是，他皱眉想取下石膏的固定带。
下一秒，一个肩宽腿长的身影忽然从后方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后颈，迫使他转了半个身，随着骤然变急的鼓点，他踉跄着，眼看就要撞上那人胸口。
下一瞬，他的脸从付政屿肩膀上露出来直视镜头：“骨折恢复期要点：不拆固定、不早负重。”
暧昧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仿佛裤子都脱了结果一阵西北风吹来。
原本三年以来第一次看见双人视频，弹幕的激动无与伦比，却在这一瞬变成了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的：
？？？？？？？？
随即穿着白大褂的付政屿转过身，面向镜头，声音冷静权威：“适量补充钙和蛋白，如有肿痛反常请立即就医。”
就在大家被这俩帅哥抽象得小脑发紧的时候，姜野抬手用力一推付政屿，画面骤暗。
夜色弥漫，月色溢进被子堆叠的沟壑，付政屿半撑起身子，领口被人狠抓出褶皱，深眸微抬冷漠盯着骑跨在身上的人，姜野上身未着寸缕，肩胸腰腹缠满透出片状血色的绷带，右手攥拳，指节泛白即刻挥落，却在最后砸进了付政屿抬起的掌心，下一瞬被紧锢住腰，付政屿翻身而起。
视频戛然而止。
不到两小时，点赞瞬破百万。
意料之内的成功。
姜野暂停视频画面，视线微微移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最开始是有私心的，以公谋私说得也不过如此。
原本交出脚本的时候，他甚至考虑过付政屿如果觉得不合适，他便会给出planB ，然而付政屿只是通读了一遍，没什么反应地答应了。
那天的卧室没有开补光，只有姣好的月色。
床很凌乱，他透过摄像机看着付政屿躺了上去。
分明是自己已经预设好的脚本，却在付政屿的视线转过来的瞬间，不小心按上了拍摄键。
已经录了半天他才调试好相机，走到床前，目光对上付政屿的那一刻，两人各自移开视线。
片刻后付政屿先开了口，“不上来么。”
姜野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他瞟了眼亮着红灯的镜头一步跨坐了上去。
“我需要坐起来被你推倒，连上变装之前的动作对吧。”付政屿问道。
他垂眸看着付政屿点了点头。
“那你，”付政屿躺在床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到了天花板，“往下点，我现在坐不起来。”
“哦，好。”坐肚子上是有点太往前了，他赶紧起身，往后挪了两下坐了下去。
却在下一瞬听见了付政屿很低的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却猛地收紧血液猝然上涌，“抱，抱歉。”
他试图再往前挪。
付政屿张了张嘴，少见地没说出来什么，片刻后他拍了拍姜野的腿侧，感受到手底下人的僵硬，叹了口气道：“别动了，你跪起来吧，别坐下。”
他们几乎没有再相触的时候，但极近的体温却热得无法忽视。
不约而同地直到拍摄结束，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却格外默契地三遍就过了视频。
“我这不算露吧？”他看着相机里的素材，瞟了一眼正坐在床边等结束拍摄的付政屿，他今天纱布裹得挺全了，除了半边锁骨，以及裤腰到绷带之间预留了一块腹肌的距离。
付政屿扫了他一眼，无声地嗤笑一下。
“......”
没不让，应该就是勉强还行的意思吧......
自从那天后，付政屿依旧从不主动联系，除了拍摄，完全见不到人，即便见了，也严格遵循脚本，界限分明，寸步不过。
他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不想了。
除此以外，事情开始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付政屿非常轻易地就得到了疯狂的关注。
评论区除了一群黄到顶破天的破图之外，也陆续出现一些有些有用处的评论：
【姜老板最近一直受伤，不会都是因为没打过付医生被教育了吧（狗头.jpg）】
姜野回复道:
【我那是因为见义勇为，被暗杀了两次】
这条评论是姜野唯一回复过的，虽然没置顶却因为权重出现在了最上，瞬间掀起了热度，好奇的声音愈发热烈。
但姜野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在四天后又发布了第二条视频，并且命名了系列视频：
日常健康小科普。
第二条视频的开始极度冲击——
付政屿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按到手术台上，敞开的衣服里仍旧裹满绷带。
下一秒姜野灰暗无光的瞳孔移向镜头：“生命尊严不容践踏，严谨违法摘取、买卖器官。”
付政屿撑着台面，居高临下地俯身看向镜头：“器官捐献必须自愿、无偿。”
话音落定，手术室的灯骤然关闭，无影灯唰地在身后亮起，姜野头颅急剧后仰，胸口向上猝然顶起。
血在惨白光线中如箭矢冲天，喷溅全屋。
血色模糊间付政屿的背后突然隆高，一把惊天镰刀唰地刺破神圣的白大褂，黑色的枯手从里爬出，狰狞丑陋的死神雏形显露。
他们一人一鬼同时回头，暗夜里四眼猩红，不人不鬼。
仅仅几小时，视频点赞冲破千万。
太过高质的视频，无论颜值、后期亦或剧情、立意。
营销号闻风而动，不过两天，各方官号甚至点赞转发。
时机来了，姜野又迅速接连制作了两条创意惊人、极具视觉冲击的视频。
而这几条连续破亿播放量的科普内容全部持续聚焦器官捐献主题，再迟钝的人也觉察出诡异来。
【em...这真的属于“日常”健康小科普吗？】
【之前姜老板说他见义勇为被暗杀了两次......细思极恐，深思毛骨悚然】
【和付医生同单位，他最近在医院收到过恐吓快递、房子着过火、车被撞报废.....】
【卧槽，路人经过评论区留下一片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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