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身体并无其他异常,子嗣问题,也并非绝对无解。”


    皇帝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声音也激动了起来:“叶神医所言,当真?”


    刘老根点点头,语气笃定:“草民从不妄语,只是......”


    他顿住,抬眸看向皇帝的眼神中,藏着锐利的锋芒。


    “草民有个条件,若皇上能答应草民,草民愿尽全力,帮皇上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听完刘老根的话,皇帝眉心狠狠拧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叶神医,比以往中规中矩,温润和蔼的叶神医,相去甚远。


    然,仅凭他入宫时的那块玉佩,他便能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叶神医,不可能会有人能假扮。


    “不知叶神医所求何事?若......”皇帝试探性的开口。


    “皇上,草民前来,是为交易,不为求取。”刘老根却直言打断了他,语气冷硬。


    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九五之尊,而是一个平等的交易对象。


    皇帝被他这话震的一愣,身后的仪公公更是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暗惊。


    他竟然说,来与圣上交易?!


    刘老根却对此毫不在意,继续道:“想必圣上也知道,我为何会再次出现京城。”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太后病重,叶时轩借机献计取药,害我刘家村上下百余口,亦害了小三此生,唯一的亲人。”


    “此仇,我们必报。”


    说着,刘老根顿了顿,目光淡淡的落在皇帝身上:“而如今,卓惟言也慢慢盯上了殿下。”


    “想必皇上也明白,殿下如今的样貌与您愈发相似,若非是殿下在外多年,或许早就瞒不住了。”


    “所以,殿下的身份被发现,已是必然,只是时间,或早或晚。”


    “想必,皇上如今一直不曾认回殿下,是在为如何让天下人认可,如何证明殿下的身份,而忧心。”刘老根语气笃定。


    “我可以帮皇上,让卓惟言在大庭广众之下,帮皇上坐实殿下的身份。”


    话落,刘老根似是说累了,又或是心中郁气难解,他顿住休息了片刻。


    “如今殿下心思不正,喜欢上了小三,此事想必皇上也已知晓,也更为心急。”


    “对此,草民不想多言,草民如今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报了仇,然后带着小三离开,永远不再踏足此地。”


    “可如今形势比人强,殿下欢喜于小三,离开亦没那么容易,也不是解决之法,除非......”


    刘老根没有说完,但他相信皇帝能听懂他的意思。


    刘老根深吸了口气,语气坚定:“我需要皇上举办一场宴会,宴会之上发生任何事,都请皇上莫要过多插手。”


    “宴会过后,我会还您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皇上您,还请将小三还给我。”


    皇帝眉头紧锁,不曾错过刘老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可是......


    “叶神医,这......此事还......”


    “皇上。”刘老根再一次打断皇帝,目光如炬,语气中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小三,从始至终都不曾做错过任何事,亦......”


    “是您的儿子喜欢小三,而非小三喜欢殿下。”


    “您该规束的是殿下,而不是想着解决那个无辜的人。”


    他顿住起身,语气中也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恳求与决绝:“草民言尽于此,还望皇上多多思量,尽早给草民答复。”


    第141章 很LOW


    回到将军府的刘老根,早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伪装,至于他刚刚现身所带来的冲击,如今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他径直来到临风居,直接走到正在躺椅上乘凉的玄弋身边。


    玄弋狐疑转头,看清来人时,眉梢忍不住的一挑,惊疑一声:“老头?”


    说着,他坐起身子,看着刘老根严肃的神色,心中泛起狐疑,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的犯贱:“我还以为你生气冲走了呢?”


    刘老根没理会他的嘴贱,而是看了看院子中:“小祁呢?”


    玄弋指了指卧房:“刚进去,你找他有事?”


    刘老根摇摇头,直接伸手拉起玄弋的胳膊就往外走:“我不找他,找你,跟我出去一趟。”


    玄弋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喂老头,你要干嘛?”


    “刘爷爷?”就在这时,穆玄祁听见声音匆匆从房间出来,看到院中的情况忙追了出来。


    “刘爷爷,您要带玄弋去哪?”他拦住两人,很是不解的问道。


    刘老根抬眸,视线淡淡的落在穆玄祁身上,须臾,才轻笑了一声:“去我院子一趟,我有点事问小三。”


    “我......”


    “你就不去了,是关于小三的身世,你不方便知道。”


    穆玄祁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刘老根直接打断,想了想,他又继续开口:“有些事我们只是外人,不适合插手。”


    闻言,穆玄祁无声的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


    玄弋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刘老根身后,一直到进了隔壁院子,刘老根让小舟守着院子后,才松开手,转身关上了院门。


    “去房间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刘老根看了眼玄弋,神色温和。


    玄弋点头,也没多问,既然老头愿意好好说,他自然也不会再跟他唱反调。


    玄弋在房中等了一会,才看到刘老根端了一壶茶水走了进来。


    玄弋挑眉,调侃道:“这是挺难说的啊,茶水都备上了?”


    刘老根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


    说着,他走到桌边将茶水放下,又搬了把椅子过来换下了那条凳子,坐下便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叹息一声:“还是椅子舒服。”


    玄弋看着他那享受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老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LOW?”


    刘老根不懂“LOW”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是好话。


    所以,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玄弋,学着他的语气道:“你管我LOW不LOW?不喜欢看别看。”


    “行行行,我不看不看。”玄弋无聊的摆了摆手:“别打屁了,好好说话,你到底要干嘛?”


    玄弋顿了顿,眼神很是嫌弃的打量着刘老根:“别装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神秘感。”


    刘老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很是认真的开口问道:“我就这么不像?”


    玄弋像是怕他不信一般,很是用力的点点头:“像不了一点。”


    刘老根:......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屋子里就这么安静下来,最终,刘老根重重的叹了口气:“行了,说正事。”


    玄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没说话。


    刘老根也没再犹豫,直接将十九年的变故,穆玄祁与玄弋被调换的原因,以及穆颂年拼死相护,将他与玄弋一并送走的始末,一次性全部交代了。


    整个过程中,玄弋都不曾开口说过半句,甚至就连神情,都不曾有半分变化,就像......


    这只是个故事,当事人并非他自己。


    可,他心里当真能做到这般平静吗?


    不能,他做不到。


    只是,他不平静的地方,不在于被掉包,也不在于被送走,更不在于这十九年中的苦。


    他不平的,仅仅源于原主。


    因为,这一切都是原主受的,而不是他。


    他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表情。


    他理解十九年前,皇帝,君霄,穆颂年,纪予欢他们的决定。


    也明白这或许是当时,最好的解决之法。


    他也相信,穆颂年与纪予欢,必定也受着同样的痛楚。


    而且,就他当初给穆玄祁处理伤口时,所看到的那一身伤,可见他过得同样不好,甚至比原主更为艰辛。


    俗话说,国不将国之时,小家必然也岌岌可危,可这一切......


    只是基于他只是个旁观者,而非这一切,真正的经历者。


    而且,原主是痴傻的,他的一生之中,有的只有欺辱,和奶奶那一点点可怜的关心。


    原主不懂这里面的不易,更不懂皇帝,穆颂年他们的不易,他只知道,他没有别的亲人,只有奶奶。


    “小三,你怎么想?”见玄弋一直不说话,刘老根心中也有些忐忑,忍不住出声问道。


    玄弋抬眸,须臾才轻笑了一声:“我不怎么想,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了,老头,你就不该问。”


    刘老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一声:“是,我确实多余问。”


    玄弋勾唇,“行了,现在说说你吧,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此话一出,刘老根神情瞬间僵住,第一次伸手将之前放下的茶壶拿了起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玄弋也没催他,见他将茶壶放下了,便伸手拿了过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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