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锅洗了。”


    “好。”


    没多久,两人便一人端了一碗坐到了门槛上,一边一个,刚好将门口挡了个严实。


    而之前被赶出来的厨子与下人们,原本是在等着俩位爷出来,然后自己好进去收拾的,可现在......


    一个个埋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谁带的头,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转身,面壁思过。


    “他们干嘛呢?”玄弋不解的问道。


    穆玄祁转头看了眼,眸子转了转便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能是觉得我们太没规矩了吧,谁家公子坐这里吃饭?”


    玄弋点点头:“确实,不过这样舒服。”


    穆玄祁嗯了一声,想起了在刘家村的时候:“我们很久没这样坐一起过了。”


    玄弋垂眸:“是啊,很久了。”


    就是不知道,如今这安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他有心想去找穆颂年与纪予欢说清楚,他不想认亲,也不想找爹娘,但是......


    他又怕是自己想多了,如果别人压根就不知道,或者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反常,那自己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臭老头也不知道到底去哪了,还回不回来?


    要是不回来了,他一个人,就找个机会离开算了,省的到时候麻烦缠身,最后什么都没干,还惹一身骚。


    “在想什么?”见玄弋不说话了,穆玄祁转头问道。


    “没什么。”玄弋侧眸看了他一眼:“赶紧吃,吃完回去。”


    “这么急做什么?”穆玄祁不解:“院中的那些东西,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玄弋扒完最后一口面,才轻声道:“你赶紧养好身体,养好了我就告诉你。”


    说着,他便起身将碗送进厨房,边走边继续道:“吃完了就把碗放进来吧,别耽误他们做事。”


    穆玄祁没说话,快速吃完碗里的那点面,便匆匆起身将碗送了进来,见玄弋要走直接伸手拽住:“玄弋,你不对劲。”


    玄弋好笑的望着他:“我能有什么不对劲?”


    “你搞那些东西,到底想做什么?”穆玄祁视线逼视着:“晚上,你到底要去干嘛?”


    玄弋看着突然无端激动的穆玄祁,眉头狠狠皱起,伸手反握住他的手:“穆玄祁,我没想去做什么,也没什么不对劲。”


    “反倒是你,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自从我们遇上之后,你整个人都极其不对劲,你到底想干嘛?”


    “我......”穆玄祁张嘴欲言,可看着玄弋泛着疑虑的眼神,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让他最无法启齿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垂下头,低声喃喃着。


    “你不知道?”玄弋听着这话,一时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你真是个人才。”


    最终,他只能无语的叹了一声,拉着穆玄祁便往外走:“行了,先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


    “两位,你们在看什么?”


    穆颂年与纪予欢正在回廊拐角看着厨房的方向,突然后面传来这么一声,给俩人吓一激灵。


    等他们回过身,却发现是一直跟着玄弋的那个孩子,可是......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们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我们......”俩人被小舟盯着,一时有些语塞,纪予欢尴尬的脸都红了。


    “他们没吃饭,我们怕他们饿着,便想着过来看看。”她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出这么一句。


    小舟也没多想,只是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扫视着:“今日一早你们便在盯着他们,难道也是怕他们饿着?”


    俩人愕然对视,今天早上他竟然也知道。


    “你......”纪予欢欲言又止,看着小舟的眼神慢慢变得警惕:“你是谁?”


    小舟身子往柱子上靠去,双手环胸:“我叫小舟,你儿子的师弟。”


    小舟?


    君老的那个小徒弟?


    俩人恍然,眼中的狐疑之色也渐渐褪去,变成激动:“君老呢?他现在在哪?”


    纪予欢伸手拉住小舟的胳膊,小舟垂眸,眉头微不可察的紧了紧:“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君老何时能回吗?我们......”纪予欢说着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穆颂年,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再次开口:


    “小舟,我们有事想找君老,你可以帮忙吗?”


    “不可以。”小舟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我师傅让我跟着玄弋,保护他,而且......”


    “我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在哪,你们找我没用。”


    说着,小舟站直了身子,将胳膊从纪予欢手中收了回来,视线微黯的在俩人之间打量了一阵:


    “我不管你们想干嘛,但请不要再这样盯着我们,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穆颂年与纪予欢看着小舟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纪予欢抓住穆颂年:“颂年,你派人去寻一寻好不好?我想知道,玄弋到底是不是翊儿。”


    穆颂年蹙眉:“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


    穆颂年没说完,但是俩人都知道结果,君老的行踪若是这么好找,这些年,他们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第113章 你就别想了


    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玄弋看着自己忙了一下午的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等他回头时,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穆玄祁,也站到了亭子外,不过,相比于其他人而言,他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至于刚刚回来不久的金珀几人,则是愣在院门口看着里面。


    这院子是被泼过粪吗?


    为什么这么臭?


    再加上院中一个个慢慢往外挪的身影,他们压根就没心思去找穆玄祁汇报。


    小舟更是极其嫌弃的直接飞身上了屋顶,他说那袋铁片哪去了,原来被他泡茅房里去了。


    这都是什么啊?


    自从玄弋将那袋铁片拿回来,这一整个下午,整个临风居简直要了命了,原本候在院外的下人也早就跑了。


    就连穆颂年与纪予欢,都被惊过来了一次,却被穆玄祁拦在了门外,连院子都没能进得去。


    最终俩人也只能转身离开,心中更是喜忧参半。


    喜,祁儿对玄弋当得一句真心相护。


    忧,亦是这真心相护。


    玄弋起身看了一圈,后知后觉的生出几分尴尬的神色:“那什么,也没这么臭吧?至于这么夸张吗?”


    穆玄祁呵呵干笑了一声,用手指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玄弋,你那袋铁片,是从哪拿来的?”


    “茅房。”玄弋回道,“物理伤害达不到,就只能加点魔法伤害了。”


    穆玄祁:......


    众人:......


    虽然大家都没能听懂他最后的那句话,但是茅房两个字,简直不要太炸耳。


    “呵呵......”穆玄祁实在是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玄弋,这,为何要放茅房去?”


    “增加点魔法伤害啊,不是告诉你了吗?”玄弋一边收拾着做好的黑火药,一边将桌上洒落的碎屑等等,全部都扫进了一个陶罐里。


    最后从旁边的木盆中拿了湿毛巾,将桌面与地面一并擦了擦,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之后,他才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那些被密封的陶罐上。


    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把陶罐全部放在衣服上,然后摆放好,捆好。


    搞完便转身走出凉亭,穆玄祁强忍着恶心上前:“玄弋,你去哪?”


    玄弋顿住:“去洗个澡啊,臭死了,你给我看着点,别碰啊。”


    穆玄祁:......


    “好。”


    众人:......


    你也知道臭啊?


    还以为你真的闻不到呢。


    等玄弋离开之后,穆玄祁才抬手在鼻子前使劲得到扇了扇,一直强迫着舒展的眉心也猛地皱起。


    巴特尔·苏赫捂着鼻子走近,看着那边的一堆罐罐,好奇多过嫌弃:“这到底是做什么的?”


    穆玄祁也将视线看了过去,无声摇头,他也想知道,这些罐子都是用来干嘛的。


    可是,玄弋不告诉他,任他如何追问,都不肯说。


    金珀三人从外面进来,穆玄祁见状便出声叮嘱:“不能动啊。”


    “知道的。”巴特尔·苏赫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所以很快应声。


    刚来到金珀身边,就听见金珀捏着鼻子,凑近了些开口:“主子,我们将所有可能的去处都找过了,没有君老的身影。”


    穆玄祁意料之中的点点头:“找不到便算了。”


    “主子,玄弋公子这是......”金珀狐疑的问出心中的疑惑,身后的木瞳与冷泉,也瞪着满眼的疑虑望着穆玄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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