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他只是稍稍一愣,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直接开始把脉。


    他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个认识的,也不敢轻易出去,因为怕到时候玄弋醒了找不到自己,最主要的是,他怕玄弋把他丢这里自己走了。


    所以,他吃了早饭便在府里瞎逛,一直逛到后院,才在池塘旁坐下,望着满池子的鱼种愣神。


    金珀虽然在第一时间便出去找他,可因为并没有派人刻意守着,所以找人就花去不少时间。


    而且,主子身子还未大好之事,一直都瞒着将军与夫人,所以他不敢去找府医,只能满府找刘老根。


    等找到人之后,根本就来不及解释。


    最主要的是,玄弋对主子动手,金珀心中憋着气,自然也不想提及,他怕自己一时气愤,得罪了主子的朋友,所以就只是拽着刘老根一路赶了回来。


    是以,刘老根虽然知道可能出事了,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又因为金珀走的实在太快,这府邸也大,时间久了他难免也气愤。


    一会后,见刘老根终于收回了手,玄弋忙出声问道:“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


    刘老根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拍了拍手才心有余悸的开口:


    “没事没事,就是气血攻心,休息一下,等会我再给他行针便没事了。”


    第69章 滚滚滚


    说着,刘老根才狐疑的看向玄弋,“他的内力与心脉虽然不曾完全恢复,但只要不受外力与严重刺激,应当不会引发才是。”


    “你做什么了?把他气成这样?”


    听完刘老根的话,玄弋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金珀与木瞳还有冷泉守在外面一些,听到刘老根说没什么大事,这才稍稍的安了心。


    至于刘老根后面的问话,他们只是彼此相视了一眼,便默契的转身出去了。


    此人救过主子,主子亦将其当成朋友,并且......


    几人莫名感觉,主子对这位玄弋公子的感情,似乎并不像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毕竟,他们从小就跟着主子,还从未见主子这般失态过。


    只是,他们还没看清楚,主子的这种反常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因何,而如此失态反常。


    不过,不管是为何,有些事情都不是他们能多言的。


    平时闹一闹,笑一笑都无伤大雅,主子也不会计较,可若是关乎主子自身的,他们也从来不会越界半分。


    刘老根本来还没多想的,可看到金珀他们全部出去之后,他看向玄弋的眼神愈发的怀疑了。


    “小三,你到底做什么了?”他难得的板起了脸,语气格外的认真。


    玄弋被他盯的有些心虚,他垂首看了眼自己一直被抓着的手,无奈的叹了一声:


    “他不让我走,说急眼了,就动手了。”


    一句话,便将俩人的争执简单带过,刘老根闻言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心脉受损你不知道吗?你对他动手?”


    说罢,刘老根似是气急了一般,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玄弋头上:


    “你真是能耐了,小祁这么好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你怎么不打死他算了?”


    玄弋:......


    “我怎么知道他心脉受损了?昨天他不是说,你给他把毒解了吗?”


    看着刘老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玄弋也莫名的觉得有些无辜,忍不住反驳道:


    “再说了,他那一身内力强横着呢,我连内力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不经打?”


    “心脉受损!”听他说完,刘老根气的再次抬起手,可看着玄弋那样子,终究还是没能拍下去。


    只是恨铁不成钢般的狠狠甩手:“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是心脉受损?”


    “毒虽然解了,可身体的损伤还没好,这个你都不懂吗?”


    “他之前只是动一下内力,都能气血不稳晕厥,怎么能受得住你一下?”


    “你呀你,这牛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刘老根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怒瞪着玄弋:“让开。”


    玄弋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刘老根这才发现,穆玄祁都晕厥了,竟然还一直拉着玄弋。


    这不看还好,一看,刘老根更气了,直接从布包中抽出一根最小号的银针,轻轻的在穆玄祁虎口处扎了一针。


    随即,玄弋就看见穆玄祁的手竟然松开了。


    可还不等他惊疑,刘老根就直接把他推着往门口走去,一边推还一边骂骂咧咧:


    “滚滚滚,老头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直到把玄弋推出门外,刘老根似是还没解气,他扬了扬手中的布包,怒视着玄弋狠声道:


    “你给我在这等着,你要是敢动,老头我就让你半身不遂。”


    玄弋:......


    刘老根进去了,并且关上了房门,玄弋站在原地,感受到身后三道不怎么和善的视线,他只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他只靠着门框坐下,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的捻动着。


    ——屋内。


    穆玄祁悠悠转醒时,刘老根正在收拾银针,见他醒了,忙将布包放到了一旁。


    “小祁,怎么样?好点了吧?”穆玄祁想起身,刘老根便一边问,一边伸手扶了一把,又拿了枕头给他垫在后面。


    穆玄祁摇摇头,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没见到玄弋顿时有些着急:“刘爷爷,玄弋呢?”


    刘老根见状忙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他就在门外,你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穆玄祁闻言眸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刘老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回头看了眼房门处,见外面没什么反应,才回过头来,轻声开口:


    “小祁啊,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穆玄祁虽然不知道刘老根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配合着刘老根的语调,轻声且简便的将原委告知。


    “刘爷爷,您知道这屠村之人是何人吗?能不能告诉我?”穆玄祁期盼的望着刘老根,企图在他身上得到答案。


    可刘老根在听到这话后,却只是轻叹一声:“小祁啊,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不适合被牵扯进来。”


    说着,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小三那孩子就是脾气差点,心还是好的。”


    “他不愿意留下,不肯告诉你,定然有他的原因,我不好越过他去干涉,这件事往后便不要再提了。”


    穆玄祁闻言忙出声道,语气满是着急:


    “他刚刚跟我说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连累我,刘爷爷你放心,不管这身后之人是谁,只要在这京城之中,还没有将军府管不了的事。”


    刘老根定定的望着穆玄祁,须臾,他才低头拿起被放在一旁的布包,一边将其包好,一边缓缓开口:


    “既然小三已经说了不想连累你,那你又何必执着呢?”


    穆玄祁:“你们自己去查,会有危险的。”


    刘老根抬眸:“你的身份,更危险。”


    “为什么?”穆玄祁不解:“刘爷爷,有将军府在,任对方是何身份,都不敢轻易动手的。”


    “可若只是你们自己......”


    “可......”刘老根将手中的布包放回怀中,直接打断他的话,认真的看着穆玄祁:“若我告诉你,将军府惹不起那人,你待如何?”


    不理会惊诧的穆玄祁,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返回来递给了他:


    “小祁,我若早知你是将军之子,定然不会跟你回来。”


    第70章 咳,咳咳


    “为什么?”穆玄祁有些愕然的望着刘老根,“刘爷爷,您不告诉我,又如何确定我惹不起?”


    说着,他用力的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脑中快速分析着刘老根的话。


    可据他所知,刘老根一辈子都待在刘家村,或许他所说的惹不起,并非是真正的权贵。


    就算是,在这京城之中,除了少数几人之外,还真没有他将军府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再次开口,试图劝说刘老根:“若真如您所言,将军府都惹不起,就凭您与玄弋两人,又当如何行事?”


    刘老根闻言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洒脱与释然:“我嘛,孤身一人,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至于小三,他性子倔,如果不让他来,他也定会独自一人前来。”


    “所以,有我跟着,怎么着也能在关键时候搭把手。”


    “至于结果,小祁,你就别操心了,小三本事不小,不会有事的。”


    他当初能从这京城全身而退,如今......


    自然也能保小三无虞。


    可不管刘老根怎么说,穆玄祁依旧只是摇头:“不行,我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刘爷爷你若是不愿,那我就自己查。”


    说罢,他起身从床上下来,看向刘老根的眼神中,闪烁着固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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