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天真。


    “行行行,那等你爹回来,我们找个时间练练,看看你这排兵布阵学的到底怎么样,行不行?”


    为了不打击自己儿子的积极性,纪予欢还是配合着说道。


    穆玄祁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行啊,保证让爹娘眼前一亮。”


    “好好好。”纪予欢轻笑着连连点头,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铠甲,转了话题:


    “你爹回来估计还得一会,娘先去换身衣裳,然后带你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件。”


    “娘要买什么东西吗?”穆玄祁不解的问道。


    纪予欢无奈:“明日前去赴宴,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穆玄祁恍然,却还是兴致缺缺:“娘房间里不是有首饰吗?拿两件打发了便是,还刻意去买干嘛?”


    “人家好歹是个郡主,你这孩子怎可这般随意?”纪予欢又气又无奈的说道。


    说着,她便起身准备回房间换衣服,想了想又顿住,不放心的定住的道:


    “明日到了宴会上,你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你爹当真会生气的。”


    穆玄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顺从的点了点头:“我去门口等您,您换了衣裳过来便是。”


    话落,他便直接起身离开了,纪予欢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眉宇间浮现出微不可察的伤感。


    这孩子,都是被皇上皇后给宠坏了。


    六年前他能从这皇城之中偷跑出去,若是没有皇上皇后的刻意安排,就凭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又如何能从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偷跑?


    如今养成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皇宫,御书房。


    “臣......”


    “起来起来。”穆颂年刚进来还没跪下去,就被皇帝一把挡下,直接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了: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这行礼的功夫,不如多跟朕讲讲,祁儿那孩子如何了?”


    “他都回来一个多月了,一次都没进过宫,朕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呢,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说你,要进宫也不先给朕送个信,朕也好叫皇后过来,她可是日日都念着那孩子。”


    皇帝一连多个问题,一点也没给穆颂年回答的机会,虽说这么多年来,穆颂年也已经习惯了,可是......


    “回圣上,祁儿很好,应当是不曾受伤的。”穆颂年回道。


    “应当?”皇帝皱眉:“这应当是何意?孩子回来,你都没检查检查吗?”


    穆颂年闻言神情一僵,唇角更是止不住的抽了抽:“圣上,这......”


    “孩子大了,不是小时候了,臣哪能说检查就检查?”


    “再说了,孩子自己不愿意的话,臣......也不能强来不是。”


    “你!”皇帝似是被他气到一般,气哼哼的往桌子上来了一巴掌,吓的穆颂年狠狠缩了缩脖子。


    “你,你简直,顽固不化!”


    穆颂年:......


    一旁守着的仪公公见状,忙走到一旁端了两杯茶过来,“圣上,穆将军,先喝口水再聊吧。”


    皇帝见仪公公过来,还不等他将茶水放下,就直接抬手将他挡开了:“你走开走开,碍事。”


    仪公公身形一顿,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托盘,随即歉意的看了眼穆颂年,仿佛在说,抱歉,帮不了你。


    穆颂年自然注意到了仪公公的神色,可除了无奈的笑笑之外,他也别无办法。


    “穆颂年,不是朕说你,你这性子当真得改改了,太不会变通了。”


    皇帝看着穆颂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那俞太傅,人家七老八十了都没你这么轴。”


    穆颂年低着头,没敢接话,见圣上似乎是说完了,他才试探着开口:


    “圣上,臣知道您担心祁儿,可是孩子现在大了,对这些也越来越敏感多疑。”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如今太后与燕王府一直对此虎视眈眈,今日那请柬又送上门了,圣上拿个主意吧,祁儿万不可娶那郡主啊。”


    说着,穆颂年停了一会,视线悄咪咪落在皇帝脸上,见他只是沉着脸,没有真正生气之后,才鼓足了勇气继续开口:


    “圣上,您总是提醒臣,要将殿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要将祁儿叫顺口,万不可露馅。”


    “为何到了您身上,就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呢?”


    “您对祁儿的宠爱过于明显,六年前便已经引起了太后的疑心,不然您也不会任由祁儿偷跑出去不是?”


    “如今他出去六年再次回来,您当真不可再如以往那般了,不然祁儿出去受了这六年的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穆颂年!”皇帝突然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怒吼一声,“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朕心疼自己儿子还不行了?”


    穆颂年见状忙起身跪在了地上,身子是跪着,可头还是昂着:


    “臣不管,圣上曾金口玉言,祁儿也是臣的孩子,圣上如今的行为对祁儿有威胁,就是不行!”


    说罢,他也不等皇帝开口,直接继续道:


    “而且,圣上如今该操心的,应当是明日宴会上,该如何拒绝太后,而不是关心这些不重要的事。”


    “圣上。”一旁的仪公公见状,也大着胆子迎了上来:“穆将军说的没错,明日灵溪郡主生辰,太后必定会到场。”


    “若只是燕王,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但若是太后直接过问,此事便不好收场了。”


    皇帝看了看梗着脖子的穆颂年,又看了看身边低着头的仪公公,有气也只能生生憋了回去。


    “此事小习子已经去办了,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话落,皇帝很是嫌弃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穆颂年见皇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才在心底无声叹息,“臣告退。”


    希望,皇上真的已经有应对的法子了吧。


    就在穆颂年即将踏出御书房时,身后又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回去扒了那臭小子的衣裳检查一下啊,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


    穆颂年:......


    第60章 黑户


    ——庆云斋。


    玄弋坐在窗边,手中茶杯随着指尖缓慢转动着,视线落在下方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叫好声,时不时还会有各种华贵的马车经过,人流如织。


    这就是京城,喧闹繁华,财色迷人,处处,都是金钱的味道。


    “恩人,菜上齐了,先用餐吧。”一名身着宽松皮袍的少年轻唤了一声,将正赏景的玄弋拉回了思绪。


    刘老根则是直接夹了块肉吃上了,看着玄弋那不急不徐的样子,有些嫌弃的开口:


    “先吃饭吧,饿一天了。”


    玄弋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身边的男子:“苏赫,吃完饭你准备去哪?”


    巴特尔.苏赫笑了笑,毫不避讳的回道:“我是燕郢(ying)国皇帝请来的,自然是先进宫去。”


    玄弋闻言似是意料之中一般笑了笑,“那我们吃完就先离开,你忙。”


    巴特尔.苏赫听见这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恩人不也是来此办事的吗?不知恩人可愿告知,小王或许能帮得上忙。”


    “不用了。”玄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带我们进城,就已经是帮了忙了。”


    “可是......”巴特尔.苏赫还想说什么,却被玄弋用手制止。


    “如果我当真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会找你。”


    两天前,苏赫的马车被卡在了郊外的悬崖边上,因为手下人都在对付刺客,所以没人能顾及的上马车。


    苏赫被困在马车里,因为需要保持平衡而无法动弹,是玄弋帮他稳住马车,才让他得以出来。


    其实,玄弋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的,是因为刘老根说,进城需要户籍信息啥的,他出来的时候刘老根也没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所以......


    用玄弋的话说,他现在就相当于是个黑户。


    而苏赫他们的穿着,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玄弋觉得有点偏向于现代蒙古人的打扮,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皮草所制而成,并且每一块皮子的毛色,都是顶级。


    与玄弋之前打的那些而言,简直没法比。


    刘老根说,此人的身份很可能是使臣一类,或许能够带他们进城。


    为了避免麻烦,玄弋才会出手帮了一把,但这个苏赫似乎很是认死理,明明就只是搭把手的问题而已,他却一直都是恩人前恩人后的喊着。


    说句良心话,玄弋被喊的有些脸红。


    所以,在进城了之后他便想跟他们分开,但这人非得要先吃饭,他们也的确饿了,所以也就没拒绝,想着吃个饭,这事也就算了了。


    却没想到,苏赫似乎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那行吧。”听见玄弋这么说,巴特尔.苏赫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想了想又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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