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刘老根气急,瞪着玄弋大声道。


    玄弋不仅没松手,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你刚刚说什么?叶俊钊是谁?你?”


    玄弋这一问,直接让刘老根瞬间安静了。


    知道自己刚刚因为激动说漏了嘴,他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神。


    “你管我是谁。”说着,又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又改口:“你管那叶俊钊是谁。”


    玄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不怎么聪明。”


    “嘿!你......”刘老根闻言瞬间就急了:“我能有你蠢啊?”


    “我怎么就蠢了?”玄弋气笑了。


    “一个人就敢说上京<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你还不蠢?”刘老根翻了个白眼,“蠢死你得了。”


    玄弋无语的闭了闭眼:“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把握,你管这些做什么?”


    说着,他直接伸手将刘老根的头掰了过来,迫使他正视着自己:


    “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还有,你说你好歹陪了我十几年,是什么意思?”


    刘老根:......


    ————半个时辰后。


    玄弋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只觉得好笑。


    他之前就怀疑过,这原主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身份,这下好了,还真有。


    果然,穿越之后,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啊,一点都没让他失望。


    无趣的摇了摇头,他便将那玉佩随手丢在了旁边的草地上,看的刘老根眼角直抽。


    “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其实另有身份,还很可能是王公贵族时,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正常来说,不是欣喜若狂或者怨而生恨吗?


    再不济,那多少,也总该有点反应吧?


    可是......


    这笑一声,是什么意思?


    他还把那玉佩丢了?


    “小三啊,你,这是不要了?”刘老根指了指玉佩,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玄弋低头看了眼,犹豫了一下:“先带着吧,或许用得上也说不定。”


    说着,他便将玉佩捡了起来,朝刘老根一丢:“你拿着吧。”


    刘老根:......


    “你要去找吗?”


    玄弋想也没想:“不找。”


    “为什么?”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好吗?为什么要找?”玄弋很是不解的反问道。


    刘老根闻言点头:“也是。”


    可只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哎不对啊,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吗?”


    玄弋转眸:“老头,就算他们是皇帝皇后,那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说他根本就不是刘三,就算是,那也早就不需要什么父母了。


    别跟他扯什么生育之恩,生而不养者,枉为父母,这就是他的态度。


    “行了,说说你吧。”


    玄弋转头看向湖面,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这也让刘老根彻底相信,他真的对于认亲,毫无想法。


    “你说你也是因为被追杀,才慌不择路遇上了那个将军,那你又是为什么被追杀?”


    听见这话,刘老根瞬间便黑了脸:“养了一个白眼狼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闻言,玄弋知道他不想说,所以便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问,而是转而道:


    “你说你腰缠万贯过......”说着,他还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着刘老根。


    “这么说,你的医术很厉害了?”毕竟,在他看来,刘老根身上,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而且,之前让他给穆玄祁那家伙解毒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老头不对劲。


    听见这话,刘老根顿时就来了劲头:“我的医术自然没的说,不然......”


    说到这里,他似是犹豫了一下,语气也低迷了不少:“也不会被那个白眼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都这么多年了,他相信,只要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被那个白眼狼知道,等着他的,必然又将是无休止的截杀。


    不过,不重要了。


    活了这么多年了,他也够了。


    小三铁了心要去复仇,那自己就陪他去,若到时候自己当真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何况,如今他已然是形貌皆改,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之前让你给穆玄祁解毒,你为何不解?”玄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好奇的问道。


    刘老根转头:“因为我在逃命,自然不会轻易暴露医术。”


    “何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拿什么给他解毒?”


    第57章 会是他吗?


    ——一个月后,京都,将军府。


    “主子,炎熠,宇峥回来了。”金珀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没一会,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穆玄祁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


    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微紧的眉下瞳仁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怎么样?”他直接看向院中风尘仆仆的两人,语气满是焦急。


    炎熠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及时回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宇峥,欲言又止。


    穆玄祁皱眉,神色瞬间冷下:“有话就说,出什么事了?”


    “主子,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个村子......”炎熠见状忙俯身回话,却又一次卡壳。


    金珀见状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这两个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回主子,那个村子被屠村了。”一旁的宇峥咬了咬牙,直接开口道。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村口立着一个很大的坟包,之前收留主子的那一家,屋后有一个坟包。”


    “主子拿药方的那户人家......”


    “都没人了。”


    听完宇峥的话,穆玄祁只觉脑中嗡鸣一声,霎时间空白一片,看向宇峥的眼神中,是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你说什么?”


    宇峥低着头,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旁边的炎熠,则是将头埋的更低了。


    “主子......”金珀上前来到穆玄祁身侧,似是想伸手扶一下,可在即将碰到穆玄祁时,又默默收了回去。


    院中就此陷入了一阵莫名的寂静,穆玄祁不开口,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金珀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而炎熠与宇峥,则始终低着头,心头愧疚难当。


    虽然明知道主子不会因此怪罪他们,可......


    若是他们能早点到,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场屠杀?


    ——半刻钟后。


    穆玄祁眨了眨眼,原本有些茫然的神色瞬间变得淡漠:“你说村口与屋后有坟包?”


    宇峥闻言点了点头:“回主子,是的。”


    穆玄祁微微敛眸,眼底划过一抹凉意,既然有坟包,那就说明是有人给那些村民收了尸。


    换句话说,村子并没有被赶尽杀绝,定然还有活口。


    只是这个活口,会是他吗?


    “只有上面的那户人家,坟包是在屋后吗?”思虑许久,穆玄祁才出声问道。


    宇峥点点头:“属下与炎熠检查过,只有屋后那个坟包像是被正经下葬的,村口那个,更像是将所有人都埋在一起了。”


    “他还活着。”穆玄祁突然出声,语气中是难以压制的欣喜。


    他肯定还活着,如果是村里的其他人,肯定不会给刘奶奶收尸,就算会,那也绝不会将其特意葬在屋后。


    所以除了玄弋,不会有别人。


    听见自家主子的话,金珀三人瞬间抬头看向他:“主子的意思是,玄弋公子很可能还活着?”


    穆玄祁点点头,眼角眉梢也不自知荡起了淡淡的笑意:“他肯定还活着,去找,派人去查屠村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只要知道屠村的是什么人,就一定能找到他。


    “是。”炎熠宇峥立刻应声,刚准备退下时,又想起什么。


    炎熠回头:“主子,我们回来的时候,经过那边镇子上打听过,无人知道刘家村被屠之事,但是......”


    “镇上一户何姓人家,一夜之间当家人与其妻儿,皆被暗杀,不仅如此,县太爷何有升与其儿子也被接连杀害。”


    “据属下了解得知,镇上的何家,正是何有升的胞弟,如今此事已被当地知府亲自侦办,不过......”


    “似乎并没有任何进展。”


    何家?


    他没记错的话,那次卖野猪肉时,就碰上个说是县太爷侄子的小胖子,难不成是那个何家?


    会是玄弋做的吗?


    可仅凭那点冲突,穆玄祁认为,玄弋应当不至于会大开杀戒。


    而且,那个县太爷也被宰了,玄弋与其压根就不认识,那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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