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难道不知道秦军狡猾,我们只是用质子的名义不打仗了,并不是要真正地收他们的人当徒弟啊。”


    典术也崩溃了,他收都收了,还能当假的不成?


    “就算只有一天,他们也是我典术的徒弟,有这份师徒情分在,墨岩你就不能故意为难他们。”


    “啊,”处事一向有条理的墨岩抱着头状若疯癫,“啊啊。师兄,你不会真要对他们倾囊相授吧,你忘了当日掌门师兄怎么跟你说的?收徒之后,只许传授他们御剑宗入门功法。”


    说着抓住辰星的手,指向典术:“师弟,我们怎么能有这么单纯的师兄,难道就不怀疑秦军为什么要与我们送质子,他们很有可能是送人来偷我们的宗门典籍啊。”


    这话典术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他们要偷典籍,当初你为何要同意他们上山?


    墨岩声音破碎,为何,师兄说为何,我们与秦军僵持不下啊。


    山下,何淼带着从小院内铲来的地皮,正要上台阶,就听到遥远山门内的激烈争吵。


    嬴政手里也拿着两株单独装在鸡蛋壳里的瓠瓜苗,他修为高深,早已听到那山门内的对话,唇角勾了勾。


    御剑宗的人,想法还真是简单。


    何淼看了看陛下信哥,还有王爷爷,咱们还上去不?御剑宗的人说别人坏话都不晓得弄一个结界吗?


    而且还不注意周围环境。


    如果他们真的是练气期修为,走到门口才听见他们正在骂人,这得多尴尬。


    不仅骂人的尴尬,被骂的那个人也很尴尬的。


    【哈哈哈哈哈墨岩还是太单纯了,竟然只是怀疑我们老祖宗是过去偷他家秘籍的,其实我们是先头的探路部队啊。】


    白猿已经筑基,听到山门内的争吵,暂时止了步,询问何淼:“大师兄,你们真的是来偷御剑宗典籍功法的吗?”


    【哈哈哈哈。】


    网友笑不活了。


    这个白猿更天真啊诶:【这跟直接问猫咪你是来抓老鼠的吗有什么区别?】


    何淼当然说不是啊,毕竟真的不是,御剑宗最好的功法是冰系和水系两类,好像也有木火土其他类别的。


    但这些对他们都不合适。


    何淼跟白猿说:“你也知道我们是五灵根的废柴,修习非常艰难,主要就是靠师尊指点,才不会偷功法。”


    “再说我们来了御剑宗就是御剑宗的人,为什么要偷御剑宗的功法?”


    白猿已经被说服,点头说:“我就知道师兄是正直之人。”


    “嗯。”何淼毫不犹豫地认同,三位老祖宗就跟在后面看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看着自家孩子和那头通灵白猿,“白猿,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们的坏话了?”


    白猿看看山门,颇为心虚:“没有。几位师兄累不累,我们要不然去旁边歇息一下?”


    何淼看他一眼,在白猿担心师兄又要问他为什么的时候,点头:“那就歇歇吧。”


    黑漆木门闭合的山门内,辰星两头劝。


    “师兄,师弟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师弟的意思是我们接受他们是逼不得已,您就算要收他们为徒,也要好好考验一下啊。”


    典术很无奈:“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考验?除开天赋不佳,他们在其他方面都是上等的,尤其是何淼心性坚韧为人勤勉,与咱们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相比都不差什么。”


    山门下的何淼:虽然有点遇到知音的感觉,但被这么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但凡典长老说淼淼一点别的优点呢我都能相信他的眼光。】


    【哈哈哈典长老的眼光就是个坑,竟然说陛下没有志向,他也是第一个了。】


    山门内。


    辰星忽然眼睛一亮:“师兄,我知道了,你是想用师徒名分困住这四人,好让他们日后代替我们去秦军凤凰台探听机密?”


    【完啦完啦,我们竟然忽视了这一点。虽然御剑宗也有人去我们凤凰台拜师,但咱们这里拜他们都是核心人物啊。】


    【我们就这么被拿捏了?】


    【道家组刚开始怎么不提醒始皇大大,完蛋的是我们竟然都没有想到。】


    【我想到了并且在弹幕区提出了,但是根本没有被注意到。】


    何淼也是在拜完师才想到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跟老祖宗们单独商议。


    不过看陛下一点都没有受到弹幕问题影响的样子,陛下应该是有所准备的吧。


    正在担心的时候,山上传来一道传音:“既然都到了怎么还不上来?”


    白猿着急地说:“快,仙尊叫咱们上去。”


    看他这样,何淼摇了摇头。


    拜师的时候太舔了也不行的。


    墨岩看见四人,脸上扯出一个略微扭曲的笑容:“挺好的,既入我御剑宗,以后就要守我御剑宗的规矩。”


    何淼无力吐槽,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李信回了一个点头,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刺头。


    墨岩辰星二人便下山离去。


    典术指向山后的一座座房屋,对他们说:“这些房间你们随便挑。”


    “多谢师父。”


    半天后,四人就这么在典术山上安顿了下来。


    夕阳西下,斜晖静静地映照过门外的青石板地面时。


    赵则肩上站着毛发雪白在微风中如水浮动的啸风,呆呆地看着正在门外大片空地上擦剑的四人。


    他们的腰间明晃晃挂着印有典术山门花纹的弟子牌。


    “你,你们?”赵则感觉事情非常不真实,甚至怀疑自己是陪着啸风在山里跳跃玩耍的时候误入了幻境。


    要不然,怎么才搁一日不见他们就成了典术的入门弟子?


    这事儿有点子玄乎啊。


    何淼起身到门口跟赵则打招呼,然后招呼啸风下来。


    “叽咪。”啸风骄傲地一侧脑袋,越下赵则肩头跳到里面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何淼冷哼,这只臭猫,咱们还有账没算清楚呢。


    “赵兄,谢谢你送啸风回来,要不要进来坐坐?”


    【老扎心了吧。】


    【小米恍恍惚惚。】


    赵则笑道:“不必。几位兄怎么在这里?”


    何淼就当作不知道高度疑似昭襄王的赵则也要拜师:“我们是师尊,典长老刚收下的弟子,听白猿说你每天都帮忙带啸风,辛苦了,我们刚做了一些点心,你一定要收下。”


    “某带啸风是出自喜爱,并非想要什么回报。”赵则笑容得体,胸腔内的一颗心脏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他努力这么久都没有被收徒?


    无论在上界还是在下界,他难道都是那个被舍弃的人?


    “赵兄误会了,我并非是要用一些点心抹杀掉你和啸风这么多天培养出来的情谊。”何淼真的很体谅赵则这些天的辛苦,“我看得出来啸风被师尊宠坏了,这段时间你带它一定很累,小小点心不成敬意。”


    咻。


    一个人影来到面前,将打包好的还热腾腾的点心送上来。


    “是啊,不成敬意。”


    赵则总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熟悉,奈何昨天他回去后已经想了一晚上,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想出来。


    赵则收了这份点心。


    当天晚上便邀请白猿出门喝酒聊天。


    月如霜,黑黝黝的大山在霜白的月光下寂静无声。


    “那小子哦不,大师兄他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白猿啃了一口赵则带来的烤鱼,艰难地咽到脖子下面去,“你知道他让长老收他为徒只用了几招吗?”


    赵则递酒:“白兄详细说说。”


    “他只用了一招,”白猿眼里闪烁着泪水,“长老测他心性,他在幻境中都是求长老收他为徒的坚定,长老一下子就被感动了。”


    与此处相隔不到十里的地方,也有人在密谈。


    “陛下,我们现在是典长老的徒弟,那以后我们来攻打御剑宗把他们都抓起来改造的时候,会不会被雷劈啊。”


    【是啊是啊。】


    屏幕前都是关心这件事的网友。


    【我今天一下午都在担心这件事,师徒是方便行事的名义更是枷锁啊。】


    月色下,陛下的眼神比霜月还淡。


    嬴政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头,淡淡道:“不需要担心,这本来就是一个欺师灭祖的世界。”


    李信深沉的分析:“就算有天雷劈欺师灭祖之人,我们不是还有现代的避雷针?”


    【啊啊啊啊我承认是我刚才的声音太大声了。】


    【老祖宗,咱们是要统一修仙界的啊,这样的话会不会被天下人议论?】


    【虽然我很坏,但我还是觉得要讲规矩,咱们就不能策反典长老吗?毕竟从目前来看,典长老除了有个讨厌的灵宠,其他都还好啊。】


    嬴政摇摇头,后世子孙身上的规训竟然比他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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