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只要想到自己的脸以这种方式登上国际会场大屏,就觉得一阵尴尬,好在老祖宗对大屏和无聊的外国人搞出的评选不太理解,让他有了随便忽悠的机会。
“他们和陛下你们一样,应该是觉得我长得不像是能在艰苦环境中生存的人。”
没想到陛下亲自反驳。
“不一样,后世的那些外国人还是没有眼光。”嬴政皱眉,夸奖的语气带着赞叹,“朕和其他人从没有都没有觉得淼淼不能在艰苦环境中生存。”
相反,曾经他和蒙恬蒙毅说起淼淼在嵩云宗黑牢的经历时,都觉得淼淼这孩子就是跟这种地方有缘,且绝对能够如鱼得水度过。
何淼挠挠头,为什么陛下对他的夸奖听起来那么不像是在夸人呢。
“不管那辰长老有什么目的,咱们只管好好拜师便是。”王翦眼底闪烁起泪光,“想到先王为了拜师在过去的一个月前曾吃过那么多苦,我这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何淼搂了搂王翦的肩膀:“别难过爷爷———”
王翦感动地擦眼睛,他终于理解刘邦刘备的眼窝子为什么会这么浅了,后世子孙比下一代的亲子孙子都能指得上的感觉太温暖了。
何淼说道:“爷爷,其实我觉得这些对小米---”当着陛下的面还是不要说这么亲昵的称呼为好,“这是对老秦王的一种挑战,你想想,嚣张呸,金口玉言说一不二一辈子的人重活这一次要对人伏地做小,是一种多新奇的体验啊。”
“换别人想有这么多磨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呢,所以你不应该伤心,而是应该为老秦王感动庆幸。”
啊不行了。
王翦捂住胸口,温暖的心口忽遇冷冰冰感到心疼了。
【噗哈哈哈淼淼你是会安慰人的。】
【王爷爷一下子被你安慰成隔壁老王。】
嬴政忍着笑,走到前面装作根本没有看见。
至于李信:淼淼说得有道理。
小院儿花木繁茂。
清风明月正蹲在那开垦在小院里的田垄边,见他们回来赶紧起身迎接。
“几位师兄,你们昨天种下去的小苗都已经长出来了。”
“是啊,小苗的叶子还晶莹剔透的,我们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叶子。”
什么?发光?
何淼把背篓随手扔在地上快步而去。
果不其然,黑色土壤上的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角苗正在微微的柔风下摇摆着小芽苗,小苗的表面有着一种蜡质的玉质感。
【有点像九海归墟秘境的长生韭,淼淼,待会儿传递一些御剑宗土壤样本过来。】
“嗯。”何淼点头,神色平常地对清风明月说:“这是我们秦军的特产,不必大惊小怪。”
是吗?
清风明月觉得这个年轻人在欺负他们没见过天材地宝,这种小苗一看就是聚集天地灵秀的宝物。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去上报宗主。
秦人有很大的猫腻,他们随身携带天材地宝种子,而且随手一种就成活了。
君暝对这些秦人很感兴趣同时也有着高度的警惕,也是行动迅速,当天晚上便亲自来探查。
何淼吃过晚饭修炼了一阵子,跟陛下他们把给典长老准备的拜师礼打包整理好就打算回去睡觉,但临睡前想到清风明月的神色,又一股强烈的预感驱使他下床出门。
几分钟后,何淼拍拍手从田垄出来。
【淼淼,你放老鼠夹子有用吗?那清风明月也是有着练气期修为的,练气期小能也不是能被老鼠夹子夹到的吧。】
【至少得来一个弹导。】
何淼:“防小人不防君子,为一个小苗苗不值得浪费一个弹导。”
“走,回房睡觉。”
何淼刚回房,隐匿了气息的君暝就降临在月色铺洒的小院,衣摆掀动,抬脚走到那一排排整齐的田垄边。
只见整整齐齐的小苗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枝叶舒展,似带着无限生机。
难怪师弟说秦人最会种田,连他们的弟子都留在那里不想回来了。
又上前一步,土壤里霎那间弹出一个东西,咬合在君暝脚腕,大乘修为的修士有着不可能被物理机械力所伤害的身体。
土里弹出来的这个东西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紧紧箍在君暝的脚腕,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被蚊虫叮咬的疼痛。
很轻微。
这个事实却在君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他来说,早在跨过金丹期就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猝不及防了。
灵力略微波动,将脚腕上的夹子震下来,弯腰拾起,拿到手里看了看,复杂的目光投向灯光微弱的几个房间。
当初的凌忍,就是因为这样的猝不及防折在凤凰台陷阱中吗?
这种情况不是天道偏向根本说不过去。
君暝抬手将手里巨齿夹捏变了形状,又用灵力探查过田垄上几株小苗的内部情况,犹豫了下还是拔走两棵。身形一闪,人便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在小院内。
三个房间的窗后,君暝一出现便引起警觉的嬴政李信王翦看完了这人从出现到被老鼠夹子夹到的全过程,嘴角抽搐得厉害。
淼淼这孩子除了会做饭,是不是又增加了一个特别会布置陷阱的能力?
上次的粪坑捉了一个直接熏死的御剑宗大弟子,这次的一个普通夹子又夹了一个大乘修为的修者。
简直是说理都找不到地方去。
*
晨光移动到室内。
床榻上盘膝打坐的嬴政睁开眼睛,外面传来淼淼的声音。
“清风明月,你俩昨晚来我的菜地了?”
“没有啊。”
“没有?我昨天睡觉前放的老鼠夹怎么少了一个?我的豆撅子苗也少了两棵。”
“什么老鼠夹?”清风明月无辜到极点,“不是啊何公子,你的老鼠夹少了怎么跟我们有关?”
嬴政打开门:“淼淼。”
“政哥,”何淼转身走过去,指着人就告状,“昨天这两人的一个偷我们的豆撅子。”
【刚睡醒就听见豆撅子,还以为淼淼的豆撅子在御剑宗神奇的土壤上一晚上结了呢。】
【有人偷豆撅子苗苗。】
【淼淼,不要太武断,清风明月不像是在说谎,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
何淼这么肯定是清风明月也是有原因的,他放的那些地球普通老鼠夹连炼气巅峰的人都夹不住,清风明月的可疑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嬴政说道:“不是他们。”又吩咐清风明月,“你们去忙吧。”
何淼:“等等。”
清风明月皱着眉停下,怎么样,自己人都说不是他们了,他难道还要让他们认罪?
“对不起。”何淼道歉。
这三个字给清风明月吓得脸都白了,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难道是他们与他顶嘴,这人决心要杀了他们?
虽然清风明月仗着是在御剑宗有底气,他们还是很害怕这四人的,毕竟人家最差的修为也比他们高,真要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宗门根本不会因为他们与秦军反目。
何淼不知道一声对不起让清风明月都想着去找墨岩说这个事情,并且让墨岩长老帮忙找到真正偷他们那豆撅子的人了。
何淼很好奇陛下怎么知道不是清风明月。
这时,李信从屋里出来,王翦从门外进来。
王翦问着进来:“那清风明月怎么了?”
为何一脸的如丧考妣。
何淼:“刚才我以为是他们偷菜,冤枉了他们。”
偷菜?
王翦想到昨晚那一幕,嘴角狂抽。
“这个偷菜贼,应该是御剑宗宗主。”
何淼震惊地看向陛下和信哥,“你们确定没有说胡话?”
于是嬴政耐心地跟自家孩子说了说昨天晚上他摆完老鼠夹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李信肯定点头,证明陛下的话没有什么问题。
何淼目瞪口呆:!!!
【所以淼淼放的普通老鼠夹夹住了一个宗主?不是说御剑宗宗主也有大乘期修为吗?】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忽然感觉淼淼是来克御剑宗这些人的?】
【还不如夹到了清风明月可信,我现在更倾向于是清风明月来偷豆撅子了。】
当何淼确定了他昨天放的老鼠夹夹到一头虎,只觉得无比惋惜。
三位老祖宗奇怪:“惋惜什么呢?”
何淼:“早知道会进来这么大一个人物,我就该让昆仑镜把它自己悬挂在屋檐下当摄像头啊。”
躺在嬴政袖子里的昆仑镜嗡鸣一声,表示抗议,它才不愿意当那种没有自己的只会记录别人行径的摄像头。
如果那样御剑宗宗主恐怕永远都无法见人了。
王翦交代:“事关御剑宗宗主,这件事最好不要外传。”
何淼很听话的说:“不外传。”
嘿嘿,但这是多好的把柄啊,如果御剑宗的墨长老典长老仍旧打着故意为难他们的主意,他就将之编成小故事公布在御剑宗庇护的大城酒楼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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