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出现一名青年模样的人,身着外门弟子的服制,旁若无人地走过来,递给夏尘羽一块面巾,“擦擦。”
少年点点头,“谢师兄。”接过面巾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那青年冲许文敏几人道:“孩子,说什么奴才?看不起农事可是要吃苦头的。”
“你算什么东西!”不知谁喊了一句,上来就要动手。
可刚挥过来的拳头就被那人轻飘飘地挡开了,那孩子被这么一挡,身型不稳踉跄了两步,青年人又抬起一脚踹在对方的侧腰上,把人踹倒在地。
许文敏见状招手示意,众人一拥而上。
饶是七八个人一起上,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夏尘羽站在一旁只是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继续干活,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那边几人打得不可开交,这边的少年旁若无人地安静锄地,形成一副对比强烈的滑稽画面。
没过多久几个孩子都四仰八叉地倒地,有人捂着肚子翻滚着。
外门何时出了这号人物?许文敏大惑不解,却仍然面不改色地鼓起勇气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神色自若地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几人当中不乏炼气期甚至是筑基期的修为,一拥而上竟然被轻松撂倒,这样的人怎会在外门?
许文敏还想追问,可是打又打不过,就这么罢手又觉得丢面子,正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见庄明远走来,众人彷佛有了主心骨。
“大师兄,这人好厉害。”有人走到庄明远身边附耳悄悄地说了一句。
庄明远上下打量一番青年,又见众人被打倒的模样,眼珠一转,对众人道:“师尊考校的时辰到了,你们怎么还不去?”
众人听了这一句,才想起来这件要事,纷纷你追我赶地跑开。
然后才抱拳问道:“在下庄明远,敢问阁下是?”
那青年微笑着回道:“这就对了,好好说话嘛,在下杜子明。”
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庄明远思忖一会,也不多做纠缠,“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再来讨教。”说完便转身离开。
待众人离去,夏尘羽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椎,又擦了擦额汗,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冲杜子明笑道:“多谢师兄。”
“凌云仙尊罚你在这几个月了,还没松口?”
夏尘羽心里咯噔一下,摇摇头。
青年轻笑道:“我看你师尊许是为了磨砺你,修行太过顺利,未必是好事。”
看着杜子明洒脱不羁的模样,夏尘羽恍然大悟,原本心中的郁结松下了一大半。
原来如此,师尊果然是为了我好。想到此处他的内心又坚定了几分。
此时的安然正在院内的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泡茶,几个月不见那令人头疼的位面之子,终于令他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可突然间不知怎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到底是什么呢?
第10章 师尊篇10
又是一年开谷,当玄月阁的三名弟子出现在铸剑谷时,安然蹙眉问道:“他们怎么来了?”
颜清鸿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
安然投去疑惑的眼神,对方解释道:“去年因为你的缘故,他们仅一名弟子入得通天塔,还是送了平局得来的,今年若不想点法子弥补一二,我怕两派的关系会闹僵。”
陆修远不以为然地道:“师兄就是太过小心谨慎,那玄月阁的老家伙是狭隘了些,但何至如此?”
“罢了,既然只三人,便随他们去吧。”
今年凌云峰也有几名弟子可取得本命剑,安然本来只关注本峰弟子,可却被玄月阁的修文彦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是早已金丹期了,还没有取得本命剑吗?”
颜清鸿嗯了声,“听说玄月阁的剑他一把也没看上。”
陆修远嗤道:“恐怕不是没看上,而是没有剑肯认他吧。”
三人就这么云淡风轻地闲谈着。
眼见今年毫无例外地又是一群弟子意欲争夺诛仙剑,可实力差距悬殊,谁也抢不过修文彦。
斜眼瞥见诛仙剑已入修文彦之手,陆修远淡淡地说了句:“几百年来这剑就没离鞘……”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感到了一阵霸道的灵压袭来。
刺眼的寒光闪过,剑刃在阳光下发出灼灼的光芒。利刃出鞘发出的嗡鸣声尖锐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这……怎么……”
众人尚处在震惊中,弟子们修为不足,早已被此剑的灵压震得无法动弹。
只有三尊尚能行动自如,陆修远略有责备地看一眼颜清鸿,“你看看,这镇谷之剑都被抢走了。”
颜清鸿却没心思听他唠叨。只见空中迅速地开始乌云密布,伴着轰隆的雷鸣声。
黑云压顶,把整个铸剑谷的阳光都遮挡了,彷佛进入黑夜中。
剑灵没有现身,但从四溢的灵压就能知道,这霸道强悍的力量何其恐怖。
修文彦作为剑主,仍能活动自如,见了这壮观的场面激动得无法自持。
许久后他终于得意够了,收剑入鞘后天空立即恢复光明,灵压也瞬间收敛直至消散。众弟子们这才恢复行动能力,可许多人仍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多谢凌霄宫赐剑!”修文彦一脸惬意地提剑远远地冲三尊鞠了一躬。
颜清鸿恨得牙根痒痒,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故作镇定地道:“此剑与你有缘,恭喜。”
陆修远罕见地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折扇气鼓鼓地扇风,一边斜瞪一眼颜清鸿,沉默不语。
安然的脸色更是无比阴沉,诛仙剑易主了,这意味着再也没有机会纠正它的选择。
这简直令人抓狂,特别是当天眼提示时间线偏移达到30%时,他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
那边夏尘羽仍在菜地里干着活,远远看见铸剑谷的上空黑压压一片乌云,不多久又自行消散,一旁的杜子明见状笑道:“是把好剑。”
夏尘羽认识杜子明快一年了,可从未见他对什么事物感兴趣,不论是上乘的心法,还是绝世宝贝,他都从未想过,明明一身修为,却偏偏甘愿呆在外门。
“你为何不参加门派大比,你若是参加,必能脱颖而出成为三尊的亲传弟子。”夏尘羽终于忍不住问道。
杜子明笑了笑,“你倒是内门弟子,可你那些师兄弟把你当自己人了吗?”
夏尘羽一时语塞,可转念想了想,又道:“入了内门,就能跟他们一样,取得上乘的本命剑,也有机会像我一样,遇见个好师尊。”
杜子明放下手中的农具,走到一旁的竹林里随手折下一枝细竹,只是向下一挥,忽地一声,竹枝上的叶片便自行掉落。
他冲夏尘羽一眨眼,“看着。”
说着长臂一挥,竹枝横向劈空斩去,却见一道弧光闪现,随后哗啦一声巨响,倒下无数青竹,竹林瞬间被砍倒一大片。
夏尘羽看傻了眼。只是一只纤细的修竹,在杜子明的手中却堪比利刃。
“这是……谁教你的?”
杜子明随手把竹枝一丢,“境界到了,用什么武器都是一样,你见过你师尊出剑么?”
夏尘羽哑然,的确没有,哪怕是对上那个化神境的魔修,师尊也是空手便一招制敌。
“当然,我这也不算什么上乘的境界,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说给你听听罢了。”
“可是……”夏尘羽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估计说服不了此人,只是觉得可惜。他要是能成为三尊的弟子,恐怕这少年天才的名头都得易主了。
杜子明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改轻松的神色,淡然道:“我有好师父。”
夏尘羽好奇起来,“是谁?”
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一丝哀伤爬上那清秀的面庞,“以后慢慢告诉你。”
*
竹林里的笋芽已经冒尖了两回,一晃又是一年过去,可安然却完全没有要放夏尘羽出来的意思。
少年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就算是磨炼心性,这都快两年了,早该够了吧?
而且前辈也一直杳无音讯。发生了什么吗?
正当他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时,杜子明拍拍他的肩膀,“莫着急。”
夏尘羽本坐在田埂边唉声叹气,听了这一声抬头望向那青年,阳光从对方的身影后射入眼中,他不自觉地抬手遮挡。
背着光看不清人脸,他又沉沉地底下头叹了口气,“师尊,是不是忘记我了。”
“这怎么可能。”杜子明笑了笑。
之前总是来找麻烦的几名弟子自从在杜子明这吃了亏之后来的次数也少了许多,总是乘对方不在时偶尔偷袭夏尘羽,找回点平衡感。
可夏尘羽就像一团棉花,不论旁人怎么欺负,他就是不气不恼。原本一激就炸的性格现在却截然相反,难道和杜子明待久了,连秉性也跟着变了?
【www.dajuxs.com】